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走了過去,濕漉漉的寸頭低了下來。
林蔓婷坐在坐在床上,看見他靠近自己,眼底帶著幾分疏離。
霍建城不由得回想起今天自己聽到的答案。
之前,他一直以為是林蔓婷在欺騙他,卻沒想到,原來帆帆真的那麼過分。
「今天我把芳芳帶回去之後,我問了他,他已經向我承認了。」霍建城回想起,當時林蔓婷說自己冤枉的時候,沒有任何一個人相信她。
反而,一直都在指責她。
甚至,自己還把她送進了拘留所。
光是回想起來,他就悔不當初,如果當初自己能夠多相信她一點 了,或許,就不會給他帶來那麼多的傷害了。
「然後呢?」林蔓婷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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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都已經過去這麼久了,她覺得,自己還需要這個遲來的道歉麼?
林蔓婷在內心冷笑了一聲。
望著眼前的男人,面容平靜,眼底露出嘲諷的神情。
「我今天已經教訓過他了,但他畢竟還是個孩子,到時候,我會讓他跟你好好道歉,要是他真心悔過的話,你能不能原諒他?」
霍建城的聲音放輕了。
他知道是帆帆不對,這麼久以來,林蔓婷一直蒙受著不白之冤。
但是他還那么小,才五六歲,也不可能真的對他做出什麼過分的懲罰。
「不能。」林蔓婷道:「當初,我就已經跟他說過了,以後我們之間的母子情分,到此為止。」
從他幫陸嬌嬌跟顧婉玉誣陷自己的那一刻,林蔓婷就早已不將他當做自己的親兒子了。
她的孩子,只有穗穗一個人。
「可是,他已經知道錯了。之前他跟你道歉了好幾次,本質上來說,他已經知道錯了。」
「是麼?那為什麼我讓他將當時的真相說出來的時候,他卻一點都不願意呢。」真正知道錯了,可不是這樣子的。
「他害怕我知道了之後,也會不喜歡他了,所以他才不敢當著我的面說出來。」霍建城道:「他知道我對他跟穗穗都一視同仁,要是做錯了什麼事情,怕我到時候不要他了,所以他才不敢說實話。」
「蔓婷,再怎麼說他也是我們的孩子,你能不能包容他一點?」要是她像疼愛穗穗一樣疼愛他,霍明帆也不會如此了。
說到底,他的內心還是沒有安全感罷了。
林蔓婷聽到了他的解釋,內心忽然覺得有些難受,想起霍明帆那張倔強的小臉,她的內心忍不住有些抽痛了起來。
畢竟是她十月懷胎的孩子,她如何會一點都不在意呢?
只是……她早已經看透了他的本質。
就算自己原諒他一次,往後,他的本性還是不會改變的。
沉默了片刻,林蔓婷開口道:「你回去吧。」
她突然又想起了火車票的事情,順口道:「還有火車票,你退了吧,我跟穗穗不會回去的。」
「之前你已經答應好了的。」
「你也說了,那是之前,我覺得,我們現在的關係,也不適合回去見伯父,如果……伯父真的想見穗穗的話,年後我會抽空帶著穗穗去看他的。」
對於林蔓婷來說,他們都已經離婚了,大過年的還去他家,實在是不合適。
霍母到時候也會出言嘲諷,所以大過年的,她何必要去給自己找氣受呢?
霍建城道:「趁著過年的時候回去不好嗎?」
「不了。」林蔓婷回想起,每年過年的時候,顧婉玉好像也都在。
如今她也在北城這裡,怕是會忍不住要跟著回去一起過年。
「你們回去就好。」林蔓婷的唇角,勾起一抹輕笑:「要是我沒有猜錯的話,到時候顧婉玉應該也是跟你們一起吧!那不正好了。」
他們看起來,才更像是一家四口。
每個人都相互喜歡對方。
相比起他們之間,他們的關係還更加親密一些。
「所以,你這是在吃醋?」這一瞬間,霍建城像是如釋重負,解釋道:「她們雖然也回去,但跟我們並不是一起,我們一家四口在同一個車廂,而她們是在別的車廂。」
「有區別嗎?」對於林蔓婷來說,其實是沒有多大區別的。
不是同一個車廂,但卻在同一輛車當中。
她一定能夠想像得到,到時候如果她們上車的話,顧婉玉肯定會把霍建城給叫走,以各種理由當藉口。
之前,她愛著霍建城的時候,還會覺得委屈。
明明他才是自己的丈夫,但卻三番兩次都被別的女人給叫走了。
現在慢慢放下之後,即使再回想起來還是有些難受,但是她已經不會再為此傷心難過了。
他想要去哪兒,去幫誰,她都已經無所謂了。
畢竟他們兩個都自由了。
「有區別。」霍建城道:「你不用擔心我會跟他有任何的牽扯,我早已經跟她說過了,這輩子,我只會有你一個妻子。」
「晚了。」林蔓婷道:「如果這是在林城的時候,在你沒有把我送進拘留所之前,倘若你跟我說這一番話,或許,我還會原諒你。」
「但是現在,已經晚了。」
她不想再跟他繼續牽扯了。
「既然我們倆都已經離婚了,能不能好聚好散?」
「不能。」男人站在她的跟前,他身上的衣服也有些濕漉漉的,他彎下腰,身上散發著一股荷爾蒙的氣息。
屋內的溫度很暖,林蔓婷開了空調,門窗緊閉著。
暖得像是春天。
林蔓婷被他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她側過臉,道:「霍建城,你憑什麼決策我的人生?」
「就憑我們之間還有孩子。」憑他們之間的緣分還沒有完全斬斷。
他不可能讓她離開。
他們也並沒有真的離婚。
但是這一句話,霍建城不敢說出來。
要是說了,林蔓婷指定能立刻把自己給趕出去。
「孩子,我們一人一個,又何必那麼麻煩?你也不用跟我說他們需要什麼父愛母愛,帆帆不喜歡我這個媽媽,穗穗也不喜歡你這個爸爸,我覺得,剛剛好。」
有時候,事情就是這麼巧。
天意弄人,風水輪流轉。
林蔓婷只覺得有些諷刺,老天有時候不公平,有時候卻又很公平。
之前,帆帆一直那麼討厭她,反而喜歡顧婉玉。
現在穗穗也討厭霍建城,轉而喜歡王長川這個乾爸。
「不好。」男人的眼底,壓抑著陰沉的情緒:「穗穗跟帆帆現在只是年紀小,不理解外面的險惡,所以才會隨便什麼人都信任,等再長大一些以後他們就知道了。」
「險惡的人?」林蔓婷勾唇笑了笑,抬眸與他直直對視,她的眼睛,清澈又冰冷:「你說的是你自己,還是顧婉玉?」
王長川比他們好千百倍。
至少他一直都是在幫助自己,而他們兩個,只會輪流一個又一個給她帶來傷害。
霍建城抿了抿唇:「你知道我說的是誰。」
他說的是那個把他女兒給拐走了的野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