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
大力水手喉結滾動,只能硬著頭皮召喚出武魂,一根粗壯無比的船錨被他拿在手。
「當心了!第一魂技,重錨擊!」
大力水手高高躍起,雙手握著船錨朝著寧榮榮身旁的地面狠狠劈去,只想依靠爆炸產生的衝擊餘波,直接把她震飛出擂台之外。
寧榮榮眼中反而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雙手穩穩捧住旋轉升起的七寶琉璃塔。
「光能壁壘!」
絢爛多彩的光暈瞬間鋪開,將寧榮榮整個人嚴嚴實實地籠罩在內,一層厚實的光膜護住周身,她的物理防禦與特殊防禦在這一刻被大幅度拉高。
「BOOM!!」
沉重的船錨狠狠砸在擂台石板上!
劇烈的爆炸轟然炸開,碎石伴隨著狂暴的衝擊波朝著四周橫掃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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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暴的衝擊狠狠撞在彩色光壁之上!
光能壁壘表面泛起一圈圈不斷蕩漾的彩色漣漪,卻始終沒有碎裂開來。
這一幕瞬間給所有人看傻了眼。
「我擦我擦!七寶琉璃塔提供的防禦力那麼高!硬吃一個魂尊的攻擊!」
「不愧是天下第一輔助武魂,這也太離譜了吧?」
「先別急著吹啊,輔助終究只是輔助,防禦再高又沒法打人,耗下去我覺得還是大力水手能贏。」
「說的也是,不然七寶琉璃宗就是天下第一宗門了,而不是天下第一輔助宗門。」
……
各種各樣的喊聲不斷從四周傳來,有人震驚,有人依舊不看好寧榮榮。
在絕大多數人的印象里,七寶琉璃塔就只能增幅隊友,頂多自保一下,根本沒有像樣的進攻手段。
就算防禦再能扛,魂力總有耗盡的時候,拖到後面落敗幾乎是板上釘釘。
而擂台上,寧榮榮得意的揚了揚下巴。
「看見沒,你連姑奶奶的一根毛都傷不到,接下來該我了。七寶有名,一曰力,二曰速!」
兩道增幅光芒從七寶琉璃塔射入體內,緊接著她高高舉起七寶琉璃塔。
而觀看台上的陳陽一看就知道她想幹什麼,連忙避上了眼睛,將果汁用雙腿夾住後,伸出兩隻手遮住了小舞和朱竹清的雙眼。
就在兩人疑惑時,在下一瞬。
寧榮榮高喊了一聲:「閃光術!!」
刺眼奪目的白光驟然爆發開來!
光芒無比耀眼,如同驟然升起一輪小小的太陽,刺眼的白芒瞬間鋪滿整片擂台,甚至連周圍看台都被強光籠罩。
擂台對面的大力水手根本沒有半點防備,白光直直刺進雙眼。
「啊!我的眼睛!」
他下意識痛苦地慘叫一聲,連忙抬起胳膊死死捂住雙眼,船錨武魂砰的一聲砸在了地上,視線徹底陷入一片白茫茫,什麼都看不清。
台下觀眾也被突如其來的強光晃得紛紛眯起眼睛,不少人下意識抬手擋在臉前。
那坐在前台的觀眾感受更甚,絲毫不亞於在正午時分,拿望遠鏡直視太陽。
有一名觀眾死死捂著通紅酸澀的雙眼,眼淚止不住順著指縫往外流,扯著嗓子哀嚎。
「我糙啊!!老子眼睛要瞎了!!救命啊!!」
「姑奶奶,你收了神通吧!我錯了!」
……
周圍一片此起彼伏的哭喊,根本不敢再往擂台方向多看一眼。
主持人也被晃得眼睛生疼,痛苦地在地上來回打滾,急急忙忙對著話筒大喊。
「七寶琉璃選手!還請收了魂技!你這已經涉嫌襲擊裁判了!!」
寧榮榮輕輕哼了一聲,收斂了閃光術。
雖說白光的源頭沒了,可閃光術造成的影響還在。
大力水手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啥都看不清。
「居合斬!!」
一聲嬌喝驟然自白光之中響起!
「噗呲——」
大力水手從左肩到右腹,被劃開了一道口子,鮮血直接噴灑而出,甚至有鮮紅的帶著脂肪的「肉」從傷口中滑了出來。
看著渾身淌血、模樣慘烈的對手,寧榮榮不由得被嚇了一跳。
她完全沒料到這一記居合斬的傷害竟然會這麼恐怖,明明出手時已經刻意收斂了大半力量,依舊還是重創了對方,傷口深得嚇人,隱約能看見裡面的內臟。
血腥刺眼的畫面衝擊著她的感官。
「唔……嘔!!」
一股強烈的噁心感瞬間衝上喉嚨,寧榮榮臉色發白,連忙捂住嘴巴轉過身,彎腰乾嘔起來。
「砰!」
另一邊,失血過多的大力水手兩眼猛地一翻,身體重重向後一摔,直挺挺倒在了擂台之上,徹底失去了意識。
看台上瞬間一片譁然,誰也沒料到一場普通的斗魂會打到這麼慘烈的地步。
緩過神來的主持人臉色大變,急忙扯開嗓子大喊。
「救人!快救人!醫護人員立刻上台!」
幾名早就等候在擂台側邊的急救人員連忙抬著擔架拿著緊急治療的物品快步衝上擂台,慌忙處理大力水手身上的重傷。
寧榮榮依舊扶著膝蓋,胃裡翻江倒海,俏臉上沒了剛才獲勝的得意,只剩下濃濃的不適與慌亂。
她打贏了這場斗魂,可眼前這血腥的一幕,讓她半點勝利的喜悅都感受不到。
陳陽一個瞬間移動,來到了她的身前。
寧榮榮小臉慘白慘白的,開口想要說些什麼。
「師傅……我……嘔!!」
話還沒說完,強烈的噁心感再次涌了上來,她又忍不住彎腰乾嘔。
陳陽沒有多說什麼,伸出手,輕輕一下下拍著她的後背,動作十分溫柔。
「吐吧,熟悉了就好了。走上魂師這條路,這一關是你必須邁過去的。」
血腥味不斷飄入鼻腔,寧榮榮扶著膝蓋,足足緩了好一陣子,胸口那股翻江倒海的難受才慢慢壓下去,終於好受了一些。
陳陽按住她的肩膀,又一個瞬間移動,將其帶到了觀眾席上。
此時的小舞和朱竹清臉色也不太好看,僅僅是比寧榮榮好一些而已。
「走吧,回等候室。」
在回去的路上,陳陽看著她們一言不發的樣子有些疑惑。
明明自己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面,但為什麼沒有她們那樣的噁心感呢?反而有一種隱隱的興奮。
壞了,我不會是個變態吧?!
等回到等候室,陳陽又取出了一些藍色或綠色的樹果果汁放到她們手中,讓她們洗洗眼睛,避免又想到那血滋滋的場景。
幾杯冰涼的飲料下肚,眾人也緩和了一些,甚至能開始聊天打趣了。
「呼——竹清,你不知道啊,當時嚇死我,我是真沒想到居合斬那麼厲害,我還是收著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