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建城坐在旁邊看著這一幕,氣得胸腔疼。
但偏偏,他只能忍下來。
碗裡面的飯,沒吃幾口,他就吃不下去了。
光是看著兩人在自己面前卿卿我我的樣子,他就已經氣飽了。
一頓飯過後,阿彪留在廚房幫忙洗鍋刷碗。
阿泰給穗穗放了洗澡水,讓她自己去洗澡。
林蔓婷每天吃完飯後,有時候會出門走走,有時候會到樓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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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霍建城的到來,林蔓婷今天沒有心情出門去溜達了。
她就上了樓,看了一會兒書。
外面的天色一點點暗下來,林蔓婷在衣櫃裡面翻找出一套睡衣,去衛生間那裡洗漱。
她剛洗完澡出來,就看見阿泰上來了。
男人道:「我已經讓穗穗去睡覺了。」
小丫頭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每天都會早睡。
早上起來的話,也會起得比較早。
看見男人身上的上衣沾染了些許的水漬,她道:「那你也去洗澡吧。」
「嗯。」阿泰點了點頭。
他走進房間,便看見了床上放著一套乾淨的衣服。
林蔓婷已經提前給他找好了。
他拿起衣服就出了門。
在阿泰洗澡的時間內,林蔓婷聽到了門內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她猜到了來人。
但她還是走過去開啟了門,如她預料的那般,門口站著的人是霍建城。
「有事嗎?」她挑了挑眉,凝視著眼前的男人道。
她的態度疏離冷淡,對陌生人的時候,甚至比對他的態度還要多兩分的熱情。
「就這麼不想見到我?」男人的唇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容。
「知道還問?」林蔓婷掀起眼皮,視線掃過男人的周身。
「有什麼事情,就在這裡說吧,我不希望我們之間,再產生任何不必要的糾纏,不然,我會帶著孩子離開。」
林蔓婷的語氣清冷,不含一絲的感情:「你知道的,我說到做到。」
要是他真的還是死性不改,大不了,她就帶著孩子換個城市生活好了。
正好最近這一段時間,她也想開個分店。
如果不是沒有合適的人選去奔波,林蔓婷早就開起來了。
下一家店,選在海城就很合適。
兩人四目相對,但彼此之間,有什麼東西早已經消散殆盡了。
此刻,林蔓婷看著他的眼神很平靜,早已經沒有了一絲的愛意。
當發覺這一點的時候,男人的內心便湧起一股鈍痛。
他一直都想要緊緊握住林蔓婷的手,可她就像是沙子一樣,他卻是握緊,流失得就越快。
現在,她已經徹底遠離了自己。
他心有不甘,卻又不能把她再次綁回自己的身邊。
「我想跟你談談,可以嗎?」他放軟了語氣。
此刻,他看向她的時候,更像是帶著祈求。
他們之間的位置,已經調換了過來。
原本的他,高高在上。
現在,卻低下頭對她祈求,只為了能夠讓她多看自己兩眼。
「你有什麼話就在這裡說吧。」林蔓婷道:「阿泰快要過來了,我不想讓他誤會。」
今天他們之間發生的事情,她想,阿泰已經猜出來了。
不然的話,在廚房的時候,阿泰不會那麼粗重地吻她。
像是想要把他的痕跡都給抹去一樣。
聞言,霍建城的臉色僵了僵。
就在他即將要開口的時候,旁邊的衛生間傳來了輕微的開門聲。
男人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真絲浴袍,腰間上的系帶松松垮垮的,上半身的肌肉線條伴隨著他行走的時候,若隱若現。
看見林蔓婷跟霍建城站在房門口對峙,男人的眼神暗了暗,眼神幽深了些許。
他走了過去,用著已經很流暢的中文道:「不知道霍建城這麼晚了,還來找蔓蔓有什麼事?」
「我想跟她談談。」男人開口,那雙銳利的視線落在了阿泰的身上,眼神很冷,唇角勾起的弧度像是帶著嘲諷:「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不,我介意。」阿泰又不是傻子,他只是看起來有點大方,又不是真的大方。
更何況,眼前的男人,對自己喜歡的女人還帶著占有欲。
他當然也想學霍建城那種霸道地占據林蔓婷,但是他知道,這樣只會導致兩個人分開。
所以,他更加尊重林蔓婷的意見。
於是,他又繼續開口:「當然,如果蔓蔓想要跟你聊聊的話,我不會阻止,但如果她不願意,那我不會讓你再次騷擾她,霍先生應該知道,你現在的存在對她都是一種騷擾,畢竟你曾經那麼傷害她。」
林蔓婷的那些過去,沒有完全對阿泰和盤托出。
但他也知道,林蔓婷肯定是被霍建城傷得很深。
不然,他不會愧疚又懊惱,他還想要跟林蔓婷在一起,但林蔓婷卻不願意原諒他。
也只有被傷得很深,才會是這樣的狀態。
阿泰的語氣跟目光都驟然變得冰冷,眼底涌動著冰冷駭人的情緒,這一刻,倒真像極了那個嗜血無情的殺手。
這一刻,霍建城完敗了。
他僵著臉,停頓在原地。
內心深處湧起一股無力的憤怒。
林蔓婷看見男人陰鷙下來的眼神,生怕他會動手。
於是,她也開口了:「時候不早了,我們要休息了,既然你是來看孩子的,那就多下去陪陪帆帆吧。」
說完,林蔓婷就拉著阿泰進了門。
房門關上,隔絕了雙方的視線。
霍建城聽著那一聲輕微的關門聲,內心卻狠狠震了一下。
屋內,林蔓婷開著燈,明亮又溫馨。
但兩人進門的那一瞬,阿泰就順手關了燈。
房間內,陷入一片黑暗與寂靜。
林蔓婷被他抵在了房門上。
男人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真絲浴袍,領口敞開了大半。
剛洗完澡,他整個人的身上都是那種燙燙的溫度。
感覺比她的洗澡水還燙。
他貼上來的那一瞬間,林蔓婷只覺得,整個人都有點兒燥熱。
「阿泰……」
林蔓婷微微仰起頭,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著眼前的男人。
空氣安靜又寂靜,眼前是朦朧的夜色,卻更添了幾分隱秘的曖昧。
「他今天親你了,是不是?」他低下頭,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垂上。
那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占有欲與憤怒。
林蔓婷道:「我不知道敲門的人是他,不然,我不會開門的。」
她也不是故意給他親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