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蔓婷站在不遠處,死死咬著唇,看見霍建城正在跟那一頭野豬打鬥。
她的內心很是驚慌,心臟在劇烈跳動著,她害怕,霍建城會出什麼事情。
即使他們的感情已經走到了盡頭,但是林蔓婷也不希望他出事。
畢竟再怎麼樣,他們之間,也沒有鬧到要讓對方死的地步。
被打中了一槍的野豬,雖然發狂著,但是它的戰鬥力已經大大減少了許多。
霍建城有在身上隨身攜帶匕首的情況,更何況是來這裡打獵,更是需要以防不時之需。
他一個翻身,下一秒,就騎在了那一頭野豬的身上,手中的匕首對著它的腦袋狠狠刺了進去。
野豬不斷發狂搖晃著,在匕首插進了它的腦袋以後,霍建城直接被那股力道甩到了一旁去。
匕首雖然刺入了它的腦袋,但是它還沒有完全死透。
霍建城的身上,原本就帶著傷,這會兒被這頭野豬甩飛出去,後背砸在了雪地上,有了一層積雪作為緩衝,倒也沒有傷筋動骨,但是疼痛也在所難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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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頭野豬紅了眼,像是想要跟霍建城同歸於盡一般,繼續朝著他這邊的方向沖了過來。
霍建城剛想要站起身,就聽到砰的一聲,一顆子彈從他的旁邊飛過,射在了野豬的腦袋上。
下一瞬,那頭野豬徹底沒有了生息。
他側頭,看向林蔓婷,那雙眼眸的情緒複雜,他從地上站起來,林蔓婷卻依舊先一步走到了他的跟前,眼底流露出關切的神情:「你沒事吧?」
「沒事。」霍建城搖了搖頭。
「你的後背……」也不知道,他後背嚴不嚴重。
畢竟剛剛被甩到了地上,現在肯定牽扯到了傷口。
「沒多大事。」霍建城道:「我們先回去,至於這一頭野豬,待會兒再讓人上來拖走。」
眼前的這一頭野豬,看起來很壯實,少說也有差不多三百斤。
「好。」林蔓婷點了點頭:「那先下去吧,待會兒我給你看一下你的傷口。」
「嗯。」
兩人一起下了山,霍建城的手上,拿著兩把獵槍。
走了幾步,林蔓婷停頓了下來:「把你的獵槍給我吧,你的身上還有傷,我來拿就好了。」
「不用。」霍建城道:「兩把槍,我還是拿得動的。」
「要是你實在不放心,那你給我牽著?」
話音落下,他就在看著她,注視著她如今的神情。
見她愣住,一時間沒有反駁,像是在猶豫的樣子,霍建城乾脆伸出手,直接握住了她的手。
林蔓婷沒有掙脫。
兩人就這麼一起下山了。
來到了山腳下後,霍建城就告訴了負責人,他們在山上打死了一頭野豬,讓他們去把野豬給拉下來。
「麻煩給我開一間房,順便再拿一些藥來。」
「好的,請問需要什麼藥?」
山腳下建立了好幾棟木質閣樓,這些樓房看起來已經有些年代了,但是該有的東西,應有盡有,在這個年代,這個地方算是奢侈地了。
這一片地方,可以狩獵,也可以騎馬,有很多種專案可以玩,但是現在下著雪,客人比較少。
「不用了,給我開一間溫泉房,再送來兩套乾淨的衣服。」霍建城對著林蔓婷道:「車上有藥箱,該用的藥,裡面都有。」
藥效可比這裡的好多了。
聞言,林蔓婷也就不再開口了。
女服務員道:「是,那請稍等一下。」
霍建城道:「我去拿藥箱,你在這裡等我。」
外頭,又開始下起了鵝毛大雪,林蔓婷不太放心霍建城一個人出去,但是男人走路的速度很快,轉眼間,他就已經來到了外面。
他取回藥箱的速度很快。
在服務員的帶領下,他們來到了一棟小閣樓前。
拿了鑰匙以後,兩人就開門走了進去。
「兩位入住愉快,有什麼事的話可以打電話。」
女服務員的臉上掛著標準式的微笑,說完了之後,她就離開了。
把門關上以後,兩人走進了裡面。
眼前的別墅,布置得精緻又簡雅,是中式風格,屋內放著花瓶瓷器,桌上的花瓶內,插著當下季節的梅花。
一簇紅梅正在徐徐綻放著,清冷孤高,在眼前中式風格的屋內,襯得很是好看。
林蔓婷環視著眼前的房屋,她還是第一次來到這種地方。
實在是,有些顛覆她現在的認知。
她還以為,像這種奢靡的地方,國內現在是沒有的。
沒想到只是不對外開放罷了,所以外人不知道也是正常。
在閣樓的後面,還有一處溫泉,可以容納得下好幾個人一塊泡。
樓上是休息的地方。
「就在這兒吧,我給你看一下傷口。」
「好。」霍建城環視了一眼,走到了旁邊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把你的大衣脫了。」林蔓婷道。
「你來幫我脫了。」
「霍建城!」林蔓婷看著他,眸色清冷,這個男人,又想耍流氓了!
「沒騙你,我是真疼,不信你脫下來看看。」
林蔓婷想起他跟那一頭野豬打鬥的場景,見他這麼說,也就不再開口,伸手將他身上的軍大衣給脫了下來。
男人的身上,穿著一件單薄的毛衣,仔細看了一下之後,林蔓婷才發現,
那一件黑色的毛衣上,濕了一塊。
她看向軍大衣的裡面,果然發現,那上面也有一片血色。
因為軍大衣很厚實,保暖又防風,所以他後背上的傷口沒有滲透這一件軍大衣。
林蔓婷意識到,眼前的男人並沒有在欺騙她。
他後背上的傷口確實很疼。
一想到待會兒又要看見一片鮮血淋漓的畫面,林蔓婷深吸了一口氣:「我幫你把毛衣脫下來,忍著點。」
「好。」這一點傷痛,對於霍建城來說,其實並不算什麼。
在沒有打麻藥的情況下取出子彈,縫合針線這些疼痛,他已經不知道經歷過多少次了。
所以現在,這點兒痛,對他來說,還算是輕的了。
將男人身上的毛衣脫下之後,她清楚地看見了,他後背上的襯衣,已經一片血色。
那一片血跡,在白色的襯衣上暈染開了一片血色,看起來就很滲人的樣子。
林蔓婷伸手,將他的襯衣扣子慢慢開啟,直到將他身上那一件襯衣給脫下來後——
她才看見,他的肩膀上,還有一片淺淺的淤青。
「你的肩膀……是剛剛弄到的嗎?」
「嗯。」霍建城沒有否認,只是道:「別擔心,沒什麼事。」
「給我上藥吧,上藥之後,帶你去泡一下溫泉,等晚點兒再帶你回去。」
林蔓婷道:「晚點……是幾點?」
他道:「玩夠了再回去,幾點都行。」
林蔓婷將他身上的紗布給拆了下來,拿出棉球,幫他止血以後,又將他身上多餘的血跡給清理乾淨以後,才開始給他上藥。
她一邊包紮,看著血淋淋的傷口道:「最近這一段時間,你還是在家養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