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詩婷離開後,不到五分鐘,沈謙舟就走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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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並沒有走遠,只是在外面抽了根煙。
當他回來,看見躺在地上的姚秋霞,還是立刻走過去將她給抱了起來。
女人的頭上流著血,染濕了衣服些許。
「你抱著她進去吧,地上的血我來收拾就好了,免得待會兒帆帆跟穗穗回來了,看見嚇到了。」
「好,阿姐,那就麻煩你了。」沈謙舟頷首,同意了林蔓婷的話。
他抱著姚秋霞回了臥房,幫她處理好頭上的傷口。
屋外的林蔓婷,取來了一些草木灰,撒在了地上,遮掩住了那一灘小小的血跡。
清掃乾淨以後,帆帆跟穗穗也恰好回來了。
他們進來的時候,旁邊還跟著王嬸。
剛剛這裡鬧出的動靜可謂不小,但是卻沒有人敢進來。
旁邊的鄰居都探出了腦袋來觀看,他們很好奇究竟發生了什麼。
但是礙於門口的保鏢,並不敢上前。
那幾個保鏢就守在門口,身形高大,氣勢駭人,光是一個眼神就讓人覺得氣勢兇悍。
他們都是普通的民眾,哪裡見過這些架勢?
跟電視上演的情節似的。
自從林蔓婷搬到了這裡來之後,這樣的場景就三天兩頭上演,他們都已經習以為常了。
只不過今天,林家這裡的環境過於吵鬧了一些。
那聲音好像是林蔓婷的那個弟媳,在不斷咒罵叫喊。
他們都知道姚秋霞剛失去了孩子,精神狀態不太穩定,這幾天也有人上門來送了一些東西,卻沒怎麼見到姚秋霞本人,只是見到了林蔓婷跟沈謙舟。
現在,許詩婷已經帶人離開了,王嬸剛好看見帆帆跟穗穗回來,也就跟著走進來了。
她一看見地上有一灘濕噠噠的草木灰痕跡,上面覆蓋的痕跡像是血一樣。
王嬸立刻就猜到了事情不簡單。
她關切地詢問:「蔓婷啊,你家今天鬧出這麼大的動靜,沒事吧?」
「沒什麼大事。」林蔓婷搖了搖頭,面上露出一抹淺笑。
「沒什麼事就好。」王嬸打量了一下周圍的環境,院子內的東西沒有絲毫的變化,還是老樣子。
王嬸進來的時候,也不是空手來的,還帶來了幾個土雞蛋。
她遞給了林蔓婷。
「蔓婷啊,我養了幾隻小母雞,剛下了幾個蛋,你拿去讓阿舟做一些紅糖雞蛋給他媳婦兒吃吧,女人剛小產完,可得要好好補補才行。」
不然,要是落下了什麼毛病,以後可就不容易有孩子了。
「好的,王嬸,多謝您的好意了。」林蔓婷知道這是王嬸的心意,也就沒有拒絕。
平日裡兩家經常來往,要是幾個土雞蛋都拒絕了,未免顯得她眼光太高了。
林蔓婷將裝著土雞蛋的袋子接過,剛要拿袋子去放,就聽到了屋裡再度傳來了姚秋霞崩潰的聲音。
「你送我回江城!我要回去,沈謙舟,我告訴你,要是我的家人真的出了什麼事的話,我也不會讓你們好過的!」
「我要回去,我就不信了,她真的敢對我的家人動手,這個世上,難道就沒有王法了嗎!」
她不相信許詩婷膽子那麼大,敢真的對她的家人動手。
如果她真的敢這樣做的話,到時候她一定會去舉報她,她也不會讓她好過的!
別以為她有錢就了不起!
放在以前,她就是個不良成分的資本家,是要下放的。
女人嘴裡一直不停罵罵咧咧著,她緊緊抓著沈謙舟的衣袖,讓他送自己回去。
此時,沈謙舟剛給她包紮好,因為太過激動,女人額頭上的傷口又開始滲出血來了。
門口。
林蔓婷聽到這樣的吵鬧,也是很無奈。
「媽媽,舅媽又怎麼了?」穗穗疑惑地開口:「她又跟舅舅吵架了嗎,還是跟你吵架了!」
自從姚秋霞來了以後,穗穗就知道,舅媽不太喜歡她們一家人。
經常會跟媽媽拌嘴,要麼就是跟舅舅吵架。
她都快習以為常了。
「阿泰,你帶著帆帆跟穗穗去國營飯店吃飯吧。」在事情徹底沒有解決好之前,林蔓婷不想讓兩個小傢伙聽到這些糟心的話,以免污了他們的耳朵。
他們的年紀還小,不應該被灌輸這種不良的言語。
「你自己留在這裡,真的可以嗎?」阿泰有些不放心。
「可以的。」林蔓婷頷首:「晚點阿彪也會回來,你們吃完飯,要是天色還不晚的話也不用著急回來,明天也不用上學,不用睡那麼早也可以。」
「對了,你們還有票嗎?」去國營飯店吃飯,除了要帶錢之外,還要帶票才行。
阿泰道:「車上還有一些,夠用了。」
「那就行,那你們去吧。」
「晚上你也別做飯了,我打包一些菜回來給你吃。」說完,阿泰牽起了兩人的手,朝著外面走去了。
今天鬧成這樣,林蔓婷肯定沒有心情做飯吃了。
她不想讓兩個孩子聽到這些污言穢語,只能讓阿泰帶著他們離開。
「蔓婷啊,都是一家人,有什麼話,還是好好說吧,我瞧著你這個弟媳啊,雖然可憐,但這脾氣,也確實是太厲害了!」
王嬸可是個過來人,精明得很。
一眼就看出了姚秋霞的性格,可不好招惹。
「王嬸,讓你見笑了,改天我再過去跟你嘮嗑嘮嗑,現在我先去勸勸她,畢竟她剛失去了孩子,如果實在不行,就只能看著辦了。」
現在姚秋霞鬧著要回江城。
如果真的拗不過她,大不了就送她回去好了。
關於資助她讀書的事情,林蔓婷現在已經沒有心思了,就她一心撲在男人身上的樣子,哪怕送她去讀書,也改變不了她的想法。
索性,不如不送,浪費她的錢。
有這功夫,她還不如多資助幾個貧困的孩子呢!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不打擾你了。」王嬸也知道這是他們家的私事,她也不再打聽了,轉身就回到了隔壁自己家去。
林蔓婷來到了他們的臥房,越是靠近,那爭執的聲音就愈發清晰入耳。
「沈謙舟,我說了,你立刻送我回去,既然你這麼放不下那個女人,那我回江城,讓你們這對狗男女在一起,行了吧!」
她的髮絲凌亂,眼神血紅地盯著男人,眼神儘是怨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