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建城並沒有正面回答她的話。
他的目光看向她身後的那兩個男人的方向,男人的眼底,划過一抹晦暗陰沉的神情。
自從他們離婚了以後,林蔓婷就變得越來越招蜂引蝶了。
不少男人,都喜歡圍著她轉。
他很是討厭那些男人靠近林蔓婷,同時,也覺得林蔓婷有些太不知分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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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知道那些男人接近她的意圖,卻還是任由他們靠近她。
「帆帆現在已經安全了,不用再找了,都已經這麼晚了,我們也不便再留外人,所以,你可以讓他們回去了。」他的聲音冷淡。
毫不客氣下達了驅逐令,語氣並沒有半分歡迎他們的意思。
已經十二點的時間,他們也確實是不適合留在這裡了。
王長川與陸也恆當然也不屑於留在這裡。
他們也並不是很想看見霍建城,唯一牽掛的就只有林蔓婷。
這房子,也並不是林蔓婷的,她沒有反駁霍建城的話,對著眼前的兩個男人道:「現在天色確實是挺晚了,王大哥,陸同學,謝謝你們幫我找帆帆,這份恩情,我不會忘記的,過兩天有空,我再請你們來做客。」
「好,那蔓婷,我可就等著你要請我們了。」陸也恆眉頭一挑,少年俊逸的眉眼張揚肆意,他眼角的餘光瞥向了她身後的男人方向,似乎是帶有幾分挑釁的意味。
林蔓婷並未察覺出來,但霍建城的臉色,卻忍不住沉了下來。
他當然知道,他是故意的。
毛都沒長齊的小子,竟然也敢挑釁他?
霍建城拉住林蔓婷的手,道:「我們進去吧。」
男人的力氣太大,大到林蔓婷根本沒有掙脫的力氣,手上傳來的力道,甚至讓她覺得有些疼痛,她的眉頭微微蹙起,有些難受。
但她不想再因為自己而起任何的爭執了,便忍住了。
要是讓陸也恆跟王長川發現的話,肯定會跟霍建城起爭執的。
林蔓婷不想如此。
院子的大門關上了以後,兩個男人也坐上了轎車離開了。
林蔓婷道:「放開我。」
她用力,想將自己的手給掙脫出來,卻抵擋不了男人的力氣。
霍建城握緊了她的手不放,冷著臉將她拽入了屋裡面去。
偌大的客廳當中,只有他們二人的身影。
屋內亮著明黃色的燈,燈光照應在兩人的身上,暖色的燈光,映出了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冰冷情緒。
霍建城看著她,眼底的神色,像是淬上了一層寒霜。
「你是不是應該跟我好好解釋一下?」他才離開不過一兩天,帆帆就離家出走了!
他究竟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才會在半夜的時候離開家裡?
霍建城一想到她區別對待帆帆跟穗穗,內心就很是氣憤。
「你要我解釋什麼?」林蔓婷反問道:「如果你說的是帆帆的事情,那我覺得我沒有任何對不起他的地方。」
她已經盡力了,還能如何?
她沒有少他吃穿,也將他帶在自己的身邊,這一切,不都是他的要求嗎?
只是霍明帆並不配合,她有什麼辦法?
難道要讓他跪著求自己的親生兒子好好聽話嗎?
她抿唇,走到了一旁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你也看到了,我照顧不好他,你索性把他送回他爺爺奶奶那裡吧,或者,你把他帶在身邊,不然,把他送去他願意待著的地方。」
經過了今天的事情,林蔓婷已經覺得心累了。
她實在是怕了他了。
「那他究竟為什麼會離家出走,我給你個機會,你好好解釋。」
「他跟我道歉了,我沒有接受他的道歉,之後,他打電話給了你媽,他生氣將自己反鎖在屋內,半夜的時候,偷偷離家出走,除此之外,我沒有什麼好解釋的。」
她現在解釋了,他難道就會相信嗎?
林蔓婷早已經摸清了這個男人的性子,所有人的解釋他都相信,唯獨她的解釋,她從始至終都不相信。
「這一切難道不都是因為你想教訓他,區別對待他跟穗穗,為了懲罰他,所以不給他吃晚飯,他才忍不住離家出走的嗎?林蔓婷,你為什麼一直都是這樣。」
她永遠都不肯承認自己的錯誤。
明明做了,卻又不願意承認。
霍建城不明白,她平日裡看起來那麼溫柔的樣子,但是卻對自己的親生兒子這麼狠。
林蔓婷嗤笑了一聲,唇角勾起嘲諷的弧度。
果然,她就知道這個男人不會相信自己。
原本以為,他已經有所改變了,卻沒想到他還是一如既往,從來都沒有變過分毫。
但如今林蔓婷也不指望他能夠改變什麼了。
反正,她也從來沒有對他抱有任何的期待。
也還好,正因為她沒有抱任何的期待,看見他這樣毫不猶豫地懷疑與指責自己,她也沒有任何的失落,只是那種被人污衊的委屈,忍不住湧上心頭。
她鼻尖一酸,但已經到了此刻,再多的解釋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沉寂了好一會兒,她的情緒逐漸平穩了一些,才開口道:「隨你怎麼想吧。」
她已經不願意解釋太多了。
就算解釋了,他也根本就不相信,何必呢?
她也不是沒有長嘴,但是他就是不相信,她又有什麼辦法?
好在,他們已經離婚了,已經毫無關係。
不然,一輩子都跟他捆綁在一起,光是想想,林蔓婷就覺得窒息。
「林蔓婷,你究竟有沒有心?」霍建城不可置信地看著她:「那可是你的親生兒子!」
「如果可以,我寧願我只生了穗穗一個。」這是林蔓婷內心的真正想法。
因為這個孩子,帶給了她太多的傷害了。
直到今日,一直都是如此。
但林蔓婷也不恨他,只是對他失望夠了,也愛不起來了。
往後此生,她恐怕都很難再去愛這個孩子了。
即使他的年紀小,但是林蔓婷也沒法說服自己是因為他的年紀小,不懂事才這樣做的。
他畢竟是她的親生孩子,她做不到恨他。
那也是自己懷胎十月生下來的骨肉。
霍建城緊緊攥住她的手腕:「為什麼?同樣都是你的孩子,為什麼要一直這麼厚此薄彼?」
如果帆帆是個女孩,她不喜歡帆帆還可以理解。
但是帆帆是她的兒子,她對他卻一直像是對待仇人一樣。
霍建城真的不明白,她為什麼要這樣。
「我從來就沒有厚此薄彼,只是對他,我失望夠了,我也老實告訴你,從他誣陷我的那一天開始,你聯合顧婉玉把我送進拘留所的那一天,我就永遠不可能再愛他了。」
「這件事情都已經過去多久了,你為什麼還是一直揪著不放?」之前,聽見她提起這件事情。
一聯想到她身上的傷疤,霍建城一直都覺得很愧疚。
但是現在,但是她的傷疤都已經消除了,她怎麼就不能忘掉那份過去呢?
林蔓婷冷冷看著他,眼底冷得沒有絲毫溫度,手掌攥緊成拳,緊得指甲幾乎都要陷進肉裡面去了。
但她卻好似察覺不到疼痛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