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我看到光明走到我的身邊，然後，我就眼前一黑，隕落了。」
水龍王幽幽的聲音迴蕩在冰火兩儀眼中，為幾人拼湊出曾經真相的一角。
比起之後趕來現場火併的帝天，和根本沒繼承到多少記憶的銀龍王，作為親歷怪的倒數第三隕落的龍王，水龍王的記憶無疑更加清晰和可信。
「什麼？！」
死得早一些，並且隕落之後神魂沉寂，根本沒和水龍王交流過的火龍王聞言暴怒。
「光明那個王八蛋居然敢對你動手？！！」
「你是神龍太子的未婚妻，未來龍族的皇后，他有什麼資格對你出手！！」
「除了陛下，沒有任何人有資格處置你！！如果有機會見到他，我一定要扒了他的龍鱗！」
而和紅溫的火龍王與沉默的艾爾不同，旁聽了遠古時期隱秘歷史的霍雨瞳和天夢心中只有震驚和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居然……是龍神殺死了諸位龍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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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夢在霍雨瞳的精神之海里大叫。
「也就是說，所謂的龍神戰爭的真相根本就不是那樣？」
作為一名百萬年魂獸，在星斗大森林核心區呆了那麼多年，她自然知道聽帝天說過什麼復興神龍界域，都怪神界之類的話。
結果現在看了，神界的諸神怕不是有點受無妄之災了……
天夢現在回想自己起帝天，總感覺對方鼻子似乎變得有些紅。
「唉……」
而一邊艾爾長嘆一聲，從沉默中抽離了出來。
「說正事吧。」
「根據我得到的情報，現在神界上主要掌權的神王掌控欲很強，他很喜歡將所有能夠看見的東西都抓到自己手裡。」
「現在他還並未完全掌握神界權柄，就已經開始將手觸及斗羅位面的權柄和我獸族的氣運了。」
「什麼？還有這種神王？」
火龍王眉頭緊皺，「他繼承的誰的神位？？」
「作為審判之神的修羅難道不管嗎？」
上界無故不得干預下界，這是神龍界域時期就存在的規則。
「就是新任的修羅神。」
艾爾搖頭，「海神唐三，兼任修羅神。」
「什麼？？」
火水兩位龍王都呆滯了。
什麼叫以公正出名的修羅神找了一個喜歡以權謀私的繼承人？
「這傢伙心思深沉，並且表面功夫做得非常好。」
「我如今轉生成功，如果被他發現，估計我的煌龍王血脈也得被惦記上。」
「單打獨鬥我不虛他，但偏偏現在天地鐵律，獸族不得成神。我擔心我成神後，被他拉著一群不明真相的神祇圍攻。」
「所以，我要找個幫手。」
艾爾拉過一旁在乖乖聽故事，以及聽天夢冰蠶吹水嘲諷帝天的小霍娘。
「這孩子是這片大陸的氣運之女，是位面意志為了自己不被取代進行的嘗試，我想讓她繼承冰龍王的位置。」
「……冰龍王前輩，您好。」
面對垂下的高大而威嚴的冰藍色龍首，即使對方身體虛幻，並且艾爾就在身邊，但霍雨瞳有些發怵。
她怯生生地朝著水龍王鞠了一躬。
「我沒意見，殿下。」
水龍王上下打量了女孩一番，轉頭對著艾爾開口。
她神色如常，看不出對於這個安排是滿意還是不滿意。
「我已經隕落多年了，如果剩下的這點殘軀能夠幫到您，這是小水的幸運。」
水龍王話音一轉，
「不過，這孩子還無法承擔我的力量。」
「——無論是骨，還是魂，她現在都承受不住。」
「這個我自然知道。」
艾爾點頭，解釋道。
「我打算先讓她吸收幾株仙草，靠著這些從你們身上長出來的東西，提升她的身體素質，並且拉進和你的親和度。」
「然後，將你的大部分力量都存入神骨之中封印，僅留下一小部分，帶著你現在這部分神魂一起，為她賦予冰龍王武魂。」
「而魂環的部分，等到她能夠承受之時，再從神骨中解放力量，進行附加。」
「……大致可行。」
思考了一下方案，冰龍王點點頭，表示認可。
「不過，我的力量過於龐大，層次太高，對於這孩子來說，即使封印了我的大部分力量，她想要融合成功也需要忍受難以想像的痛苦。」
「稍有不慎，就是爆體而亡。」
這個過程，本質上，是以凡人之身，接納一位巔峰時期是神王修為的神龍的力量。
縱使水龍王力量在歲月的侵蝕下流失了太多，但如果就這樣灌進身體，別說霍雨瞳了，來個神官都不好使。
「我會幫她牽引的。」
「如果她承受不了，我會接替她，接受能量。」
牽住身邊女孩的小手，艾爾臉上重新露出笑容。
那是一個非常自信的笑。
「而且，可別小看了雨瞳的意志力啊！」
「她絕無問題！」
水龍王有些驚訝地看向艾爾身邊的雌性人類幼崽。
「居然被您如此看好嗎？」
「那諒必在未來能夠接承我的冠冕，不墮龍王的名號。」
「我去摘仙草，你們幫我看著小雨瞳。」
得到水龍王的應允，艾爾雷厲風行地朝著仙草們走去。
霍雨瞳被他留在原地，和兩位龍王培養一下感情。
畢竟是水龍王繼承者。
在龍族的傳承之中，能夠繼承龍王冠冕的，幾乎都是上一任龍王的血脈親人。
雖然水龍王沒有子嗣，但承接她的位置，霍雨瞳也相當於她的徒弟了。
師徒之間嘛，總要熟悉熟悉。
「孩子。」
收回自己的龍威，水龍王形態縮小，變得和一個成年人差不多大，輕輕漂浮在霍雨瞳的身邊。
而感受著籠罩山谷一半的龍威瞬間消失，被壓制的仙草們看著磨刀霍霍向自己走來的艾爾，下意識就想要反抗逃跑。
「哼！」
看見這些生長自己自己墳頭上的玩意如此的不知好歹，最上方注視著冰火兩儀眼的火龍王一個冷哼，將他們重新按了回去。
能夠幫到我龍族新的水龍王加冕，是它們的福分！
還敢對著煌龍王殿下哈氣？
已有取死之道！
「您好，前輩。」
留在原地的小霍娘有些拘謹地看著這位超級老資歷。
「不用如此生分。」
水龍王飛到霍雨瞳面前。
「在龍族之中，承接一位龍王冠冕的，只會是其子嗣。」
霍雨瞳的表情呆滯了。
「曾經，龍神陛下給予了我們九大龍王祂的血脈之力，以助力我們達到神王之境。」
「雖然我們並非祂真正的子嗣，但祂也承認了，我們是祂的孩子。」
「而這個規矩也是來源於此。」
「無論承接龍王冠冕的究竟和上一任龍王有無血緣，都會被認為是上一任龍王的孩子。」
水龍王溫柔地注視著霍雨瞳。
「我未來的孩子，我未來的女兒。」
「面對我，你不必如此拘謹。」
「無論是修煉上的事還是生活上的事，你都可以來找我。」
「雖然我只是一縷殘魂，但輔佐你，開導你，想來還是能做到的。」
小小的冰藍色龍爪撫上霍雨瞳的臉蛋，動作輕柔無比。
「我能看出來，你心裡壓著很多事，這種感覺很不好受吧……」
時隔多年，再一次感受到如此親切的撫摸，霍雨瞳覺得自己的眼眶有些發熱。
龍爪並不溫熱，反而有些涼。
但這更像是她的母親，霍雲兒的手了。
曾經，在白虎公爵府的時候，每到冬天，其他的地方，甚至連下人的房間都有供暖，但她們母女倆的小院子從來都是冰冷一片。
而每次她冷得發抖的時候，媽媽總會先把那滿是凍瘡的手搓熱，把她抱在懷裡，再來撫摸她的小臉。
——因為媽媽自己其實也不暖和，所以搓熱的手總是帶著一絲涼意。
就和現在一樣。
一樣清涼，一樣的溫柔，一樣的親切……
霍雨瞳捂住自己的臉，鼻子一酸，眼淚從指縫中溢位。
「媽媽……」
小霍娘緊緊地抱住了面前有些虛幻的龍魂。
「媽媽在呢，我的孩子。」
面對自己孩子的擁抱，水龍王調動能量，填充自己的殘魂，好讓霍雨瞳能夠有真實的觸感。
不是，這是在幹嘛？
提著仙草回來的艾爾看著這一幕，疑惑地撓頭。
我不是讓你們師傅徒弟熟悉一下嗎？
怎麼霍小妹突然就變瓦學妹了？
因為死的太早，並不知道龍王冠冕繼承規則艾爾如是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