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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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穗穗跟帆帆都在家待著。
早上,林蔓婷剛從樓上下來,霍明帆就噔噔噔跑到了林蔓婷的跟前。
「媽媽!」
「怎麼了?」她微微低頭,看向跟前的兒子。
快七歲的年紀,但霍明帆跟穗穗兄妹倆已經快要有她胸口高了。
「今天周末,爸爸又來了,我想去玩可以嗎?」
「去哪兒玩?」
霍明帆想了想,道:「我想去公園玩,就去上一次爺爺也跟我們一起去的那個公園玩,可以嗎?」
「如果你想去玩的話,可以讓爸爸帶你去。」林蔓婷沒有同意他的要求,委婉跟他說道:「但是媽媽沒有空跟你一起去。」
「可是媽媽,你每天都在家工作,已經很久沒有陪我跟穗穗出去玩了。」
最近這幾個月,他們已經很久沒有出遠門了。
男孩睜著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
「可你們上個月不是才剛出去玩嗎?」只不過,上個月是她帶著他們倆出去玩。
跟現在,也就隔了半個多月左右,並不是很久。
「可是上個月爸爸不在呀!」霍明帆道:「爸爸,我已經好幾個月沒有跟爸爸一起去玩了,你就跟我一起去吧,好不好?」
「不好!」穗穗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媽媽說了,阿泰叔叔跟大姐姐這兩天要過來,她才沒有空陪你去公園,要去的話,你自己跟你爸爸去!」
穗穗冷哼一聲,絲毫不給霍明帆面子,直接道:「媽媽每天工作賺錢養我們已經很辛苦了,霍明帆,你不要來給媽媽添亂!」
「我沒有!」霍明帆一聽穗穗這樣「污衊」自己,當即就著急了,他抬起小臉對著林蔓婷解釋道:「媽媽,你不要聽穗穗亂說,我才沒有!我只是看見你每天那麼辛苦,想讓你跟我出去散散心,讓你高興一下而已!」
臭穗穗!
每次都想讓媽媽討厭他!
「你就有!」穗穗看著他指責道:「明明是你自己想出去玩的,偏偏要拉上媽媽,霍明帆,你要想去的話就自己去,我跟媽媽要在家,等阿泰叔叔來了,我們會跟他一起去的!」
穗穗理直氣壯地開口。
兄妹倆的爭執聲音,很快引來了家裡的其他人。
「哎喲喲,你們倆怎麼吵起來了,可不許打架啊!」在廚房剛走過來的姚母聽到兩個小傢伙吵架的聲音,生怕他們打架,連忙走了過來。
卻沒想到,一進門竟然看見林蔓婷跟霍建城都在。
她有些奇怪,這兩口子都在,怎麼讓孩子吵架成這個樣子!
「沒事的,嬸子,不用理他們。」兄妹倆經常三天兩頭就吵架,但吵完不過一會兒,兩人就又和好了。
久而久之,林蔓婷也就習慣了。
但姚母並不太了解,家裡也沒個小孩子,所以生怕倆人打起來。
來到這個家,她每天盡心盡力打理,做飯曬衣服之類的,每天把家裡收拾得乾乾淨淨。
就是希望林蔓婷不看功勞也看苦勞的份上,到時候能夠幫他們一把,給姚家一條路走。
最慘的無非就是在鄉下種地。
但姚家一家人當了這麼多年的體面人,怎麼可能接受得了回家種地?
多年不干,恐怕連地怎麼犁都不知道了。
林蔓婷發話道:「行了,你們倆別吵了,等過段時間,媽媽有空了再開車帶你們倆去玩吧,最近這兩天,你要是想出門的話就跟你爸爸一起去。」
似乎是感受到了某道視線一直停留在自己的身上,林蔓婷緩緩抬起眸子,朝著那邊看去了一眼。
霎那間,她的眼神冰冷了下來,看向孩子的時候,眼底的那一抹溫柔已經蕩然無存。
她的眼神很冷,又像是帶著責怪的意味。
兩人的視線交匯片刻,林蔓婷移開了眼,又看向跟前的兩個孩子,神色又恢復了該有的溫柔。
這一幕,卻讓邊上的男人臉色漸漸發白。
他抿著唇,想要解釋。
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卻又不知道該跟她說什麼。
難道……她以為是自己慫恿帆帆去跟她說的嗎?
男人攥緊了拳頭,俊逸的面容也跟著冷了下來。
在她心裡,自己如今就變得這麼不堪了嗎?
甚至需要利用一個孩子去耍這些手段。
他還不屑!
但林蔓婷顯然不是這樣想的。
她的確是認為,這件事情是霍建城跟帆帆說的,所以,他才會一大早就來找自己,鬧著讓她陪他出去玩。
「他姐兒,早飯已經做好了,倆孩子都已經吃過一點了,你先去吃吧!」
他們天天上學,每天早睡早起已經習慣了。
姚母雖然不用干農活,但是在姚家的時候,也是每天五點半就起來忙各種東西。
農村人早睡早起,已經成為了一個習慣了。
對她來說,睡到六點半都是懶床了。
但林蔓婷沒有課的時候,每天睡到八九點才起來,她也不會說什麼。
畢竟林蔓婷能掙錢,她就算是睡到下午下起床,那也是她有本事。
「好。」
她頷首,轉身去了廚房。
出門前,她看了一眼還有些不服氣的兩個小傢伙:「你們倆給我安分點,不許吵架了,更不許打架。」
在教育孩子這方面,林蔓婷幾乎是平等的。
誰有錯她就罰誰,但她不會打孩子,一般都是讓他們自己面壁思過。
霍明帆悶悶地開口:「知道了媽媽。」
家裡的所有人都已經吃完早飯了,就只有林蔓婷還沒有吃。
姚母給她燉了咸骨粥,放在鍋裡面,還熱乎著。
她吃了一碗,配上一點小鹹菜。
吃完後,順便把碗洗了才出門。
這個時候,帆帆跟穗穗已經又能玩到一塊了,在房間裡搭著積木。
她剛放下碗筷,就察覺到,有一道陰影籠罩在了自己的身後。
她猜測到了身後的來人是誰,動作頓了一下,轉頭一看,映入眼帘的的確是她熟悉的那張臉。
那張臉,還是一如既往地冷硬跟俊逸,卻也讓她從骨子裡感到了牴觸。
她下意識後退了兩步。
但很快,她又鎮定了下來,看向眼前的男人:「什麼事?」
他漆黑的瞳孔幽深如墨,叫人看不穿他心底的思緒,男人聲音低沉,解釋道:「早上,帆帆說想讓我們一起帶他去玩,並不是我跟他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