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口後，霍明帆突然意識到了爸爸的狀態有些不太對勁。
男人閉著眼睛，沒有回應他的話。
霍明帆覺察到了，爸爸此刻的情緒很不對勁。
他再次開口，語氣小心翼翼：「爸爸，你怎麼了？」
沉默了半晌後，霍建城才睜開眼，聲音沙啞：「爸爸沒事。」
霍明帆抬起眸子，清楚地看見了，男人的雙眸眼底泛著紅。
霍明帆一下子就頓住了，看著爸爸的模樣，他的心裡滿是心疼
爸爸看起來……好像哭了。
在他的記憶當中，父親一直都是堅強的存在。
但是現在，爸爸都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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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明帆再次開口，語氣變得謹慎小心：「爸爸，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是阿泰叔叔嗎？」
他板著小臉，關切的眼神落在男人的身上。
一想到阿泰上一次還打了爸爸，霍明帆越想，就覺得這個可能性越大。
「不是，帆帆，爸爸像一個人靜一靜，我出門抽根煙，你自己待會兒回房間睡覺，好嗎？」霍建城摸了摸他的頭頂，聲音盡顯溫和，聲音卻帶著一絲哽咽。
霍明帆聽出來了。
他本能地不想讓爸爸一個人，但是對上了霍建城的眼睛之後，他最終還是點了點頭，答應了。
「那好吧。」
霍建城轉身離開了廚房，他走出了門。
「帆帆，你爸爸這麼晚了，這是要去哪兒？」
沈謙舟看著男人落寞離開的背影，再一想到，今晚發生的事情，讓他有些恍惚。
他知道，霍建城還是很想要挽回林蔓婷的。
一般的男人，如果知道了自己的前妻已經跟別的男人在一起了，一般男人都會打消複合的念頭。
絕大多數，都不會再來打擾了。
但是現在，霍建城竟然還想要把林蔓婷給搶過來。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爸爸說，他要出去走一走。」霍明帆站在院子內，仰著頭，對著沈謙舟道：「舅舅，爸爸好像很難過，怎麼辦？」
「那帆帆知道他為什麼會難過嗎？」
「不知道，但是我覺得，是因為媽媽跟阿泰叔叔。」霍明帆的聲音透著委屈：「要是媽媽不跟阿泰叔叔在一起就好了。」
這樣，爸爸也就不會難過了。
沈謙舟心想，可是這個世界上，沒有那麼多的如果。
「那你先去睡覺，舅舅出去看看你爸爸，好嗎？」
「好的。」霍明帆點點頭，還不忘叮囑道：「舅舅，那你要是看見了爸爸，記得幫我安慰他一下。」
「行，沒問題，那你去乖乖睡覺吧。」
看著那道小身影回到了屋內，沈謙舟想了想，最終還是走出了門。
樓上的窗戶開著燈。
窗簾並未拉上。
霍建城沒有走遠，他就站在了路口邊，手上點燃著一支煙。
四周空氣流通，他嘴裡吐出一口煙氣，很快就被風給吹散了，
就像他跟林蔓婷之間的感情。
他就這麼站在路口邊上，眼神盯著窗戶的方向。
透過透明的玻璃窗，他們很清楚地看見女人跟男人之間的互動。
屋內。
林蔓婷坐在窗台的書桌前，她穿上穿著一套米白色的真絲睡裙，頭髮盤起，露出雪白修長的的脖頸。
她的手上拿著一本書，正在翻看著。
阿泰拿了藥走了過來，剛在她的旁邊。
「蔓蔓，準備喝藥了。」阿泰道：「我給你加溫了，沒有很燙，剛好可以喝。」
「謝謝。」林蔓婷接過他手裡面端過來的藥，直接一口悶了。
喝完後，她差點兒忍不住作嘔了起來，畢竟這藥實在是太臭了！
臭得讓人想吐。
女人那張精緻的面容滿是扭曲的神色，太難喝了！
「真有那麼難喝麼？我嘗嘗。」他低下頭，在女人的唇瓣吻了一下，很快放開了她：「是有一點苦。」
「良藥苦口。」林蔓婷道：「不過，我還是喝不習慣。」
男人的手上不知何時多出了一顆大白兔奶糖，他將包裝給扯開，放入了她的口中。
「這樣，就不是很苦了。」
一股甜滋滋的味道，在林蔓婷的口中化開。
一股奶香的味道，很快占據了她的口腔，嘴裡的苦藥味漸漸被沖淡了。
「確實不苦了。」她抬起眼，眼底含著笑意，望著男人那張俊美的混血五官，她突然抬起手，輕輕在男人的下巴勾了勾：「要不要再嘗嘗看？」
男人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他順勢傾斜過去，一把吻住了她。
他伸手，一手攬住了她纖細的腰，直接將她給抱住轉了個圈，然後，將窗簾給拉上了。
出於職業的本能，他總覺得，窗戶外面像是有視線落在他們的身上。
不過外面的夜色太黑了，他看不見。
他本能覺得，自己的預感不會出錯。
……
「你現在相信，他們不是演戲給你看了吧？」
夜色中，一道聲音突兀地響起。
站在路口旁的男人，身形一僵，他的手上捏著已經變形的煙盒，冷冷看向身後。
「如果你是來嘲諷我的，那你現在可以走了。」
他已經真切地感受到了報應。
但是，同時他又覺得很不公平。
他從來沒有真心想要傷害林蔓婷，之前，只是覺得她太鬧騰了。
那時候，他只覺得她不懂事，總是計較他幫助顧婉玉的事情。
他從來沒有跟顧婉玉有過太多的肢體接觸。
但是現在，他跟那個該死的男人，已經有了肌膚之親……
這對他而言，一點都不公平。
他不甘心……
他的身心都只有他一個人，而現在，她卻突然有了另一個人。
「我不是來嘲諷你的，是帆帆不放心，讓我來看看你的。」
沈謙舟的語氣平淡，看向已經拉過窗簾的那一個窗戶，目光深邃。
他的視線，看向了另一個窗戶。
那個房間的窗戶跟燈，幾乎沒有開啟過，常年不亮。
「我們之間，誰又比誰好呢！」他自嘲一笑道。
霍建城道：「你想起來了？」
「只是想起來了一點點。」沒有完全恢復記憶。
但他對外，卻不能說。
畢竟姚秋霞現在還懷著孕，要是知道他恢復了記憶，肯定會變得疑神疑鬼。
「能不能給我一根煙，霍哥。」
他不是叫姐夫。
因為清楚地知道，他跟林蔓婷，大概是不可能了。
霍建城從煙盒裡面抽出了一根，連同打火機一起遞給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