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霍建城,聽到了這句話以後。
握著電話的手緊了緊,他的眼神冰冷了一瞬,內心充斥著一股怒意,卻忍住了沒有發出來。
現在他跟林蔓婷,算是離婚了,要是這時候他發脾氣,她肯定會結束通話電話,到時候再想見她,就要費功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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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住了胸腔的怒意,聲音還是不由得冷了幾分:「帆帆也是你的兒子,你帶著穗穗離開就算了,如今竟然連他都不願意見嗎?」
同樣都是她的孩子,帆帆只是說了兩句讓她不如意的話,她竟然記仇這麼久。
霍建城不明白,她為什麼會對自己的兒子那麼狠心,這麼冷漠。
同樣都是她的孩子,她卻一點兒都不在意帆帆的樣子。
想到帆帆跟顧婉玉親近的樣子,霍建城突然覺得,有時候真的不怪帆帆跟她不親,明明是她沒有做到母親的責任,卻責怪帆帆。
「林蔓婷,帆帆也是你的孩子,是你辛辛苦苦生下來的,你難道就打算一輩子都對他視而不見嗎?更何況,你知不知道他現在才幾歲?」
他才四歲半,五歲都不到的年紀。
她卻要跟一個孩子計較,就算帆帆做了什麼不對的事情,只要改正就好了?
一個幾歲的孩子,能做出什麼過分的事情,讓她一直心懷芥蒂這麼久?
「我讓你不帶他來,也是為了他好,他也不見得想要見到我。」林蔓婷太清楚霍明帆究竟有多麼地討厭她了。
無論是前世,還是現在,他們母子倆的關係都不可避免惡化了。
也許是他們之間沒有母子緣分,所以,林蔓婷也不強求。
「你怎麼知道他不想見到你?是你對他有偏見,才會這麼想。」霍建城冷漠的聲音不容置喙:「到時候我帶著帆帆去找你,你能不能不要偏心得那麼明顯?」
「你都已經這麼說了,我還能怎麼樣?你想帶過來的話就帶過來吧,只要你不後悔就行。」
人心都是肉長的,如果是在之前的話,她確實儘量做到一碗水端平。
甚至,她照顧帆帆還要更加仔細一些,因為他小時候身體不好,反倒是穗穗,一直讓她很省心。
無論是兒子還是女兒,她都儘量給他們公平的待遇。
但是現在,林蔓婷承讓自己更偏向於穗穗。
對於一個可以幫著外人撒謊陷害自己的兒子,她真的愛不起來。
每次看見他,她就會想起他對自己的冷漠,那一句句維護顧婉玉,貶低她這個親生母親的話,就好像一把尖刀,不斷刺向她,讓她疼得鮮血淋漓。
她知道,自己或許不應該跟一個孩子計較,但是每一次想起來的時候,她都覺得心很疼。
想起來一次,就難受一次。
所以,她真的無法完全原諒他。
他那么小,就這麼對自己了,以後……又會怎麼樣呢?
「到時候我把他帶過去了,我希望你能夠一視同仁,還有穗穗,我希望你能夠好好教導她,不要讓人給教偏了。」
林蔓婷反釘截鐵道:「你放心,穗穗一直都很好。」
「那就好,如果我發現穗穗變壞了,到時候我會把她帶回來,親自教導,這是我們之前說好的,況且,你應該知道我的本事,如果我想要帶走穗穗的話,你根本就沒有拒絕的能力。」
男人的語氣,更像是蘊含警告的意思。
林蔓婷聽到了這句話,不由得呼吸一窒,彷佛被人給扼制住喉嚨,讓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喉嚨湧起一股難受,她幾度想要張口,卻發不出聲音來。
他的強勢籠罩在她的心間,男人那帶有威脅性的話語,讓她忍不住想起,他之前給過自己的那些教訓。
瞬間,她的臉色就蒼白的起來。
她緊握著電話的手,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她抿著唇,什麼也沒有說,一下子結束通話了電話。
她的手還放在電話上,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面頰慘白得幾乎沒有什麼血色。
「蔓姐,他是不是又威脅你了?」
一旁的沈謙舟看見林蔓婷臉都白了,當即就猜測到了,霍建城可能說了什麼讓林蔓婷難受的話了。
林蔓婷下意識想要點頭,卻忽然想到了穗穗還在。
她朝著穗穗看去,卻見穗穗也在看著她。
她的眼睛清澈明亮,像黑葡萄一樣,雙眼圓潤好看。
「媽媽,爸爸是不是拿我來威脅你了?」穗穗的臉色平靜,突然開口詢問。
林蔓婷啞然,內心一下子不然就釋懷了。
她好像明白了穗穗發生變化的原因。
或許,她並不是變了,而是一直都這樣,只是現在明顯了而已。
她搖了搖頭,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對著她道:「沒有,你爸爸說過段時間要帶著你哥哥過來,媽媽只是在想,到時候要去哪裡跟他們見面。」
林蔓婷總感覺,自己有一種被穗穗看穿的樣子。
但是她當然不能承認,霍建城又拿穗穗來威脅她了。
一旦穗穗被霍建城給帶走了,到時候,他要是真想把穗穗給藏起來,自己怕是連見到穗穗的資格都沒有。
就像上次一樣,他把穗穗送去了霍父那裡,而自己像個無頭蒼蠅一樣,怎麼也找不到穗穗。
除了這一種方法,他還有上百種方法讓自己見不到穗穗。
林蔓婷一直都知道,他並沒有在跟自己開玩笑,如果到時候,穗穗的表現不夠令他滿意的話,他是真的會帶走穗穗的。
「媽媽,你真的沒有騙我嗎?」穗穗的眼底,充滿了懷疑。
她明明就看見媽媽的手都顫抖了,但她為什麼不承認?
「當然沒有。」林蔓婷的唇角露出一抹淺淡的笑容,對著穗穗道:「媽媽累了一天了,先到樓上去休息一會兒了。」
「那行吧。」穗穗的眼底充滿了狐疑,看著林蔓婷就這麼走到樓上去了。
她轉頭,看向沈謙舟跟許詩婷:「舅舅,大姐姐,你們說媽媽剛剛是不是在騙我?」
沈謙舟沒有回答穗穗的話,而是詢問:「那你為什麼會這麼想呢?」
許詩婷接話道:「穗穗,你在家的時候,你爸爸是不是經常這樣?」
「嗯。爸爸總是對媽媽說,如果我不聽話的話,就把我送走。」穗穗停頓了一下,又道:「不過他只會把我送到爺爺那裡去,爺爺對我可好了,等我下次見到爺爺,我一定要告訴他,爸爸對媽媽一點兒都不好,讓他好好教訓一下爸爸。」
到時候,讓爺爺打斷他的腿。
這句話,穗穗可是在心裡記了很久。
他已經把媽媽關起來兩次了,一次是在家裡面,一次是把媽媽送到警察局去關起來。
穗穗雖然不說,但是她心裡其實都知道。
許詩婷跟沈謙舟相互對視了一眼,但是當著穗穗的面,兩人也不好開口說什麼。
林蔓婷應該也不希望她這么小的年紀就這麼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