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穗搖了搖頭。
霍建城的臉色，有些掛不住了。
他看了一眼林蔓婷，那雙眼神，飽含著幽深的涵義。
她究竟是教了穗穗什麼，才會讓她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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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穗，你是不是生爸爸的氣了？之前爸爸每天都在忙著訓練，忽略了你，以後不會了，爸爸以後經常帶著哥哥來看你好不好？」
「不用了，爸爸忙自己的就好了，穗穗有人陪。」
穗穗婉拒了眼前的親爹。
霍建城聽到了這句話，內心不由得一窒。
他眼前的小女孩，看著笑臉盈盈的，但是說出來的話，卻異常讓人心寒。
她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但是想到她的年紀還這么小，霍建城內心深吸了一口氣，他告訴自己，穗穗只是小，不懂事罷了。
但是她之所以會說出這麼一番話，究竟是不是有人在背地裡面教她了？
她以前一直很乖，現在去看起來，對他飽含著一股疏離的清冷。
比起來，霍建城寧願讓她發發脾氣，這樣子，他哄一哄她說不定就好了。
但是現在這樣，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說。
四周圍的人，目光頻頻落在他們這一家子身上。
他們看向穗穗的眼神，有些不喜。
因為他們也明顯聽出了穗穗話語當中對於霍建城的不喜。
他們也理所當然的認為，穗穗這么小的年紀，是不可能無緣無故對自己的爸爸產生這種態度，肯定是在背後有人教了她什麼。
「穗穗，這一次過來，爸爸還給你買了禮物，你看看你喜不喜歡？」霍建城給穗穗買的是一件小裙子。
這件小裙子，跟沈謙舟第一次給她做的小裙子有點類似，但是被嬌嬌給穿了。
「謝謝爸爸，但是不用了，我不喜歡穿裙子。」穗穗道：「這件裙子你還是留給嬌嬌吧。」
他這麼在意嬌嬌，她才不想要這件裙子。
之前嬌嬌穿了她的裙子，還是爸爸允許的，看見這件類似的裙子，穗穗的內心，生不出一點兒的歡喜。
反而很討厭。
她討厭爸爸，也討厭嬌嬌，還有哥哥跟顧姨。
她清楚地記得，她之前因為不聽顧姨的話討厭媽媽，就被她跟關起來了。
她是小，但是她不是傻。
「穗穗，你是爸爸的親女兒，雖然爸爸對嬌嬌也好，但那是因為可憐她沒有了爸爸，所以才對她好的，你乖一點，不要跟嬌嬌計較。」
「我沒有計較啊，我不是讓爸爸把這件裙子給她了嗎？爸爸你看，我對嬌嬌多好啊。」
穗穗淡淡笑著，那張小臉，帶著並不屬於這個年齡的冷漠疏離。
以及，她話裡面的陰陽怪氣，不止是霍建城聽出來了，就連一旁的林蔓婷也驚呆了。
她不知道，穗穗為什麼會突然變成這個樣子了……
「穗穗。」林蔓婷出聲，握住了她的手：「不要這樣子跟爸爸說話。」
她感受到了周圍的人，落在她們母女倆身上的目光，似乎是帶著責備的意味。
她知道，霍建城是軍人，在人們的心中，肯定是比較偏向於正義的那一方。
再加上，穗穗現在說的些話，在不了解事情真相的外人看來，肯定覺得是她不對，一個小孩子，都這麼斤斤計較。
「知道了，媽媽。」穗穗點了點頭，乖巧地答應了下來。
霍建城看著自己手上的裙子，給她也不是，收回來也不是。
他拿著那件裙子的手收緊了起來，因為頻頻受挫，導致他身上的氣息也變得越來越低沉了。
沒一會兒之後，菜就陸陸續續上來了。
穗穗安靜了，只要霍建城不跟她說話，她就不開口多說一句。
林蔓婷伸手，摸了摸穗穗的腦袋。
她內心也有些想不明白，穗穗怎麼突然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她對霍建城的排斥，彷佛從內到外。
「同志，菜已經上齊了，您慢用。」服務員端上來的最後一道菜，對著霍建城道。
他頷首，目光落在眼前的桌上。
眼前一共是四菜一湯。
有松茸燉雞，龍湖鳳大燴，白灼響螺，炒空心菜，還有一個菜芫牛腩。
霍建城拿了兩個碗，一共盛了三碗雞湯，放在了林蔓婷還有帆帆跟穗穗的跟前。
「我記得你之前挺愛喝雞湯的，嘗嘗看。」
「嗯。」林蔓婷淡淡地答應了一聲，就對著穗穗道：「穗穗，喝點湯，能長高。」
「知道了，媽媽。」
穗穗來之前，就已經吃過東西了，她並不餓，就聽話地喝了兩口湯。
她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每天婆婆或者是媽媽，都會去買骨頭來給她煲湯喝。
不是雞湯就是豬骨湯，或者就是拿這些湯來煮麵給她吃。
所以最近這一段時間，她長高了一點。
雖然是龍鳳胎，但之前她比帆帆矮了很多，現在我們倆看著差不多都一樣高了。
一家四口安靜的吃飯，期間，霍明帆看了好幾次穗穗跟林蔓婷，也沒有開口說一句話。
他一直低著頭，沉默吃飯，心中忍不住在想，如果到時候他私底下偷偷跟媽媽道歉的話，媽媽會不會原諒他呢？
當時他只是太生氣了才那麼說，如果知道她被送進拘留所去，會被人欺負的話，他就不會那麼做了。
要是那時候，她肯求求他，他說不定就不會指認她了。
半個多小時後，一家四口都吃好了飯。
「我來這裡的時候，打聽了一下，附近有個人民公園，我們去那裡聊聊吧！」他直視看向她：「或者，你跟我去招待所也可以。」
林蔓婷道：「那就去人民公園吧。」
出了國營飯店之後，他們就來到了人民公園。
林蔓婷將穗穗從腳踏車上抱了下來，來的時候，她一直是一路推著過來的。
帆帆跟霍建城，則是走在她的邊上。
林蔓婷道：「穗穗，你先跟哥哥到一旁去玩，我跟爸爸有點事情要說，好嗎？」
「好。」穗穗點頭答應了下來。
但是她卻並沒有跟霍明帆一起玩，而是走到了邊上的樹幹底下，在那裡數著螞蟻。
林蔓婷的視線，一直追隨著穗穗，生怕她走遠了。
這時候的人民公園，附近並沒有什麼人，周圍環境清冷，他們一家四口在這裡倒是顯得有些突兀。
她站在圍欄邊上，下面是一條江。
江水碧綠，潺潺流動。
周圍清風吹過，她身上的清香，剛好拂過男人的鼻尖。
看著眼前動人明艷的女人，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想要開口質問，話到了嘴邊，最後又吞咽了下去。
他說道：「我已經申請了轉區，到時候我會在距離羊城最近的軍區服役。」
「以後，如果你碰上什麼難題，可以來找我。」
「什麼時候的事？」林蔓婷恍惚了一瞬，她愣在原地。
不敢相信，眼前的男人，竟然已經申請了轉區。
那麼，顧婉玉呢？
他要是轉區了，那顧婉玉母女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