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腳下同樣有好幾戶人家,當王長川看著小汽車出現的時候,不少人都走出來看。
許多人都還沒有真正見過汽車長什麼樣,特別是孩子,很是新奇。
從車上下來之後, 林蔓婷扶著沈母進去排隊。
因為人不是很多,所以沒一會兒就到他們了。
給他們看診的老中醫,看起來是一個年過花甲的老人。
他的面容蒼老,但頭髮看起來倒是挺烏黑的。
「您好,大夫,麻煩您幫我阿媽看一下身體狀況。」
在沈母坐下來的那一瞬間,老大夫便讓她伸出了手,仔細把脈了一下。
隨後,他又讓沈母換了另一邊手把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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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林蔓婷看見眼前的老中醫抿唇沒有開口,內心瞬間預感到了一絲不安。
老中醫收回了手,對著沈母道:「老妹子,我這屋裡面憋得慌,你先讓孩子陪你出去走走吧!」
「好。」沈母頷首,點了點頭。
即使眼前的老中醫沒有明說,但她也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已經一日不如一日了。
林蔓婷道:「阿彪,你陪著阿媽出去一趟吧!」
「好。」他點頭,看向沈母:「沈姨,我陪您去外面去走走吧,我瞧著這外頭的景色也挺不錯的。」
北村坐落在山腳下,出了門,抬頭便能看見鬱鬱蔥蔥的山林樹木。
沈母與阿彪走出去之後,那老中醫才開口道:「你們回去之後,準備一下後事吧,她已經是油盡燈枯之象,我治不好!」
聞言,林蔓婷臉色蒼白了幾分。
「那……我阿媽還有多久可活?」
「一個月。」老中醫摸了摸鬍鬚,道:「她體內有炎症,我可以開藥給她緩解止痛,但卻救不了她的命。」
沈母原本身體就垮了,後面一段時間,還肝氣鬱結,心脈已損。
如今還活著,都是吊著半口氣。
「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嗎?」林蔓婷道:「錢大夫,若是您能夠治好我阿媽,錢不是問題的。」
林蔓婷的語氣誠懇,希望眼前的老中醫能夠出手相助。
「錢當然不是問題,但是姑娘,你要知道,一切皆有命數。」
命數麼……
可是,她不甘心。
「可是,我阿媽現在還活著……錢大夫,您醫術這麼厲害,是否還有別的辦法?」
「你們來得太晚了,我說了,她已經是油盡燈枯之脈了,吃再多的藥也好不了了,為時已晚!」
「那其他的藥,你還要不要開?」
「要。」她頷首。
如果能夠讓沈母減少一點痛苦也好。
老中醫打量了一眼林蔓婷的臉色,道:「姑娘,我觀你氣血不足,你耳朵顏色淡白無血色,缺乏光澤度,耳力是否有所影響?」
聽到了這句話的林蔓婷,愣住了一下。
她點了點頭。
她的聽力確實是有點影響,有一邊已經不太聽得見了。
中醫講究的是望聞問切。
眼前的老大夫,光是看一眼就看出林蔓婷的聽力有問題,那麼足以見得,他應該是有能力能夠治好林蔓婷的。
「不知道錢大夫您可否能治好她?」
「可每周來針灸兩次,再配上湯藥煎服,一個月左右,能基本痊癒。」
「蔓婷,如若不然,你今天順便留在這裡給錢大夫針灸一下吧!」
林蔓婷的身形清瘦,膚色白皙,整個人看起來很溫柔,但是一雙美眸卻泛著憂鬱。
若是好好調理一番也好。
王長川知道她在想什麼,道:「左右也花費不了太長的時間,反正來都已經來了,我知道你擔心沈姨,不過你留在這裡針灸,調理好身體,她也會為你感到高興的。」
「好。」林蔓婷想了想,最終還是同意了下來。
錢大夫祖上也是宮廷御醫,本事自然是了得的。
如今他已經上了年紀,基本也不怎麼出診了,但平日裡,村子裡有人有什麼毛病前來找他,他也會幫幫看看。
如今中醫被西醫打壓得厲害,現在都是提倡科學治病,只有像沈母這樣,醫院治不好的病,才想著過來找中醫試一試。
但林蔓婷的心裡,一直都是挺認可中醫的。
不過中醫也分醫術高低,想要找到醫術高明的中醫,可是十分難得。
針灸的時間並不是很長,第一次針灸,就十幾分鐘。
針灸的過程也並不痛,長針落在穴位上,只是感覺有點漲漲的。
一開始,林蔓婷還是挺緊張的,因為她還是第一次針灸。
一針落下後,她感覺還能夠在接受的範圍之內,也就不怎麼害怕了。
針灸完了之後,老中醫便將兩份中藥遞給了她。
一份是她的,還有一份是給沈母的。
她爽快付了錢,道謝之後,便跟王長川帶上沈母一起回去了。
他們回來的時候,時間也還算很早。
此時約莫才一點鐘。
穗穗看見林蔓婷這麼快就回來了,一把撲到了她的懷中:「媽媽,你終於回來了!」
「媽媽忙完了就回來了,你看看有沒有聽王奶奶的話呀?」
王嬸從屋內走了出來:「這小丫頭乖著呢,你不用擔心。」
想起沈母的病,王嬸又多問了一句:「對了,蔓婷啊,你今天去北村,那個大夫怎麼說?」
聞言,林蔓婷搖了搖頭:「難說。」
「那你阿媽這病……」
她緩緩道:「只能順其自然了。」
「唉!你這阿媽,也真是命苦啊!好不容易才享了一陣子的福。」王嬸子心中暗暗咋舌,她覺得沈母著實是命苦福薄。
好不容易才過上了好日子,要是她不生病,不知道過得有多好呢!
十里八村,哪個不羨慕她的日子?
每天輕輕鬆鬆的,穿著乾乾淨淨的衣裳,也不用幹活,就偶爾接送一下外孫。
林蔓婷抿了抿唇,牽起穗穗的手,對著王嬸道:「嬸子,那我們就先回去了,今天就麻煩你了。」
「沒事,不麻煩!」王嬸倒是不覺得麻煩,甚至還希望林蔓婷多多把帆帆跟穗穗給她照看呢!
畢竟每次林蔓婷把孩子送過來的時候,都會拿不少的東西過來。
而且看的時間也不長,再加上這兩個是大孩子,根本不用怎麼看。
林蔓婷帶著帆帆跟穗穗回到了屋裡,就去熱了一碗粥給沈母。
她又把藥材放進去泡,泡了半個小時之後,才開始熬藥材。
那些西藥吃了也能止痛,但是卻忍不住一直咳血。
今天老中醫開了藥方,能夠緩解咳血止痛,就是要一日三餐服藥才行。
林蔓婷就打算試試,哪怕沈母真的熬不過去了,但在臨死之前,能夠讓她少一些痛苦,體體面面地離開也好。
一碗粥,沈母就吃了小半碗。
林蔓婷以為王長川已經離開了,沒想到他剛出去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又回來了,手上還拿著一些肉跟菜。
「王大哥,你怎麼買了這麼多肉回來?」
「買來給沈姨補補,早上急匆匆的,也就沒買什麼東西過來。」
「王大哥,你太客氣了,你把我們送去北村已經很好了,哪裡能讓你再破費呢,冰箱裡面其實還有不少肉,這些東西,你還是拿回去吧!」
王母天天在家給他們父女做飯,林蔓婷也不好意思讓人出錢又出力。
她還打算著待會兒做一頓好吃的招待一下他。
沒想到,她還沒有做,他就去外面買了這麼些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