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垂著眸子,叫人看不清楚他的神情。
林蔓婷看著穗穗那張冷淡的小臉,她沒有開口說什麼,眼神卻也並無半點動容的神情。
林蔓婷記得,霍建城對她雖然算不上非常好,但從來也沒有苛刻虐待她。
她為什麼,會這麼排斥霍建城這個親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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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蔓婷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你來,我不干涉,但是我先說好一點,你不准強迫穗穗跟我,不然的話,我不會客氣的。」反正都已經離婚了,林蔓婷也什麼都不怕了。
要是一直害怕,才會被這個男人給拿捏住。
「好。」霍建城頷首,道:「放心吧,我不會強迫你們的。」
林蔓婷將穗穗抱上了腳踏車的后座。
「帆帆,跟媽媽再見。」帆帆這會兒已經不哭了,他的臉上還掛著淚痕,他內心有些不情願,但是在霍建城眼神的凝視下,他還是開口了:」媽媽再見。」
林蔓婷看著眼前看似乖巧的兒子,她的眼神複雜,眼底閃爍著晦澀難懂的情緒。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似乎從霍明帆的眼底真的看見了一抹愧疚。
愧疚?
他真的會愧疚嗎?
想到他在顧婉玉跟前貶低自己,甚至是誣陷自己的模樣,她不由得在心裡自嘲了一下。
也許是自己看錯了吧,無緣無故,他又怎麼可能會愧疚呢?
再說了,就算是真的愧疚了,那又能怎樣呢?
林蔓婷踩著腳踏車,載著穗穗回去了。
路上。
穗穗抱著林蔓婷的腰,詢問道:「媽媽,爸爸明天真的要過來找我們嗎?」
「可能吧!」回去的路上,林蔓婷踩著腳踏車的速度比今早上快了一些。
現在已經接近四五點了。
回去之後,可能又可以準備吃飯了。
今天沈謙舟已經去了林城那邊,最近這幾天,家裡一般都是沈母做飯,或者是沈謙舟做。
林蔓婷的廚藝雖然挺好,但是比較少下廚房。
一般她回來的時候,沈母或者是沈謙舟都已經弄好了飯菜。
「媽媽,我不想讓爸爸來找我們。」穗穗語氣悶悶不樂。
「穗穗,不管怎麼樣,他也是你爸爸。他的內心其實也是在意你的,雖然媽媽不知道這段時間你為什麼會那麼討厭你爸爸,但是他的內心,還是在意你的。」
「媽媽不要求你能喜歡爸爸,但是至少別惹他生氣了。」她已經見識過霍建城的脾氣了,真的把他惹火了,只會吃不了兜著走。
如果穗穗真的一直那麼排斥討厭他,林蔓婷不敢相信,到時候他會不會惱羞成怒,把穗穗給帶走去教育。
林蔓婷內心有些不是滋味,倘若他們家裡的地位換過來的話,就會不一樣了。
她完全可以自由帶著穗穗去哪裡都可以,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哪怕這個人是她的親生父親。
「穗穗,抱歉,媽媽一直都讓你受委屈。」
「媽媽,我不委屈,我就是替你感到生氣。」
「媽媽沒關係的,那些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她踩著腳踏車在前頭,所以穗穗看不見她此時的事情落寞。
她很愧疚,她把她帶在身邊,卻不能給她最好的。
反而屢次讓她受委屈。
穗穗抱著林蔓婷的腰,沒有再說話了。
回到家的時候,沈母果然已經做好了飯。
但是林蔓婷剛吃過不久,根本就不餓。
「阿媽,你跟詩婷吃吧,我先帶著穗穗去洗澡,我們還不餓,待會兒晚一點。再吃。」
「那行吧,晚點你要是吃的話,告訴我一聲,我給你們把飯菜熱進去。」
沈母的聲音溫柔慈祥,她沒有女兒,如今幾乎是把林蔓婷當做自己的女兒一樣對待。
即使她們不是親母女,但是沈母卻很喜歡林蔓婷。
「不用了,阿媽,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沈母的眼睛還沒有完全好,林蔓婷也不願意麻煩她。
「沒事,我一天到晚在家待著也是待著,不過就是給你熱熱飯,有什麼關係,你跟謙舟一天到晚都在忙著掙錢,我也幫不上什麼,就這燒火做飯還是可以做得來的。」
「好,那等晚上我餓的時候再找阿媽你。」
「行!」沈母笑盈盈地答應了下來,有點兒事做,反而更讓她覺得充實一些。
夜色籠罩,晚風微涼。
林蔓婷坐在院子當中。
現在已經到了八月份,夜晚的時候天氣變得有些涼了。
她身上披著一件薄薄的外套,看著天空的皎皎明月,眼底陷入了一陣迷茫。
穗穗已經被她給哄睡了。
「蔓姐,你在想些什麼呢?」許詩婷坐在了她的邊上,她的手上拿著兩杯果汁,是剛新鮮炸出來的。
「沒什麼。」林蔓婷搖搖頭,接過許詩婷遞過來的果汁:「謝謝。」
她抿了一口,橙汁的清甜味在口中蔓延,很好喝。
許詩婷喜歡喝新鮮的果汁,家裡還有一個專門用來榨果汁的機器,每天都會有人專門送來新鮮的水果。
「你是不是在想你的那個前夫哥了?今天你一回來的時候,我就感覺你有點兒不對勁了。」
她八成是又藏了什麼心事。
「也沒什麼,就是我發現,我跟他之間的羈絆,好像永遠都斬斷不了。「
一想到男人今天的糾纏,她的內心就蔓延的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蔓姐,你是不是還捨不得放下他?」許詩婷總感覺林蔓婷對她那個前夫並沒有完全死心。
「沒有。」林蔓婷道:「雖然我們已經離婚了,但是我們之間還有孩子。」
「之前我其實有想過,離婚以後就帶著穗穗離開的,但是當我真的跟他離婚了以後,卻發現事情並沒有想像當中的那麼簡單。」
她想要逃離霍建城,卻怎麼也逃離不了。
之前她都已經打算不會林城了,卻沒想到,最後還是被他逼著回去了。
即使離婚了,卻依舊沒有能夠逃脫得了他的禁錮。
她只覺得心累。
「既然都已經離婚了,那你們就是兩個人了,你要是願意的話,以後帶著穗穗離開不就成了?」
林蔓婷搖了搖頭:「穗穗也是他的女兒,如果我真的帶著穗穗離開了,到時候一旦被他找到,那我這輩子,恐怕就難以見到穗穗了。」
「他有這個本事怎麼做。」
更何況,他確實已經這麼做過一次了,林蔓婷之前已經嘗到過一次教訓了。
如果這次他再把穗穗帶走不讓自己見到,恐怕,她想要再次找到穗穗,就沒有這麼容易了。
「要是你願意的話,我可以幫你。」許詩婷道:「其實,有個一勞永逸的辦法。」
「什麼?」
「出國。」在國內,他也許是真的勢力滔天,但是出了國 ,那可就不一定了。
她許家在國外的勢力,想要把一個人藏起來,還是可以做得到的。
霍建城是軍人,沒有特殊的情況跟批准,是不能輕易出國的。
林蔓婷一旦帶著穗穗出國,他就別想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