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意識即將消散的時候,一股暖意突然湧上全身。
分開的血肉瞬間癒合,滿身的焦痕開始結痂掉落,也斷掉的骨頭也開始重新生長。
玉小剛是徹底崩潰了。
雖然肉體恢復了,但精神上的疼痛和疲憊卻永久的留了下來。
這一刻,無盡的恐懼瞬間淹沒了他的心神。
如果他死不了,那這份煉獄般的痛苦,就會一直持續下去。
是一天?一個月?
還是一年?
亦或是……一輩子?
一想到要永遠活在這種生不如死的折磨中,玉小剛渾身劇烈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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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錯了,我不該招惹比比東的,我是個廢物我不配,是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求求你們殺了我,別再折磨我了,嗚嗚嗚嗚——」
「殺了你?太便宜你了,等著吧,以後我還會再來。」
千仞雪撂下一句話後,轉身就走,絲毫不想再停留哪怕一秒,不然自己真的會忍不住殺了他。
陳陽搖了搖頭。
小天使這有些不對勁,已經被仇恨蒙蔽了雙眼。
看來是比比東在她幼年時期造成的傷害太大了,但一直被血脈親情死死壓在心中。
現在比比東不排斥她了,這股恨意也就轉移到了玉小剛身上。
擠壓了十多年的仇恨啊,這觸底反彈起來可是非常可怕的。
嘖嘖嘖,玉小剛有福嘍。
……
吹著輕柔的風。
兩人默默走在七寶琉璃宗的街道上。
陳陽上前一步,牽住千仞雪的手,十指緊緊相扣,掌心的溫度緩緩傳遞過去,安撫著她躁動的情緒。
「小天使,現在心情好些了沒?」
千仞雪沒有掙脫他的牽手,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小聲嘟囔著,語氣帶著一絲悵然。
「嗯……出氣是出氣了,但心裡還是有一點憋得慌。」
陳陽看著她悶悶不樂的模樣,輕聲笑道:
「憋得慌?這好辦啊,我有個專屬辦法,能讓你放鬆下來,把心裡所有的委屈和憋屈全都發泄乾淨。」
聞言,千仞雪緩緩抬起頭,澄澈的眼眸望著他,眼中帶著幾分好奇與期待。
「什麼辦法?」
……
天斗城大酒店中。
千仞雪雙頰緋紅,眼神閃躲。
雙手交疊被高高扣在頭頂。
她的聲音細若罔聞。
「陳陽……不是說好排解情緒嗎?你帶我來酒店幹什麼?」
陳陽另一隻手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和自己對視。
「小天使,這個就是我說的辦法。
有一個老頭曾經說過,要用情緒打敗情緒。
歡愉的情緒,能衝破一切煩惱。」
「唔……」
千仞雪瞪大了眼睛,瞳孔劇烈顫抖。
這和前幾次的不一樣!
他……他居然伸……
好像要變奇怪了!
但這種大腦空白的感覺好奇妙~
一切的煩惱確實都消失了,只想沉浸其中。
千仞雪眼睛控制不住的升起霧氣,隨即閉上眼激烈的回應著。
「吧唧——」
「吧唧——」
吃飯的吧唧聲不停響起。
……
但是這種調動情緒的方法還是太過低階了。
千仞雪輕輕撥出一口濁氣,眉頭依舊微蹙。
「陳陽,我心裡還是不得勁。」
「簡單,還有另一種更高階的辦法調動情緒,化解心底積攢的執念,你跟著我做。」
陳陽站在一旁,伸手開始指導千仞雪擺出一套專門用來牽引的運功姿態。
雙腳分開與肩同寬,身體微微向後舒展。
引動武魂,把心裡的憋屈,隨著力道一同釋放出來。
千仞雪按照指引調整體態,天使武魂的翅膀在背後綻放著,微微晃動。
金色的天使魂力滾滾溢位。
她聲音帶著一絲尚未平復的顫抖。
「為什麼還要我召喚武魂?」
「因為要的就是天使。」
……
足足兩個時辰後。
陳陽將手上不經意間拽下來的羽毛收入了反轉世界中。
「怎麼樣?是不是感覺心裡好受了一些?」
千仞雪聲音疲軟,只感覺渾身的魂力都被抽了個一乾二淨,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她瞪著陳陽,咬牙擠出幾個字。
「你……混蛋……」
天知道兩個時辰她是怎麼過來的。
明明天使武魂已經瀕臨崩潰,他還使勁揪著天使武魂的翅膀。
還說什麼沒有方向盤,就少了些樂趣。
自己只能用天使套裝的精神力頭部魂骨強行穩住天使武魂。
陳陽不厚道的笑了笑,伸手輕輕點著她的鼻尖。
將她扶了起來,上半身靠在自己懷裡。
隨後取出了小舞特調的體力恢復果汁,緩緩餵到小天使嘴裡。
千仞雪叼著吸管,小口吸允著。
果汁入口的時候不禁眼前一亮。
「這果汁誰調的?味道還挺好,身上也有勁兒了。」
「當然是小舞嘍,樹果那一片全是她負責的,能量方塊,樹果果汁,她一直在研究新配方。
而她打不過我,就只能調出了這種作弊手段,才能和我抗衡一二。」
「混蛋陳陽……」
千仞雪罵了一聲,隨後安靜的靠著恢復力氣。
……
不知過了多久。
陳陽抱著千仞雪,瞬移到了太子府書房之中。
「那小天使我先走了,有事記得去七寶琉璃宗找我。」
「知道了,趕緊走,看見你就難受。」
千仞雪嫌棄的擺了擺手。
等陳陽離開後,光芒一閃,變做了雪清河的模樣。
像鴨子一樣一歪一歪的挪到了書房的椅子上坐下。
而自從千仞雪被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後,一直焦急等待的蛇矛斗羅和刺魂斗羅趕忙站了出來。
蛇矛斗羅關切的問道:
「少主,你沒事吧?」
「沒事,就是回了一趟武魂殿,不用那麼大驚小怪。」
「可是少主,你臉色看起來有些不太好,是不是教皇她……」
「行了!別問了!我的身體我自己知道!」
雪清河語氣陡然加重,明顯不想繼續糾纏這個話題。
蛇矛斗羅和刺豚斗羅對視一眼。
二人不敢再多嘴,低頭躬身。
「是……屬下告退……」
雪清河鬆了一口氣,拿起奏摺準備批閱。
可看著上面的文字,不管怎麼樣都看不進腦袋裡。
陳陽的精壯身影不停的浮現。
她小臉一紅,眼睛逐漸失焦開始發呆。
而隱藏在暗中的蛇矛斗羅和刺豚斗羅,看著少主時不時傻笑一聲。
兩個人你看我、我看你,心裡全都犯起了嘀咕,滿臉的疑惑。
還是刺豚斗羅最先明白,他裂起嘴角。
「嘿嘿,蛇矛,我們很快就能抱小少主了。」
「?你是說少主她……」
「沒錯,你沒看回來的時候是陳陽抱著少主的嗎?少主還沒有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