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辰走到橘子暫住的那名老婦人家門前,抬手叩了兩下。
裡面安靜了一會兒,然後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門被拉開一條縫,探出一張小小的臉,十二歲左右的姑娘,一頭亂蓬蓬的橘發。
「……你們找誰?」她聲音很輕,帶著一點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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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辰低頭看著她,「橘子。」
聽到這話,橘子心裡警鈴大作,這段時間她已經了解到現在這裡是萬年前的斗羅大陸,武魂殿還存在的時期。
而且她一直用的是假名「阿秋」,現在竟然有人突然能夠說出她的名字,就算是在原本的世界,她只是一名流浪兒,認識她的都不多。
「……你叫誰?」她的聲音比剛才更低,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慌亂,「我叫阿秋,你們找錯人了。」
說完她就想關門。
黎辰抬腳輕輕抵住了門縫,力氣不大,正好卡住那扇木門無法合攏。
「找的就是你,你難道不想回到原來的世界了嗎?不想回去報仇嗎?想想讓你家破人亡的白虎公爵。」
橘子的手停在門框上,整個人像是被釘住了一樣。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然後又張開,嘴唇哆嗦了兩下才發出聲音:「……你怎麼知道?你到底是誰?」
「我叫黎辰,其他的你明天自然就會知道,現在你只要回答我的問題,想回去報仇嗎?」
「……想。」她終於開口,聲音很輕,悶在喉嚨里像怕被人聽見,「我當然想。」
「那就跟我走吧。」
橘子猶豫了一番,開口道:「……你等我一下。」
她不確定對方值不值得信任,還是單純想拐走她,突然來到萬年前這個陌生的環境,對方卻能叫出她的名字,知道她的過去,這些都讓她決定賭一下。
反正她也沒有什麼可失去的,最差也不過就是……
她轉身走進屋裡,黎辰和酒狐站在門外,沒有跟進去,以黎辰和酒狐的實力,哪怕屋內壓得再低的聲音也聽得一清二楚。
橘子走到老婦人身邊蹲下來,聲音帶著十二歲孩子特有的軟:「婆婆,有人來找我了。」
老婦人的針線活停在手裡,抬頭看了她一會兒,布滿皺紋的臉上沒有太多意外:「是門口的那個年輕人?」
「嗯。」
「可靠嗎?」老婦人的聲音沙啞又慈祥。
橘子頓了一下:「……可靠。」
老婦人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把手裡的針線放下,抬起手摸了摸橘子的頭頂,動作很輕很慢:「那就去吧,天使神會護佑你的。」
橘子的肩膀微微繃了一下,幾息之後才悶悶地應了一聲:「我會回來看你的。」
「路上小心,把那塊餅帶上,別餓著。」
橘子應了一聲,從灶台邊拿起一個油紙包揣進懷裡。
過了片刻,門重新被推開。橘子從門裡走出來,手裡多了一個舊布包袱,鼓鼓囊囊的,但看得出裝不了多少東西。
她站在門口,回身朝屋裡深深鞠了一躬,停頓了片刻,像是在壓住什麼情緒。
然後她轉過身來,朝黎辰邁出一步,聲音雖然有些發緊,卻比先前穩了一些:「……走吧。」
這次發現橘子無疑是意外之喜,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現在斗羅星的時間法則是不完善的。
無法回到過去,更不可能改變過去的歷史,就算以後時間法則完整,他依舊會選擇鎖定時間線。
他能允許時間線出現支流,可更改歷史是絕對不允許的。
現在斗二的橘子卻偏偏就是出現在了這裡,剩下的可能就只有平行世界了。
透過橘子,他或許能夠開闢出去往「絕世唐門」世界的「門」,他原本正愁解決神界、深淵位面、惡魔位面後,該接著朝哪個方向發展呢。
帶著橘子回到酒店,推開房門,屋內正熱鬧著。
獨孤雁和葉泠泠,還有鄭飛、趙宇等人,圍了兩張矮桌,桌上散著一堆花花綠綠的紙牌。
獨孤雁手裡捏著一把牌,正一臉得意地往外甩,葉泠泠坐在她對面安安靜靜地看著自己手裡的牌。
聽到開門聲,獨孤雁偏過頭來,目光越過黎辰落在他身後那個橘色短髮的陌生小姑娘身上。
葉泠泠也跟著抬起了頭,目光在橘子身上停了一瞬,然後收回去,繼續看手裡的牌,可注意力卻已經不在手中的牌上。
鄭飛和趙宇倒是大大咧咧地多看了幾眼,然後被獨孤雁一個眼神給壓回去了。
「你出去一趟就是為了拐回來一個小女孩?」獨孤雁把牌擱在桌上,往椅背上一靠,上下打量著橘子。
黎辰走進來把門帶上:「別說得那麼難聽,我作為學院院長,這是在為學院發掘人才。」
獨孤雁嗤笑了一聲,「你當院長每天的工作不是酒狐姐干就是鍾副院長幫你干,你就甩手掌柜一個,還發掘人才呢。」
黎辰面不改色地走進來,語氣坦然得很:「這叫知人善任,做領導的不用事事親力親為。」
「你那是懶的。」獨孤雁翻了個白眼,倒也沒繼續跟他槓。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橘子身上,朝她招了招手,語氣比剛才隨意了不少,「行了,別站門口了,過來。」
橘子先看了黎辰一眼,黎辰朝她點了點頭,她猶豫了一下,才慢慢挪到了桌邊。
「會玩撲克牌嗎?」
橘子低頭看著桌上的紙牌,輕輕搖了一下頭。
「那太好了,不是,我是說我來教你玩。」接著獨孤雁將她推上牌桌,「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橘子。」
「橘子?」獨孤雁愣了一下,隨即脫口而出:「你武魂不會也是橘子吧。」
橘子沒有說話,幾息之後輕輕點了點頭。
「還真是啊。」獨孤雁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最後還是沒有說出口,轉而自我介紹道:「我叫獨孤雁,武魂是翡翠幽冥蟒,現在雲頂學院戰隊的隊長,51級魂王。」
她說完抬手指向對面:「她叫葉泠泠,武魂九心海棠,治療系武魂,也是51級魂王,是我們隊的副隊長,人話少,但是靠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