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霍母的臉瞬間就黑了。
「我胡說?」林蔓婷冷笑了一聲,道:「不信的話你就自己去問問他,如果不是他拿著穗穗的撫養權來威脅我,你以為我會跟著他回來嗎?」
霍母:「……」
她心中憋了一口氣,想要反駁,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林蔓婷雖然讓她討厭,但是霍母知道,她不會騙人。
再加上,這確實是他那個不爭氣的兒子能夠做出來的事情。
一旦他認定的事情,哪怕手段過了一些,他也會選擇那麼做。
她黑著臉,臉色很是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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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片刻後,霍母又到:「總之,既然你們都已經離婚了,那就別再想著複合了,過幾天有客人過來,我勸你最好識趣一些,不要做出什麼不該做的事情。」
「您放心,既然已經離婚了,那我也不會再跟他複合了。」林蔓婷冷冷道:「我還沒有那麼賤,都已經離婚了,還要跟對方糾纏不清,威逼利誘。」
霍母:「!!!」
她黑著臉:「你這是在指桑罵槐誰呢!」
「放心,我不是在說您。」
她確實不是在說她,只不過是在說她的兒子罷了。
她氣得要死,霍建城這個不爭氣的玩意,要不是他,她至於這麼受氣?
她究竟是造了什麼孽,才會有這麼一個不要臉的兒子!
此時的霍建城,還在書房裡面跪著。
婆媳兩人之間的對話,也清楚地傳入了他的耳朵。
霍母想到了還在書房內的霍建城,她憋著氣,又硬生生改口道:「這裡有藥,你拿進去幫他上一下藥。」
她要是進去上藥了,那個老頭子待會兒還不得罵死她,要是林蔓婷進去的話,他就拉不下臉面來說林蔓婷。
「我不去。」林蔓婷毫不猶豫拒絕了。
「他現在就算不是你男人,好歹也是穗穗跟帆帆的爸爸,你就忍心看著他一直痛苦?」霍母忍住了想要罵林蔓婷的衝動,聲音有些僵硬:「看在之前你們家出事,我們好歹幫了你一把的份上,你去給他上個藥也不過分吧。」
以恩情來要挾的霍母,篤定了林蔓婷肯定會同意。
她的樣子,不僅跟林千蔓那個女人相似,就連脾氣秉性也是大差不差。
霍母一想,就覺得慪得慌。
雖然當初確實是自己截胡了,但是她就是不喜歡林蔓婷,偏偏還反對不了。
她知道現在霍父跟林千蔓那個女人已經沒有任何聯絡了,但是誰知道他的心裡還有沒有那個女人?
看見林蔓婷這張臉,他是不是也在想著那個女人,霍母不得而知,但是她的內心不爽就是了。
看見林蔓婷,她就彷佛看見了林千蔓,她怎麼都不討厭?
這個世上的女孩子這麼多,他就偏偏要讓霍建城娶了林蔓婷,她簡直慪得要死。
「好,我去。」林蔓婷沉默了一下,最終還是站了起來。
霍母的話,她這會兒也沒法反駁了。
她總不能忘恩負義地說,當初她沒有讓任何人幫她,是他們自己自作多情。
這樣的話,林蔓婷是說不出來的。
「等等,他身上的襯衣也爛了,你去拿一件衣服給他換上。」
「知道了。「林蔓婷起身,朝著樓上走著去,她來到了衣櫃前,拿出了霍建城的一件白色襯衣,朝著樓下走了去。
霍母坐在客廳當中,看見林蔓婷下來,難得沒有再冷眼看她了。
林蔓婷手上拿著一個小藥箱以及一件襯衣,走進了書房當中。
她推開門,一眼就看見了昏暗的房間內,男人還跪在書桌前面。
在林蔓婷進來的那一瞬間,男人的背脊又挺直了幾分,但因為跪的時間太長了,他的背影有些彎曲了下來。
林蔓婷走到了窗戶邊上,將窗戶的帘子拉開,窗外照起來了一縷陽光,讓書房內亮了不少。
她將藥箱放在了男人的身旁。
林蔓婷半跪在他的跟前,伸手放在了他胸膛的扣子上。
霍建城握住了她的手。
男人的臉色蒼白,也不知道是因為跪的太久,還是失血過多,連帶著唇瓣也失去了些許的血色,這會兒,看著很是虛弱。
書房的房門,依舊是關上的。
林蔓婷開口:「你媽讓我來給你換藥。」
「你要是不願意的話,也可以不換。」霍建城道:「我知道你心裡還有氣,要是我痛苦,能讓你出氣也好。」
林蔓婷沒有開口,只是從他的掌心當中將自己的手給掙脫了出來。
她繼續解開男人身上的扣子。
將最後一顆扣子解下來後,林蔓婷將他的襯衣慢慢脫了下來。
他身上穿的是一件橄欖綠的襯衣,襯衣的背後沾染了他的血,甚至,背後的傷口,有一些都跟襯衣黏在一起了,林蔓婷脫下來的時候,很是費勁。
幾個小時過去了,他後背上大部分的傷口,都已經開始癒合了一些,所以皮肉跟布料粘在一起,很難脫下來。
林蔓婷沒有別的辦法,只好道:「等一下,我幫你把襯衣剪下來,再給你上藥。」
她輕輕扯動男人的衣衫之時,又看見了男人的眉頭輕輕蹙了起來。
他暗自咬著牙,一言不發。
林蔓婷卻看出了他正在承受著極大的痛苦。
很疼。
光是看著他後背上的傷,都讓人覺得有些滲人。
她拿出了一把剪刀,將他後背上的襯衣剪下來了一大塊,又拿出了鑷子,將跟他的皮肉粘連在一起的布料碎片給夾了出來。
當她把襯衣夾下來的那一瞬間,男人的背後又開始流血了。
林蔓婷道:「你忍著一些吧。」
她拿出了藥,動作有些生疏的給他上了藥。
整個過程,男人幾乎是一言不發,除非實在是太痛了的時候,才會忍不住悶哼一聲。
他咬著牙,在沒有任何麻藥的情況下,生生承受了。
林蔓婷撒上藥以後,傷口沒一會兒就不流血了,她用紗布幫他將背後的傷口給包紮了起來。
直到紗布不再滲出血。
她拿出了一條濕的手帕,將流到了腰上的血給擦拭乾淨。
手帕的溫度有些涼,擦拭在男人肌膚上的時候,他全程一動不動,任由著她動作。
處理好了之後,她拿起了一旁的襯衣,半跪在他的跟前,見他無動於衷,她才開口:「伸手,我給你穿上。」
她其實是有些不願的,但是架不住霍母的道德綁架。
霍建城看向她,道:「究竟是我媽讓你來的,還是,你自己也動了惻隱之心?」
二人四目相對,男人那雙黑眸深邃,眼底閃爍著令人看不懂的情緒。
他的眼睛,黑得像是夜色的星空,那雙眼眸落在她身上的時候,眼神很是炙熱,林蔓婷只是與他對視了兩眼,就低下了頭,不想再去看他。
「說話。」男人蒼白的薄唇微動。
像是非要問個明白。
「這很重要嗎?」林蔓婷不解,反正現在藥都已經上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