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霍建城還握著穗穗的手不肯放開。
沈謙舟只能半摟著穗穗,給她擦眼淚。
林蔓婷一看就知道發生了什麼,肯定是父女倆之間又起了衝突。
「你又來這裡做什麼?」
林蔓婷擋在了穗穗的跟前,看見男人黑著臉,依舊還不肯放開穗穗,像是還想要教訓她的樣子,林蔓婷也不慣著他,直接道:「霍建城,放開穗穗。」
「你知不知道,穗穗現在變成什麼樣了?你把教得這麼蠻橫無理,我這是在教訓她。」
「你有什麼資格教訓她?穗穗確實是你的女兒不錯,但你有管過她多少?你之前放在陸嬌嬌身上的心思還比穗穗多,既然你都沒有把他當成你的女兒,又憑什麼認為她會拿你當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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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就一直這樣教導孩子是麼?她才會對我的敵意這麼大。」霍建城有些心寒。
他總覺得,林蔓婷不該變成這個樣子才對。
「我們已經離婚了,我怎麼樣教導孩子,不關你的事。」林蔓婷握住了穗穗的手腕,對著眼前的男人道:「放開,你沒看見她已經疼哭了嗎?」
「霍建城,你真不是個東西。」林蔓婷想要將穗穗的手給拉出來,又怕霍建城不肯放手,待會兒反而把穗穗的手給弄骨折了。
「你知不知道她剛才說什麼,她要趕帆帆走,還說我不是她的爸爸,姓王的那個男人才是。」
霍建城咬牙切齒地道:「今天,我就是想讓她知道,究竟誰才是她的親生父親。」
「所以呢?你現在是在她面前逞親生父親的能麼?」林蔓婷冷笑了一聲:「你從來不管她,只會偏心外人,別說她不認你,就連我也對你的所作所為感到作嘔,霍建城,真令人噁心。」
「穗穗只是用同樣的方式回報你而已,你有什麼受不了的?」林蔓婷的憤怒,已經占據了些許的理智,她對著眼前的男人怒斥:「放開!」
「你再說一遍!」霍建城盯著林蔓婷,聽著她那充滿厭惡的語氣,眼底露出一抹不可置信的神情。
他的臉色微微發白,一隻手握著穗穗的手腕,另一隻手,忍不住攥緊了拳頭。
林蔓婷的一番話,猶如好幾個巴掌落在他的臉上,打得他無比疼痛。
內心像是被針扎似的,密密麻麻,疼痛難忍。
男人語氣發顫,不知道是否因為太過憤怒。
「林蔓婷,這些日子以來,我的付出你從來都沒有看到是不是,你還有沒有心?明明我親近你的時候,你也喜歡的不是嗎?我們……」
「你以為我很想跟你親近麼?之前你答應跟我離婚的條件是給你一個挽回我的機會,現在機會我已經給過了,你還想要怎麼樣?」
「我從未相信過你,你看,昨晚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林蔓婷嗤笑:「昨晚上對於你的離開,我一點都不意外。」
不意外,也就不會那麼難過了。
眼前的男人,一次又一次。
為了顧婉玉。
如今,也不在乎再多這一次了。
她想要將男人的手從穗穗的手上剝離,但是男人還是絲毫沒有放開的意思,林蔓婷控制不住用力,指甲刺入了他的手腕。
饒是如此,男人卻還像是感受不到任何的疼痛。
「你說,誰才是你的爸爸,你說了,我就放開你。」
這一次,霍建城不想再繼續慣著穗穗了,她明明知道答案,只要說了,他就會放開她。
「我不叫,你才不是我爸爸。」穗穗紅著眼眶,卻還是梗著脖子否認。
她的性格倔強,明明眼淚還在眼眶裡面打轉,但是看向眼前的男人,眼神當中卻透著一股明顯的恨意。
她小小年紀,表達出來的情緒卻極為強烈。
那雙通紅的眸子,露出來的恨意,讓霍建城一個大人都覺得有些心顫。
「我不過是想讓你說,我才是你的爸爸,你為什麼就這麼倔?」她寧可被自己教訓,也不願意說一句服軟的話。
這個性格,也不知道像誰……
「你確定要這樣做是嗎?」
林蔓婷盯著眼前的男人,看著分外委屈的穗穗,眼底滿是心疼。
「穗穗,別怕。」她安撫似的,摸了摸穗穗:「媽媽會護著你的。」
隨後,林蔓婷看向霍建城,她放開了他的手,轉身來到了邊上的電話旁邊。
撥打出去了一個號碼。
幾秒鐘後,電話就被接聽了。
「梁祁,霍建城現在在家裡,顧婉玉那邊應該沒有什麼人守著,你想要做什麼就去做,不用怕他,出了什麼事情,我給你兜底,到時候,我會跟穗穗爺爺說明情況,只要他不為難你,就沒人敢為難你。」
「蔓婷,你沒事吧?」隔著遙遠的距離,梁祁也能夠感受到那邊的火氣。
林蔓婷跟霍建城,肯定又發生了爭執。
「我沒事,你只需要放手去做——」
話還沒有說完,手裡面的電話筒就被一隻大手給奪走了。
「梁祁,你別聽她胡說八道!」霍建城道:「我告訴你,昨天你已經差點害死顧婉玉了,她現在還在修養當中,你別再鬧了,對面到時候真的鬧出人命來。」
「不過就是一個蛇蠍心腸的賤人,死就死了,你以為我在乎?霍建城,老子真是倒了八輩子霉了,認識你這麼個人。」
梁祁說完,啪地一聲結束通話了電話。
「阿舟,你帶穗穗回房間。」林蔓婷冷冷開口道。
「媽媽,我不要去房間,待會兒他又欺負你了怎麼辦?」穗穗對於霍建城的惡劣行徑,已經產生了陰影。
現在在她看來,霍建城不管做什麼都是不對的,具有危險性的。
林蔓婷道:「媽媽不會有事的,你聽話,先回你自己的房間去玩吧。」
沈謙舟直接把穗穗給抱了起來,回到了房間。
兩人站在各自的對面,距離很近,但這一刻,卻又彷佛隔著千里之外的遙遠。
「滾出去。」林蔓婷道:「我昨天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你要離開,以後就別再回來了,我們已經離婚了,就憑你今天的所作所為,之後,我們在也不可能了。」
「所以,昨天的事情是你做的吧?」霍建城很篤定道:「是你告訴了梁祁,她在哪個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