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眼中血絲密布。
力量!我要強大的力量!
他們根本不知道我是雙生武魂,只要咬牙扛過眼下這一關,等到實力足夠,所有的仇,他都要一一報回去。
唐三鬆開拉著鐵窗的手,身體重重落回陰暗潮濕的地面。
泥水沾上衣衫,他全然不在意,當即盤膝坐好,閉目凝神,運轉起玄天功開始埋頭修煉。
鐵門旁邊還有四盤干硬發冷的饅頭。
在遠處負責看管牢房的弟子,靠在廊柱上,手裡啃著一塊水果,滿臉不解。
他側過頭,對著身旁一同值守的同伴低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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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宗主為什麼不讓我們把那小子魂力封了,這小子每天除了透氣就是修煉,連飯都不帶吃的,搞得他像是來閉關的一樣。」
另一名弟子抱臂站著,目光掃過牢房裡面盤膝打坐的唐三,隨口回道。
「誰知道宗主怎麼想的,上面怎麼吩咐,我們就怎麼做,我們就只負責看好人,別讓他跑掉就行。」
啃水果的弟子咬下一大口果肉,視線又落回牢房。
「也是,量這小子也不敢跑,敢跑,把他的三條腿都給打斷。」
……
太子府內。
忙碌了一天的雪清河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書房。
剛一坐下,就感覺到了熟悉的溫熱。
他眼皮一跳,猛地起身,抄起書桌上的硯台就向椅子砸去。
「砰!」
又是熟悉的屏障,硯台撞在無形的光罩之上,猛地彈開,摔落在地面,墨汁濺得滿地都是。
「混蛋!你是不是閒的!屋裡十多把椅子,你偏偏坐我這一張!」
微光一閃,陳陽的偽裝散去。
他大大咧咧靠在椅背上,目光掃過地上打翻的硯台和一地墨漬。
「別這麼大火氣,別的椅子坐起來都硬邦邦的,就你這張坐得舒服。」
雪清河額角青筋跳了跳,看著狼藉的地面,心頭一陣火氣往上涌。
「被你一次次欺騙捉弄,難道真當我不會憤怒嗎?!」
話音還未落,陳陽手上一動,掏出一顆甜甜果搭配其他樹果製作的棒棒糖,直接塞進了雪清河的嘴裡。
一股甜膩的果香瞬間在口腔里散開。
雪清河愣了一瞬,下意識就想要吐出來。
「別亂吐,這可是樹果做的,很珍貴~」
「哼,你以為我稀罕嗎?」
雪清河語氣里滿是嫌棄,卻緊咬著嘴裡的糖棍,舌頭不停舔舐刮蹭著棒棒糖。
一股特別清涼的感覺湧入全身,彷佛一天的疲憊都被治癒了。
這個就是樹果嗎?果然神奇!
堪比隨身帶了一個治癒系魂師啊!
而且味道也特別的甜。
他舔著舔著,眼睛都眯了起來。
但在陳陽眼裡,就是一個有些娘里娘氣的男人含著棒棒糖賣萌……
他只感覺有些辣眼睛。
「要不你還是變回小天使吧?不然我看著不得勁,我一不得勁兒就口無遮攔。」
「你威脅我!我……哼!」
雪清河在生氣與窩囊之間選擇了生窩囊氣。
金色的光芒一閃,千仞雪閃亮登場。
陳陽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才對嘛~
還是香香軟軟的小天使好看。
「小天使,天斗帝國是發生什麼事了?怎麼看你進來的時候那麼累?」
一提到這事,千仞雪頓時一肚子火氣,把棒棒糖滑到腮幫子一側,開口說道:
「別提了,雪崩成天惹事,今天還打了藍電霸王龍家族的人,現在人家找上門要說法呢。
但雪崩好歹是皇子,代表著帝國顏面,也不能過分處罰,可要是不做出懲處,藍電霸王龍家族那邊又交代不過去。唉……」
她長長嘆了一口氣,眉宇間滿是疲憊。
朝堂各方都在盯著這件事,不管怎麼處理,都討不著好處,所有爛攤子最後全都壓到了她這個太子頭上。
陳陽挑了挑眉,雪崩啊~
這小子藏的還是挺深的,到最後他還是最大的贏家,成了皇帝,成了海神唐三的弟子,嘖嘖嘖。
「咳咳,小天使,我知道一個關乎你繼承皇位的情報,想不想聽?」
「?你說。」
千仞雪神色一凝,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緊緊盯住陳陽。
自己努力了這麼多年的計劃,可不能有一點疏漏!否則肯定會被那個女人看笑話!
陳陽沒有說話,而是點了點臉龐。
「……」
這個混蛋!
千仞雪的拳頭攥緊又鬆開,糾結了好一會兒。
算了,大不了就當吃一回屎了!
她將棒棒糖拿在手裡,閉著眼睛,微微把臉往前湊了過去,整個人渾身都繃得緊緊的。
陳陽嘴角一勾,在她即將親到自己臉龐的時候,把頭一轉。
「啾~」
嗯~小天使有一股櫻桃味~軟軟的~滑滑的~
「!!!」
察覺到一股吸吮感的千仞雪猛地後退,抬手用手背使勁擦拭著嘴唇,眉眼間滿是慍怒,耳根都燒得發燙。
「混蛋!不是說好親臉的嗎?!你怎麼突然轉頭!居然還伸……噁心!你賠我初吻!!」
陳陽咂了咂嘴,有些意猶未盡。
「行啊,我負責,娶你就是了。」
「你!」
千仞雪差點被氣笑了。
這混蛋還連吃帶拿的!
奪了自己初吻還不夠,居然還想著鑿自己。
這是賠償嗎?!
這不是給你自己撈好處嗎!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根棒棒糖重新塞回嘴裡,甜味在舌尖散開,勉強壓下心底翻湧的火氣。
「現在能告訴我什麼情報了吧?」
陳陽臉上的玩笑神色收斂幾分,語氣認真起來。
「雪崩可沒你想的那麼簡單,他一直在隱藏,在暗處隨時準備給你一刀。」
千仞雪瞳孔微微一縮,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在她印象里,雪崩不過是一個驕縱胡鬧、不學無術的皇子,整日惹是生非,構不成多大威脅。
「就憑他?整日只知道惹禍鬧事,能掀起什麼風浪。」
她語氣帶著幾分懷疑,腮幫子被棒棒糖頂得微微鼓起。
「表面越是紈絝,背地裡藏的心思就越多。」
陳陽淡淡說道,「你把他當成一個不成器的蠢貨,可他恰恰就是靠著這副模樣,騙過了宮裡所有人。」
千仞雪雙腿交疊,單手托腮,棒棒糖在嘴裡輕輕滾動,眉頭微微蹙起,細細思考著陳陽說的這番話。
過往一幕幕和雪崩打交道的畫面在腦海里閃過。
平日裡那副肆意妄為、行事莽撞的紈絝模樣,看上去毫無城府,可經人這麼一點撥,不少不起眼的小細節,此刻都變得耐人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