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蔓婷感覺暈得有點難受，所以也就沒有在意眼前男人的眼神。
此時，她根本沒有去看他。
「藥膏起效慢，可能要半個小時左右才會見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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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林蔓婷有些懨懨地道。
還好這裡是湖水，而不是海面上，不然指定會更暈。
房間內，有一扇透明的玻璃窗，窗戶很大，還可以將其開啟。
外面的景色宜人，但有些暈眩的她，卻無心欣賞。
因為實在是太難受了。
「你還要看到什麼時候？」她瞥向男人的方向。
藥膏已經貼在了她的小腹上，但男人卻沒有將她的衣服給撩下來。
那隻粗糙的大手，帶著灼熱的溫度，還覆蓋在她的腰間上。
讓她感覺有些癢。
她抿著唇，轉過身道：「你出去吧，我自己在這裡休息一會兒。」
原本，林蔓婷是打算貼好藥膏就出去的，但一想到，出外面去坐著會更加難受，她就打消了這個想法。
現在在這裡躺著，還是挺好的，至少不會那麼難受。
「我去給你拿點檸檬水。」霍建城見她臉色還是有些蒼白，沒有等她開口，便轉身出去了。
林蔓婷躺在床上，聽見男人起身腳步走動的聲音，也懶得開口了。
既然他要做，那就隨便他好了。
反正也不是自己非要叫他伺候的。
聽見房門關上的聲音，她又緩緩睜開了眼，此時，她有點兒困，但因為覺得太過難受，所以根本就睡不著。
約莫十來分鐘後，霍建城終於回來了。
他的手上拿著一杯檸檬水，手上還拿著切好的檸檬片，以及幾片檸檬葉。
他放在桌子上，對著還躺在床上的女人道：「喝點水吧。」
男人動作熟練，坐在了她的床邊。
林蔓婷起身，剛想要伸手拿過那杯檸檬水，霍建城便已經先一步拿過來，遞到了她的唇邊。
看著他竟然還想要餵她，林蔓婷伸出手，握住了水杯：「我自己來就好。」
「好。「
霍建城放開了水杯，讓她自己拿。
林蔓婷喝了兩口，一股酸酸甜甜的清香味在她的口中蔓延開來，瞬間，那股想吐的感覺，減少了幾分。
還是挺有用的。
但也不知道是貼了藥膏的原因，還是這檸檬水起了些許的作用。
「我給你拿來了幾片青檸檬還有檸檬葉，如果你還感覺到不舒服的話，就聞一下，會感覺舒服一些。」
男人的語氣溫柔，與以往的清冷淡漠不同。
但他溫柔起來的樣子，動作語氣還是略顯僵硬一些，不是很自然。
人的習慣，並非一朝一夕就能夠輕易改變的。
此時，看得出，他是有在認真改變的，但……如今的她已經不需要了。
「謝謝。」林蔓婷頷首，語氣仍然是疏離，夾帶著幾分客氣。
「至少現在……我們還是夫妻，你大可以不用這麼客氣。」
聞言，林蔓婷笑了笑，卻沒有再開口。
夫妻……像他們這樣的夫妻，還真是少見。
怪不得……古人云，至親至疏夫妻。
「你出去看著兩個孩子吧，他們在外面釣魚，我有點兒不放心。」
「梁祁在看著，更何況還有其他人一起幫忙看，不用擔心會出現什麼意外，那護欄比他們的個子還高。」
霍建城選擇這一艘船的時候，自然是經過很多因素的考慮。
兩個都是他的孩子，他也格外重視他們的安全。
「如今……已經沒剩下幾天了，你能不能……不要趕我走，到時候你要是去了羊城，我跟你見面的時間就不是很多了，這幾天，你就陪陪我吧，行嗎？」
一時間，林蔓婷有些啞然。
她沉默著，沒有開口。
此時，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能夠拒絕眼前的男人。
霍建城繼續道：「我知道，你是怕我騙你，但這一次，我真的決定給你一個重新選擇的機會，我答應你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不管最後，你會不會跟我複合，但現在……就剩最後這幾天的時間了，咱們好好過最後這幾天，行嗎？」
過後，他們就再也不是夫妻了。
男人的語氣低沉，嗓音有些嘶啞，那雙漆黑的眸子似乎隱匿著無盡的傷痛。
「你想要留下就留下吧！」對上男人的雙漆黑的眼眸，最終，林蔓婷還是答應了。
因為……她不敢賭。
這個男人的喜怒無常，以及他的腦迴路，她早就體會到很多次了，
再沒有真正離婚之前，順著他一些也沒什麼。
何況，現在的他，不會傷害他。
哪怕跟他在一起，林蔓婷有些不悅，卻還是可以忍受。
頓了頓，她似乎又想起了什麼，對著眼前的男人開口道：「但有一點，你不許再碰我。」
想到前兩天，兩人在山洞的時候，相處的場景。
林蔓婷的心中，便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
她不想再跟眼前的男人糾纏不清了，既然要離婚，就斷乾淨了才是。
他們這麼藕斷絲連，算什麼？
「好。」
霍建城道：「我答應你，在沒有你同意的情況下，我不會碰你，除非……你自己願意。」
聽見他這樣說，林蔓婷瞬間有些無語。
這意思，是覺得自己很饑渴麼？
她心中冷笑一聲，面上淡然開口道：「你放心，只要你不強迫我，我是不會有任何欲望的。」
她又不是他，隨便碰一下，立刻就有反應了，像一頭惡狼似的，永運都餵不飽。
一想到在山洞的那兩夜，她的腿都還有些軟。
「還難受多嗎？」
「還好。」她淡淡開口。
微微蹙著的眉眼，看起來明顯還是有些難受的樣子。
只是她沒有明說。
霍建城拿起旁邊的青檸檬，湊到了她的鼻尖。
「聞一下，會舒服一點。」
一股檸檬的清香，在她的鼻尖縈繞著，她瞬間感覺周圍的空氣都清新了很多。
這是第一次，林蔓婷感受到了這個男人的細心。
但太遲了。
如果一開始，他就是這樣的性格。
或許，他們永遠都不會走到離婚的地步。
如果他們之間，只是一些普通的小矛盾，林蔓婷也不至於會鬧離婚了，哪怕是為了孩子，她或許也會隱忍下去。
但這些傷害，實在是太深了。
讓她忘不掉。
鼻尖縈繞著檸檬的清香，讓她舒緩了許多，直到耳旁再次傳來了男人的聲音。
「感覺怎麼樣？」
她的思緒被拉回了現實。
「好多了。」這青檸檬，確實是有點兒用處。
「你餓不餓，我去給你拿點飯過來。」霍建城知道她暈船，不一定有胃口，所以就讓廚房的人做一點簡單清淡的菜。
現在估計快好了。
林蔓婷搖了搖頭：「我不想吃。」
她現在感覺還是有一點難受，根本沒有任何胃口。
「那你休息一會兒，閉上眼睛，睡醒了我再端過來給你吃。」
「我睡不著，難受。」林蔓婷坐在窗邊，看著外面的湖景，語氣平靜道。
男人道：「我跟你一起睡。」
林蔓婷立刻轉過頭來，目光盯著他，眼神泛著清冷的幽光。
那眼神當中的神情，下次在控訴，眼前的男人說話不算數。
「我不會做別的。」霍建城解釋：「只是單純的睡覺，因為……我這幾天也沒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