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最後，他還是放棄了這個危險的想法。
「懂了。」
艾爾點點頭，同時在自己的嘴上做了一個拉上拉煉的動作。
「不可直呼那位大人的名字。」
「總之，情況大概就是這麼個情況。」
起源之神長出了一口氣，靠上了椅背，看起來放鬆了不少。
「去搞事吧，把一切都倒逆過來。」
「當消亡讓其存續，當發展的讓其停滯，當康師傅的讓其分裂（另一個牌子，但是我怕死改了：），當存在讓其虛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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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沉默了一下。
「比起這個，我更好奇你之前說的『全身逆鱗，擁有龍屬性+冰火水電四種元素的禁忌古龍可以指向煌黑龍』。」
「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他之前不算煌黑龍？
直覺告訴艾爾，這個對他很是重要。
在這一次轉世之前，祂作為煌龍王時期，所掌握的僅僅只有破滅神核的破滅之力，也就是「龍屬性」。
現在所掌握的極致四元素，究其根本，應該算是那四隻被祂吞下的鳳凰神王的遺留。
「啊，這個啊……」
起源之神的表情變得有些詭異。
「就像是完整的天外之魔和半個天外之魔的區別一樣。」
「在上一世誕生之時，咱們被擺了一道。」
「作為『天意』，祂以相近的概念——『煌龍王』，混淆了『煌黑龍』的部分本源。」
「就像是你知道的，『煌黑龍』並非僅僅象徵毀滅，而是作為『毀滅後的生機』。」
「而我們在當時，並無『新生』的力量。」
「……這麼陰？」
「沒辦法，有心算無心，咱們根本沒想到過這一茬。」
艾爾沉默了片刻，張開嘴，聲音宛如夢囈：
「祂之所以這麼針對我們，是因為……他嗎？」
起源之神同樣沉默了。
「沒錯。」
過了半晌，祂的聲音才響起。
「在祂的故事中，除了可能的外來者，兄長是距離那個位置最近的生靈，雖然最後依舊為祂的兒子孫子做了嫁衣，但那是沒有外力影響的情況下。」
「如果我們完整的作為『煌黑龍』降臨，那麼『外來者』的身份可以讓我們無視祂的一切安排，而兄長也就可以真的成就神星之主，脫離祂的部分掌控，有機會先『唐三』一步登臨那個位置。」
「所以，在龍蛋時期，我們的特質就被分裂了，象徵新生的部分根據就近原則進入鳳凰的創生神格，最後，成就了那四個傢伙……」
「現在，煌黑的本源相當於被污染了一遍，如果僅僅只剩下煌黑，那麼我們無論如何也是無法掙脫他的掌控的。」
「不過還好，這一次轉世，我們擁有了嶄新的身份——『冥赤龍』。」
「就像昆古尼爾無法命中同一個目標，無法親身降臨的祂也沒能再一次對我們的本源做手腳。」
「果然啊……」
艾爾雙手捂在自己的嘴上，雙目盯著海神閣的花板。
也不知道是我害了牢龍還是牢龍害了我……
好吧，大機率是互坑。
無論是他還是龍神，唐三都不可能放過。
畢竟一個是可能威脅到唐三位置的外來者，另一個是唐三登神過程中最重要的階梯之一。
「等6環的時候，記得去龍谷看看。」
「兄長在等你。」
「？！」
艾爾猛然坐直了身體。
「你現在還沒完全覺醒作為神王時期的記憶，所以對他不是很信任。」
「但其實……兄長作為在至高神王境界還往上邁出了半步的強者，他是有力量與意志去抵抗天意侵蝕的。」
「就像如果不是因為大侄子的死，他不會瘋狂一樣，他現在仍舊能夠在天意的侵蝕中保持自身意志。」
「為了我們。」
「在最後的最後，他給我們留了點東西。」
起源之神的眸中切實地流露出了名為哀傷的情緒。
作為一名貨真價實、並且神位特殊的神王，即使是徹底消亡前一秒的定格身影，這份情緒也足以感染這裡的所有人。
除了同源的艾爾與有水龍王和天夢庇護的霍雨瞳，剩下的人都忍不住地落下淚來。
並且在短短數秒的時間內愈演愈烈。
「噗咚！」
倒地的聲音不斷地響起。
是海神閣的宿老們。
他們心哀而死。
「不好意思。」
收起情緒的起源之神重新打了一個響指。
倒地的幾人破裂的心臟被重塑。
「也算是補了一下吧。」
「除了言院長之外，這裡剩下的其他人之前都被我殺過一遍了。」
「現在把言院長也補上，史萊克就是你的一言堂啦。」
起源之神笑嘻嘻地開口。
隨後祂像是想起了什麼，轉頭看向一邊在躺椅上的穆恩。
「穆老。」
「要不要和我簽訂一個契約？」
「契約？」
穆恩臉色古怪地看著這位神祇，又看了看與祂相對而坐的艾爾。
「我這把老骨頭，居然還有和您簽訂契約的資格？」
他剛才也死過了一次。
如果按照這位自未來的神祇的說法，他現在應該根本無法忤逆祂的過去身，也就是艾爾的命令。
「無法忤逆是一回事，盡心盡力做事又是另一回事了。」
「至少在未來，我對你的印象還算不錯，所以我願意給你一個從勞務派遣變成正式工的機會。」
起源之神平靜地伸出三根手指：
「一，我幫你恢復傷勢，並且助你徹底消化那顆龍丹。」
「二，我會提升你的光明聖龍武魂，讓你的光屬性徹底升華為極致之光。」
「三，等現在的我成神之後，會打破位面的桎梏，讓你有機會繼承一尊白龍的神位，嗯，大概二到三級神位的程度。」
「如何？」
「聽起來，我沒有拒絕的必要。」
但穆恩接下來卻是話音一轉，
「但既然您說過對老頭子我感官還算不錯，那就原諒我厚著臉皮問一句吧。」
「請問，作為現在的海神，未來的創世神的嫡系勢力，我們為何要選擇幫您？」
「還真是厚臉皮……」
起源之神嘆息一聲，但還是選擇開口解釋了一句。
「因為你們只是棄子。」
「先不說這個時代斗羅大陸因唐三的力量遮蔽而無法獲得神明垂目，就單單一件事。」
祂的手指朝著腳下的方向輕輕一點。
海神閣的地面變得透明，緊隨其後的，是黃金樹的樹皮、樹幹……
直到一切璀璨，一切罪惡都映入他們的眼帘
——黃金樹的深處，一片另類的、由一根根藍金色細絲織構的空間中，一道道金色的靈魂被拘束其間。
越是靠近空間中心的看起來像是心臟一般的藍金色核心，靈魂們的表情也就越發安詳，也越發模糊。
而越是靠近外側，靈魂們看起來也就越發痛苦，也越發猙獰越發怨毒。
「這！這是！！」
穆恩原本冷靜的臉色瞬間消失。
他本來因衰老而有些睜不開的眼皮也因震驚與憤怒而抬起，眼中金光爆閃，屬於極限斗羅的威勢猛然爆發，但轉而馬上又被另一股更加宏大的力量壓制下去。
不怪穆恩如此失態。
他看見了自己的老師、自己老師的老師，甚至他只見過畫像的，他老師的老師的老師……
他們的臉，都在其中。
「海神閣歷代閣主，乃至諸多高層的靈魂。」
「所有選擇融入黃金樹的靈魂都在這裡了。」
「那個藍金色的東西是……」
儘管參考先前起源之神與艾爾的對話，穆恩心中已經有了些許猜測，但他心中仍有幾分僥倖。
萬一呢？
唐三先祖……
海神唐三……
怎麼可以如此對他們史萊克？！！
「藍銀皇阿銀，唐三的母親，藏在黃金樹里，準備等未來的某個時間替代位面之種呢。」
起源之神的話語將穆恩心中僅剩的點點僥倖打得粉碎。
「就像是準備奪取位面之主位置的唐昊一樣。」
「這些所有的靈魂，都是她對付自然核心的資糧。」
「畢竟她也出自自然，如果沒有外力的幫助，那麼她絕不可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