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蔓婷站在門口,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
她來到了走廊上,看見下面路上的兩人,在昏暗的路燈下,像是一家人。
霍建城抱著陸嬌嬌,顧婉玉走在他的身邊,給他打傘。
那畫面,看起來著實像是一家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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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蔓婷的內心,蔓延起了一股無名的怒火,她轉身,回到了屋內。
此時房間內的一切空蕩蕩,沒有一個人。
這個時候,大部分的人都已經睡下了。
她來到了廚房,翻找出了兩瓶酒。
霍建城平日裡並不愛喝酒,這兩瓶酒是她之前藏起來的。
她將瓶蓋擰開,仰頭悶了一口 ,一股辛辣的味道,在自己的喉嚨中蔓延。
一想到霍建城跟顧婉玉離開的畫面,看見高燒的陸嬌嬌,她就不由得想起前世她跟穗穗……
同樣的情況下,顧婉玉還是可以找到自己的丈夫幫忙,而她跟穗穗,卻在路上被混混捅死了。
這一刻,林蔓婷真的好恨。
為什麼他永遠都是這樣……
一次又一次糾纏著自己,卻從來不會真正站在她這一邊。
被捨棄的人, 永遠都是她跟穗穗。
林蔓婷告訴自己一遍又一遍,不要為了他而傷心,但是每次看見他的時候,內心悸動了一次又一次,也碎了一次又一次。
她倚靠在牆壁上,仰頭悶了一瓶酒之後,心中的那一股氣,還是無法釋放,堵在她的心口,讓她覺得又疼又悶。
看著手上的空瓶,她忍不住抬手,朝著牆壁的方向砸了過去。
砰地一聲,無數的碎片在牆壁上炸裂而開,玻璃碎片落在地上,剩餘的一點兒白酒,打濕了牆壁。
她垂下眼帘,又開啟了另一瓶酒……
林蔓婷坐在地板上,靠著牆壁,她的眼底泛紅,閃爍著淚光。
平日裡一向乾淨整潔的她,此刻看起來凌亂又頹廢,面上的淚水不斷滑落。
兩瓶酒下肚之後, 她卻沒有任何的醉意。
臉上雖然帶著幾分紅暈,但是她的意識還是很清醒的。
看著眼前狼藉的一片,她的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時間已經過去很久了,林蔓婷坐在屋內,一直等著他。
在他離開的那一刻,她就知道,段時間內,他不會回來的。
果然,林蔓婷等了很久,等到天都亮了,門口也沒傳來一絲的聲音。
她的眼神有些疲憊,因為一夜沒睡,所以眼底泛著一層淡淡的烏青。
整個屋內,都瀰漫著一股濃郁的酒味。
一部分的酒味是地上的酒瓶碎裂散發出來的,一部分是來自於她的身上。
天都亮了,人也沒有回來,或許,是他們天生就不合適吧。
林蔓婷苦笑一聲,在這一刻,她是徹徹底底死心了。
他果然還是一點都沒有變。
固執得讓人害怕。
她起身,來到了屋內,簡單將自己的東西給收拾了一遍。
她的東西很少,就只有幾套衣服,還有一瓶雪花膏。
許是聞到了身上的酒味,她去洗了個澡,將身上大部分的酒味都給刷掉了。
洗完澡洗完頭之後,霍建城依舊還沒有回來。
林蔓婷就順帶將自己砸碎的玻璃瓶給收拾了一下。
之後,她就坐在屋內靜靜等著男人回來。
約莫等到中午的時候,門口才傳來了輕微的動靜。
林蔓婷的視線落在門口,看見男人一臉疲憊地走了進來。
霍建城走進來的時候,就看見已經收拾好東西的林蔓婷。
在回來的途中,他就已經想過這個問題了。
但一回來親眼看見這一幕,預想當中的沒有什麼差別,內心還是一沉。
林蔓婷也不廢話,看見他的第一眼,便開口:「不出意外的話,離婚證現在已經弄好了吧?」
林蔓婷只想拿上離婚證,離開這裡。
霍建城朝著她走過去。
屋內還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酒味,在他靠近林蔓婷的時候,聞到了她身上有一股肥皂跟酒氣混合起來的味道。
他抿了抿唇,目光落在她已經收拾好的行李上,喉結滾動了一下,沉吟:「你就這麼迫不及待想要離開嗎?」
這些天以來,他以為他們已經有所緩和了。
「我只是送嬌嬌去醫院而已,大夫說,再晚點送去的話,嬌嬌就被燒成傻子了,我不放心,才在那裡守了一下。」
他跟顧婉玉真的沒有什麼。
純粹是因為放不下陸嬌嬌,畢竟她是陸國忠留下來的唯一血脈。
林蔓婷的神情冷淡,道:「我們之前已經說好了,如果顧婉玉再來找你,你要是跟她走的話,我們就立刻離婚,我會立刻收拾東西離開,我想,你應該還記得吧?」
他所謂的守一下,是守到了天亮。
林蔓婷無法不在意。
她覺得自己沒那麼大方,更何況,那個人還是顧婉玉。
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都深深影響著自己的女人。
但是她更討厭的還是霍建城,造就了這一切的人,是他。
「霍營長,以你的身份,你應該不會說話不算數吧?」
林蔓婷看著他,聲音輕慢:「穗穗也還在羊城那邊,離開她那麼久,我也我也想她了。願賭就要服輸,離婚證給我吧。」
林蔓婷伸手,朝著他要離婚證。
前兩天他說去辦離婚證,那應該已經辦好了。
「我還沒拿到離婚證。」霍建城望著她伸出來的白淨雙手,眸色晦暗幽深。
他知道這一次是自己輸了。
但是送陸嬌嬌去醫院,他還是不後悔的。
「蔓婷,你真的一點兒都不願意理解我麼?」霍建城道:「我昨晚真的只是送嬌嬌去醫院,我跟顧婉玉真的沒有什麼……」
「那上一次,你看見我跟別的男人走在一起,又為什麼那麼生氣?明明我們也沒什麼,你看見穗穗騎在他的脖子上,笑得那麼高興了麼?你對穗穗有那麼好嗎?」
林蔓婷反問道:「你覺得,在我跟穗穗看來,你是一個好丈夫,好父親麼?」
只有刀子落在他身上的時候,他才知道疼。
林蔓婷也不想再跟他追究之前的事情了。
總之,他們之間的感情已經走到了盡頭。
林蔓婷再也不想跟他繼續糾纏不清,每跟他糾纏一次,她就會想起從前的種種事情,那些自己承受過來的日日夜夜,他陪在顧婉玉身邊的日夜。
他已經不再是她的依靠了。
既如此,那不要也罷。
霍建城沉默了片刻,他動了動唇,最終卻還是沒有說什麼。
「下午三點,有一趟去羊城的火車票,離婚證快點兒給我吧,我今天就想去那邊了。「
林蔓婷已經很久沒有看見穗穗了。
除了上一次,他強制性讓自己跟穗穗分開,林蔓婷還從來沒有跟穗穗分開那麼長的時間。
「我說了,離婚證現在還不在這兒。」
「那你托人去辦,應該已經辦好了吧,如果還沒辦好,我們現在就去民政局那邊,還來得及。」
「你這麼迫不及待想要去羊城那邊,究竟是為了什麼?」真的是為了穗穗麼?
他在心中懷疑,只是卻沒有將這一句話給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