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蔓婷道:「我想讓您幫我查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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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蔓婷將自己的訴求都說了出來,電話那頭的霍父沉默了片刻,但是最終也答應了下來。
得到了霍父的允許之後,林蔓婷瞬間就鬆了一口氣。
有了霍父的介入,那麼她想,後面的事情應該會順利很多。
哪怕不能找到沈謙舟,但是應該也找得到許詩婷的下落。
打完了電話以後,林蔓婷就回到了病房。
霍建城所在的病房,是特殊的病房,全程二十四小時都有人看守。
「媽媽。」穗穗看見林蔓婷來了,就走到了她的跟前,握住了她的手。
「怎麼了?」林蔓婷蹲下來,溫柔開口:「是不是看見爸爸的模樣嚇到了?」
霍建城躺在病床上,還沒有醒過來,渾身上下都包裹得嚴嚴實實的。
穗穗點了點頭。
林蔓婷唇角勾起一抹勉強的淺笑,緩緩道:「沒事,不用怕,爸爸很快就會醒過來了。
「媽媽,爸爸醒來以後,還能變得跟從前一樣嗎?」穗穗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霍建城。
所以她的內心充滿了疑惑。
「當然能,只要他以後好好休養,就能恢復成從前的樣子。」
「對了,嫂子,我去把營長的東西都拿過來,營長現在這個樣子,這段時間也不能回去了。」
到時候,等霍建城的情況穩定下來,可能就直接回北城那邊去修養了。
「好。」林蔓婷點了點頭。
霍建城現在這個樣子,少說也要休養個一年半載的時間,不如把他的東西都給拿過來,到時候一起帶回去。
「那嫂子,我就先回去了,有什麼事的話,你找醫院的護士,我已經告訴她們了。」
「行,那你去忙吧,這裡有我就可以了。」
林蔓婷點頭。
醫院內,有不少受傷嚴重的傷患,有一大部分是受上傳過來計程車兵。
霍建城也算是傷的比較嚴重的那一批,畢竟可是連續搶救了一天一夜,差點兒就救不過來了。
林蔓婷坐在椅子上,在病房內,還有一張單獨的小沙發,因為穗穗沒有睡好,林蔓婷就讓她先在上面睡一會兒了。
林蔓婷也很久沒有睡覺了,但此刻,她看著躺在床上的男人,卻毫無困意。
男人的面容,有一部分都被紗布包裹住,也不知道臉上是不是也受了挺嚴重的傷,幾乎看不出他人的模樣。
那一雙眼睛倒是還好著。
他雙眸緊閉著,睫毛很長,穗穗跟帆帆都遺傳了他的基因。
帆帆長得像他,但是穗穗的性格其實更加像他一些。
只是,穗穗沒有那麼清冷而已,不過那記仇的性子,幾乎完全遺傳了他。
望著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男人,她的內心還是掀起了一陣波瀾起伏。
穗穗睡著了一會兒後,林蔓婷也有些困了,便趴在床邊睡著了。
過了約莫一個小時後,躺在床上的男人緩緩睜開了眼睛,睜開眼的那一瞬間,他發現渾身上下,幾乎動彈不得。
因為麻藥還沒有完全過去,這會兒的霍建城,並沒有感覺到很疼痛。
他低頭,就看見了趴在床邊的一張睡顏。
女人穿著一件杏色的長袖上衣,頭髮紮起,露出一張精緻而又白皙的側臉。
是夢麼?
男人的內心泛起一陣疑惑,如果不是夢的話,她又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裡?
他清楚地知道,林蔓婷有多麼的想離開他。
但是身上傳來的疼痛感,卻又在告訴他,這一切並不是夢。
他真真切切感受到了身體上的疼痛,他緩緩抬起手,想要伸手去觸碰林蔓婷,但是抬手的時候,卻有些吃力。
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上林蔓婷的時候,霎時間, 眼前的女人突然睜開了眼。
她睜開眼,就看見男人抬手想要觸碰上她。
林蔓婷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把他的手放在了被子上方。
「既然醒了,那就不要亂動。我去給你叫醫生。」
說完後,她轉身就離開走出了外面去。
霍建城想要開口,卻發現自己的嗓子很沙啞,幾乎說不出一個字,喉嚨又渴又乾澀。
睡在沙發上的穗穗也醒了過來。
她看不見林蔓婷,就從沙發上下來了。
同時,她要注意到了霍建城醒過來了,便對著他詢問道:「我媽媽呢?」
霍建城的喉嚨幹得厲害,他費力地開口:「出去了……」
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沙啞。
穗穗聽出來了,卻無動於衷,只是安安靜靜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那雙澄澈的大眼睛眨了眨,目光幽幽地看著他,便沒有再開口了。
穗穗的疏離,以及她眼底對於自己的漠視,讓本就已經受傷的霍建城內心更加難過了起來。
她難道,就這麼一點都不在乎自己的親生父親嗎?
霍建城道:「穗穗……」
就在這時候,房門被推開了。
林蔓婷領著醫生走了進來,穗穗看見林蔓婷回來了,就朝著她撲了過去。
「媽媽,你去哪裡了,我醒來都找不到你,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穗穗撇了撇嘴,有些小委屈。
「怎麼會,媽媽誰都不要,都不會不要你的。」林蔓婷摸摸她的小臉,拉著她走到了旁邊:「穗穗,你先在這裡坐,讓醫生給你爸爸檢查好先。」
「知道了,媽媽。」穗穗的內心,並不是很在意霍建城。
雖然她看見爸爸就這麼躺在病床上,也有些可憐的樣子,但是她卻同情不起來。
小小年紀的她,可是不會恩怨分明的。
她只知道,爸爸這之前很欺負她跟媽媽,所以她還不會原諒他。
現在躺在病床上,他活該!
只是穗穗沒有說出來。
醫生過來給霍建城仔細檢查了一遍後,便對著林蔓婷道:「他現在醒了過來,還很渴,但是暫時不能讓他喝太多的水,等到轉去普通的病房之後才可以正常飲食,在這裡觀察的期間,還需要多多注意一下。」
隨後,醫生又對著林蔓婷細細交代了一些事宜才離開。
「好,我知道了,謝謝醫生。」林蔓婷頷首,目送著醫生離開了。
不一會兒,病房之內只剩下他們一家三口了。
林蔓婷看見男人那乾涸的唇瓣,都已經起皮了,想來這會兒他肯定很口渴。
想了想,她便道:「我去給你拿一點兒水潤潤嘴巴,你現在還不能吃喝,先忍著一下吧。」
他要過六個小時之後才可以喝水,之後也暫時只能吃流質食物。
一時間還不能正常飲食,如今吃喝拉撒,都需要人照顧。
「嗯。」男人輕嗯了一聲,視線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看見她跟穗穗一起出現的那一刻,霍建城只覺得恍然若夢,幾乎叫人難以相信。
林蔓婷取來了一杯水,又拿了一包棉簽過來,用棉簽打濕之後,在男人的嘴巴上輕輕塗抹了幾下,緩解他幾乎干到發裂的唇瓣。
男人的唇瓣很是蒼白,是因為失血過多的緣故,他臉上的紗布還沒有拆下來,倒是看不見他的臉色如何。
不過看樣子,他臉上應該沒受什麼傷,因為紗布包裹得並不是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