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霍建城點了點頭。
他捏了捏眉心，眼底是舒展不開的憂愁。
這件事情，確實很難處理。
「他是什麼反應？」林蔓婷覺得，以梁祁的脾氣，是不會同意讓顧婉玉生下這個孩子的。
他一向分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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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之前，在她面前的時候，他提起過好幾次顧婉玉的名字，語氣裡面的厭惡都遮掩不住。
「他不想讓顧婉玉生下這個孩子。」霍建城如實道：「但現在孩子已經這麼大了，如果打了的話，顧婉玉到時候很有可能會跟孩子一屍兩命。」
「所以呢，你心疼了？要保護好顧晚玉了吧。」
林蔓婷淡淡開口。
她太了解面前的男人了，他肯定不會讓梁祁這麼做的。
「蔓婷，難道你也覺得梁祁這麼做是對的嗎？」霍建城道：「那可是一條人命。」
「還沒生下來，就不算是一條人命。」林蔓婷冷冷開口：「再說了，這是顧婉玉自找的，要不是他算計了梁祁，也不會有這個孩子，這個孩子本來也不該存在。」
「你變了。」霍建城道：「以前，你不會這麼視人命如草芥。」
「我一直都是這樣，你要是不喜歡，可以離開，我從來不強求你留在這裡，是你自己像個狗皮膏藥，趕都趕不走。」
林蔓婷說話也開始不客氣了起來。
她盯著眼前的男人，冷笑：「以前你這麼對我，現在又開始這麼對梁祁了，霍建城，我告訴你，你要是繼續護著顧婉玉，你就等著眾叛親離吧！」
「可你有沒有想過，顧婉玉要是真的不小心死了，陸嬌嬌這麼辦？」
「能怎麼辦，她小小年紀就這麼壞了，長大以後能是什麼好東西？」
如果不是過不了心裡的那一關，林蔓婷或許真的會忍不住動手弄死顧婉玉那對母女倆。
她有時候都懷疑，自己跟穗穗上一輩子慘死，跟他們這一對母女倆脫不了關係。
「我知道你不喜歡顧婉玉，但陸嬌嬌現在還是個孩子，你這麼說，會不會太刻薄了？」
「你嫌我刻薄的話，可以不聽。」林蔓婷合上書本：「霍建城，你還是一如既往，一點都沒變，我還是那句話，梁祁有你這麼個兄弟，真是倒了八輩子霉了，我遇見你也是！」
一遇到顧婉玉的事情，他就開始拎不清了。
但林蔓婷也不想管他那麼多。
男人的臉色，一瞬間沉了下來，他伸手，扣住了林蔓婷的肩膀，盯著她質問道：「我在你的心裏面，就那麼不堪嗎？」
「這些日子以來，我已經真心悔過了，你也清楚，我跟顧婉玉從來沒有做過任何不該做的事情，但你為什麼還要這樣？」
這麼久以來，相信她應該也知道他不是那種人了。
「還是說，你喜歡上樑祁了，要這麼維護他？」
「啪——」
林蔓婷抬起手，朝著男人的臉上刪過去了一巴掌。
「清醒了嗎？」林蔓婷奮力睜開了他的禁錮。
「我也以為你改了，沒想到，你還是這樣，一遇到顧婉玉的事情，就偏袒地站在她那一邊，霍建城，你跟狗改不了吃屎有什麼區別？」
「你滾！」林蔓婷忍住了想要厲聲呵斥他的衝動，嗓音冰冷：「我這裡不歡迎你，你要是不滾，我立刻打電話告訴梁祁顧婉玉在哪家醫院。」
「你真的要這麼做？」霍建城盯著她，眉眼陰沉又有些不可置信：「蔓婷，我不信你真的那麼冷漠無情，怎麼說，那也是一條無辜的生命。」
「你現在這樣，這麼冷漠，真讓我感到有些害怕。」
「無辜？誰不無辜，我之前被顧婉玉陷害那麼多次，我就不無辜嗎？穗穗因為你們，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你看她搭理你嗎？或許，是我錯了，我還不如一個孩子清醒。」
「你走吧，把你的東西收拾走，以後別來了，你要是想見孩子，打個電話，我送帆帆過去見你，你要是不走，十分鐘後，我打電話給梁祁，或者是我打電話給爸，你看著辦。」
林蔓婷有霍父的專線電話，無論多晚，都能夠找得到霍父。
這是霍父給她的特權。
一個電話，就可以限制霍建城的所有行動。
他到底是兒子，玩不過老子。
外面的那些人之所以這麼給他面子，完全是因為他是霍父的兒子。
他確實有能力，職位也不低。
但是在擁有絕對話語權的霍父面前，他還是太弱了一點。
以前，林蔓婷不想去麻煩霍父，但是現在，她已經想清楚了，什麼都沒有自己跟孩子重要。
霍建城又繼續問了一遍：「你確定真的要這樣做嗎？」
「我確定，以及肯定。」
林蔓婷抬眸，迎上了他的目光：「你要是不信，大可以試試，現在還有九分鐘。」
霍建城的東西不多，簡單收拾一下就可以離開這裡了。
她眼底透出的神情認真，冰冷的目光凝視這眼前的男人。
眼底的厭惡，顯而易見。
她厭惡他……
霍建城苦笑了一聲：「蔓婷，你明知道我做不到，為什麼還要逼我？哪怕今天的人不是顧婉玉，我也不能看著對方死在我的眼前。」
林蔓婷蔓婷理會他，轉身走到了樓下。
意識到她想要做什麼，霍建城來到了樓梯口，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知道，林蔓婷是來真的。
「放開。」
霍建城緊緊捏著她的手腕：「你不能這麼做。」
「你是想讓我在樓梯口摔下去嗎？」林蔓婷十分冷靜地開口道。
霍建城怔愣了一下，握著她手腕的手鬆了松，林蔓婷趁機掙脫了出來。
她什麼也沒有說，轉身繼續下樓了，如果下樓之前，她沒有聽到想要的答案，那麼她會打電話過去給梁祁。
她相信，梁祁也一定不會想要這個孩子。
「我收拾東西。」在她即將要走到一樓的時候，霍建城終於開口了。
男人站在樓梯上，眼眶泛紅，明明是居高臨下的位置，卻透著一股悵然的委屈。
林蔓婷頓住了。
她轉過身，看向樓上那一抹欣長的身影：「好，我在樓下等你，幾分鐘後，你要是沒有按時離開，那麼我不會等你。」
他那麼想要護著顧婉玉，就讓他去好了。
至於能不能護得住，另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