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皇室,真正的煌一兒。
按理來說,按照棘手程度,艾爾其實應該先去日月,混上一個身份的。
但他沒有,而是選擇了以一個清白的身份先跑到了史萊克。
就是因為,日月帝國其實他已經算是半通關狀態了。
就像他能感應到位於龍谷的破滅神格一樣,艾爾同樣能感覺到,在日月帝國境內,有一個和他血脈相連的東西在呼喚他。
按照世界觀的修正,日月皇室那個和太陽與月亮兩個武魂格格不入的紫煌滅天龍,只有一種獲得的可能性。
那就是被祂親自賜予。
祂上一世死亡後留下的神骨,應該就位於日月帝國,並且,很大機率,他殘留的部分精神意志,和日月皇室達成了某種交易,賜予了他們煌龍的血脈。
當然了,說是交易,但實際上嘛……
「那個『我』八成是在cos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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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是什麼鬼樣子,艾爾還不清楚嗎?
甚至連那個「煌龍王」的具體思路他都能猜到:
這又是龍王,又是遺骨,又剛好有人類跑到了自己面前的,能忍住不cos一波白王聖骸的也是神人了!
況且斗羅世界觀,龍神完全可以看做黑王尼德霍格,那他這個煌龍王,又何嘗不算和祂並稱的白王?
只是,這麼多年,都沒出現一個合格的容器嘛?
跟在張樂萱身後,艾爾眉頭輕輕皺起,隨後又重新舒展開來。
這是個好事!
得虧那個『我』的謀劃沒有成功,現在他不需要任何布局,只需要到時候直接前往明都,就能直接接手大半個日月帝國!
幸好鬥羅沒有基因工程和瘋狂科學家……
「你居然猜到了?」
並不知道艾爾心中所想,張樂萱聽見他直接道破穆老在外院的身份,驚訝地反問。
「嗯。」
艾爾唇角微微勾起,但眉頭卻是微微壓下,做出一副有些無奈的表情:
「畢竟,那種級別的龍類血脈,還有我感應不到的修為能量,就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順帶一提,我能感知到言院長的能量波動。」
聞言,張樂萱啞然失笑。
「這還真是……」
有些時候,沒有答案本身其實也是一種答案。
閒談間,兩人很快就到了新生宿舍的外面。
此刻距離下課已經過了一段時間,能夠看見各個年級的學生在這一塊進進出出。
「穆老。」
張樂萱恭恭敬敬地屈膝行了一禮。
「樂萱啊,扶我起來。」
躺在躺椅上的穆恩則是顫顫巍巍的伸出一隻手臂,讓張樂萱將他扶起來。
他的目光則是一直看著位於張樂萱身邊的艾爾。
「艾爾同學。」
穆恩起身,看向那雙和他對視也十分平靜,宛如深潭的赤色眼眸,輕聲開口。
「介意陪我這個老頭子去海神湖邊走一走嗎?」
「當然沒問題。」
面對這位極限斗羅,艾爾果斷點頭。
在史萊克你是老大,你嗦了算。
「樂萱,去忙你自己的事吧。」
看著似乎仍舊打算跟著兩人的張樂萱,穆恩揮了揮手,語重心長地說道:
「你還年輕,沒必要事事都遷就我這個半截入土的老頭子。」
張樂萱身體一顫。
她小嘴微張,囁嚅著,似乎是想要說些什麼。
「去吧,給我和艾爾留點獨處的空間。」
穆恩一揮衣袖,示意她趕快離開。
「……是。」
最後,張樂萱猶豫片刻,低著頭離開了。
「這孩子,就是太認死理了。」
看著張樂萱的背影,穆恩嘆息一聲。
「也是我害了她啊……」
艾爾對此不予置評。
關於張樂萱、貝貝和穆恩之間的關係,他暫時未知全貌。
「穆老,您找我有什麼事?」
一步一頓散步的艾爾迎著夕陽,對著身邊穆恩主動詢問道。
「我去和你家族的極限斗羅見了一面。」
穆恩輕聲開口。
「……是嗎?」
艾爾先是一愣,隨後才接過話茬。
他屬實沒想到穆恩打法這麼歐美,上來就直入正題。
「是嘉瓏?」
「沒錯,正是炎龍冕下。」
穆恩點點頭。
「這一次見面,我能夠確定,那位冕下的實力可謂是冠絕天下!」
「在當世還存在的極限斗羅中,我這個老頭子和她戰鬥一定會死。」
「而我的老朋友,不知道在什麼地方的黑暗聖龍龍逍遙,正面交手也決計不是炎龍冕下的對手,就算想逃,估計也很難全身而退。」
「並且,除了炎龍冕下之外,你們家族似乎還有一位極致之冰屬性的極限斗羅。」
穆恩扭過頭,盯著艾爾,目光幽幽:
「艾爾同學,你能告訴我,既然你們家族有著這樣能夠輕易顛覆大陸格局的力量,為什麼還要隱藏在暗處?」
「而你,又是為什麼選擇進入史萊克?」
「按照你們的家族實力,只要出世,就一定會是整個大陸最頂尖的勢力,並且幾乎不可能有任何勢力能夠拒絕你們的要求。」
「而你如果是想要學習的話,我也並不覺得你在史萊克能夠學到的,要比那兩位冕下能夠教導你的東西多。」
還真是一點都不鋪墊啊……
這是仗著自己要死了,所以反而不擔憂其他了?
穆恩蒼老、卻又中氣十足的聲音落下,艾爾挑了挑眉頭,眸子裡閃過一絲玩味。
該說不愧是所謂的「史萊克唯一的正常人」嘛?
問出的問題還真是夠尖銳的。
只能說,真正站在過世界力量頂點的人,和其他沒有過的人,兩者的眼界和格局都有著極大的鴻溝。
像是言少哲這種人,就只會盯著勢力來看。
因為他論修為只有95級,能夠在斗羅三國橫行的原因,是因為他是史萊克學院武魂系的院長。
所以,言少哲很大程度上就只會根據勢力的規模和影響力來判斷其威脅程度。
就像艾爾背後的「血脈凋敝的隱世家族」,有兩位極限,實力強大,但在言少哲眼中,也就是和「大陸第一學院史萊克學院」相差無幾,甚至因為「血脈凋敝」,還要矮上史萊克一頭。
當然,言少哲也肯定是覺得不能招惹艾爾背後的家族的。
但是穆恩不同,他是真的站在世界戰力頂點的人。
他就清楚地知道,只要艾爾背後的兩位極限想,那麼他們可以覆滅世界上任何一個組織與勢力。
任何!
無論是一國皇室也罷,千年宗門也好,只要沒有足以抗衡兩位極致屬性極限的戰力,那麼就逃不脫覆滅的宿命。
甚至說,他穆恩其實也能做到覆滅大陸上大部分的勢力。
只不過,他還有一個史萊克學院需要忌憚,所以做事不能那麼隨心所欲。
但是艾爾他們家族不同。
他們本來就沒幾個人了!
這就很嚇人了。
連顧忌都沒幾個的極限……
那就只能看其本身的道德和良心了。
而道德和良心……
穆恩笑笑,不想說話。
這兩玩意有些時候還沒半個銅魂幣好使。
「因為好奇啊。」
面對穆恩尖銳的問題,艾爾神色如常,他先回答的是後一個問題。
「史萊克學院可是名聲在外呢,只要是在這個世界上,誰會不對史萊克產生興趣,不想要進來看看呢?」
斗羅系列,史萊克同樣是不可不嘗的一環,無論在不在這裡混,保底都得進來幾趟。
「再者,」
停下腳步,艾爾倚著欄杆,對著湖面盡頭的那棵黃金大樹伸出一隻手。
燦爛的金與昏黃的橘交織間,繁茂的樹冠被手掌徹底籠罩。
那雙倒映著盈盈樹影的赤眸看向穆恩。
「我其實很想去海神閣看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