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強撐著站起來,剛要繼續朝著前面跑去的時候,那一輛車子終於停在了她的跟前。
同時差一點就撞上了她。
林蔓婷抬起頭,看清了車內的人之後,內心的恐慌一下子消失了一大半。
內心因為恐懼而生出來的委屈,在這一瞬間忍不住釋放而出。
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珍珠,一直不停滑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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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開啟車門,從車上下來,急忙走到了她的身邊,將她給扶了起來。
看見她出現在這裡的時候,王長川的內心是驚愕的。
同時,也很憤怒,平日裡儒雅的面容在這一刻變得有些冷峻。
他浮起林蔓婷,詢問道:「你怎麼會一個人出現在這裡?是不是他把你給趕出來了?」
林蔓婷哽咽住,想要開口,卻繃不住哭了起來。
王長川扶著她,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她顫抖的嬌軀。
他低頭看著她,接著車燈,他能夠看得見她的膝蓋處,隱隱滲出些許的血跡。
她滿臉淚痕,髮絲凌亂,眼底還帶著沒有完全散去的恐慌,這幅凌亂的模樣,反倒是給她增添了另一種美感。
他彎下腰,將林蔓婷抱了起來。
來到副駕駛前,他單手抱著她,另一隻手開啟了車門,把林蔓婷放了進去。
坐在副駕駛上的時候,林蔓婷顫抖的身軀,才逐漸平穩下來。
她開口道:「包……我的包……」
「我這就過去拿,你等一下。」
這一條路筆直長遠,但是道路有些坑坑窪窪的,他在遠處的時候就看見了一個男人正在追逐著一個女人,但是卻沒想到,那個女人就是林蔓婷!
他走過去,將包裡面的衣服可以拿了起來,想著林蔓婷可能會害怕,所以很快就折返到了車前。
而那個剛剛追著林蔓婷的醉鬼,已經悄然不見,也不知道是上哪兒去了。
王長川上了駕駛座,順手把手裡面的包遞給了林蔓婷:「你看一下裡面的東西有沒有少。」
「好。」林蔓婷吸了吸氣,音色還帶著哭後的鼻音。
王長川拿出一條手帕,擦拭了她臉上淚痕。
他的動作輕柔,小心翼翼地,像是生怕弄疼了她。
林蔓婷有些不好意思地握住了手帕的一角,道:「王大哥,我……我自己來就好了。「
「以後別叫我王大哥了,太生疏了,叫我長川吧。」王長川順勢握住了她的手,兩人共同拿著一條手帕。
林蔓婷的身子,忍不住僵了僵。
「我……」林蔓婷遲疑了一下,就這麼叫他的名字,是不是顯得太過曖昧了?
「那不然,以後我都叫你長川哥吧?」這樣叫的話,也顯得不那麼生疏。
她剛想要抽回自己的手,王長川就覺察到了,立刻放開了她的手。
這還是他們第一次有這麼近距離的接近。
她的手很軟,王長川從來不知道,原來竟然有女孩子的手是這麼軟的。
「好,也可以。」有些事情,是急不來的。
對於王長川來說,林蔓婷能夠這麼叫他,已經算是有些進步了,至少總比一直叫他王大哥好一點。
「王大哥,我們能不能先回去?」林蔓婷看著四周圍荒涼的夜色,內心的恐懼還是沒有完全散去。
哪怕這一刻坐在車上,她還是發自內心感到害怕。
「好,那我們現在立刻就回去。」王長川頷首,很快就啟動了車子離開了這裡。
殊不知,這一幕,落在了某個男人的眼中。
騎在腳踏車的男人,眸色幽深晦暗,想到剛剛他們相互對視的樣子,彷佛已經生出了情愫一般,內心的那一股妒火,幾乎快要將他給燃燒殆盡了。
他踩著腳踏車跟了上去。
卻在半道上的時候,拐進了另一條小道,看著前方走得一搖一晃的身影,男人的眼神在這一刻,染上了些許的殺意。
他放下腳踏車,走了過去,跟前正在放水的男人,還不知道身後有人接近。
下一瞬,他就直接被撂翻在地,男人的拳頭把他砸得眼冒金星,他剛想要開口,又是幾拳頭過來,嚇得他忍不住開始求饒了起來。
「我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對著醉漢拳打腳踢的男人,彷佛沒有聽見他的求饒聲,下手極重。
這種敗類,要是被送去了公安局,也是被送去改造或者是吃槍子的下場,所以他下起手來可是一點都不心軟。
怎麼著,他也得在床上躺好幾個月。
直到把男人的幾根肋骨都給打斷了,他才出聲警告:「下次,我要是再看見你追著女人跑,你褲襠里的那一兩玩意也就不用要了。」
說完後,他就踩著腳踏車折返追了上去。
另一邊。
車子行駛進了江村。
停在了大門口。
現在已經是一點多的時候了。
四周圍都靜悄悄的,悄無聲息的,只有蟬鳴還在叫,之前路過的狗吠聲,也已經停止了。
王長川並沒有立刻讓她下車,而是詢問道:「今晚你怎麼會一個人出來?」
林蔓婷沉默了一下,想了想,最終也決定不再繼續隱瞞了:「我跟他發生了點爭執,所以,我就收拾東西出來了。」
「他是不是把這件事情的錯誤怪在你的身上了?」王長川一猜就是。
「嗯。」林蔓婷靠在副駕駛的椅子上,眼底滿是疲倦:「如今,我跟他已經翻臉了。」
林蔓婷苦笑了一聲,道:「王大哥,謝謝你這段時間以來的照顧,還有今晚,如果不是你的話,我可能就遭遇不測了,往後要是有機會的話,我一定會報答你的。」
「你這是什麼意思?」王長川聽出了她話語當中的不對勁,詢問道:「你該不會是想要離開這裡吧?」
之前,她為了躲避霍建城,就離開了林城。
現在他們再一次撕破臉皮,聽著林蔓婷說著這麼一番隱晦的話,王長川也就大概猜測出來了,林蔓婷應該是不想待在這裡了。
她點了點頭:「可能是吧,他想要搶走穗穗,如果我繼續留在這裡的話,始終搶不過他,帶著穗穗重新去另一個地方,或許才是最好的方式。」
在絕對的權力面前,她所擁有的金錢,就像是廢紙一般。
錢,哪有權好用呢?
他動動手,就有一百種方法讓自己在這裡混不下去。
反正,她最近這一段時間賺的錢也夠她生活數年了。
帶著穗穗,去偏遠一點的城市做生意,也能養活得了穗穗。
王長川道:「那你就要放棄自己的前途了嗎?」
「為了穗穗,那些東西不算什麼。」這一世,能夠考上大學,也算是彌補了前世的遺憾,哪怕沒有讀完大學,至少,她讀過了,只是還沒有讀完而已。
為了穗穗,她連命都可以不要,這些身外之物又算什麼?
「你不該這麼想。」王長川道:「車到山前必有路,事情還沒有到最糟糕的時候,況且,我可以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