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兒剛來到楚府,楚濂攜夫人正坐在林蔭下的石桌旁暢聊。看到寶兒,楚濂與夫人流露出錯愕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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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寶兒怎麼來了?」楚夫人笑盈盈的問。
寶兒蹦蹦跳跳的走上前,在石桌旁坐下來。「祖父,祖母好。」咧嘴粲然一笑,打了個招呼。
說起來楚濂和楚夫人並不知道寶兒的真實身份,然而看到寶兒愈來愈像君九淵的那張臉,老兩口一直都心存疑惑。
特別是他們家老二,對這個孩子特別上心。楚濂不是沒有懷疑過,這個孩子的來歷。可是楚神花矢口否認,楚洛又幫著他打掩護,楚濂便無從得知。
「這孩子,怎麼愈來愈像他?」楚夫人撫摸著寶兒的頭,溫柔的呢喃起來。
寶兒抓起石桌上的糕點就往嘴裡塞,「像誰啊?」警惕的問。
一旁舞劍的楚洛趕緊插嘴。「當然是像你爹。」
楚夫人便不再繼續說下去,楚洛如此急切的阻撓讓她看出他的用意。
寶兒一手托腮,他雖然長得和爹爹君九淵如出一轍,然而低頭垂眸的神態卻又和他娘親極其相似。
楚濂望著寶兒發呆,似乎有些明白自己對於這個孩子天然的親近感。
楚神花怕爹娘無意透露出了什麼,遠遠的招呼寶兒,「寶兒,乾爹最近得了一批玄石,你過來選一部分回去,你們上青齋先生的課時需要用到它們。」
寶兒聞言很是驚喜。「好。」應了聲便禮貌的告辭楚濂他們,「祖父祖母,小伯伯,那我去了。」
楚濂溫和的笑著,「去吧。」
待寶兒離開後,楚濂的目光落到舞劍的楚洛身上,楚洛意識到不祥,收劍作勢要走,卻被他爹叫住。「洛兒,你過來。」
楚洛無奈,只得轉身朝他爹娘的方向走來。
「爹,娘,你們放心吧,孩兒回頭就去相親。」楚洛無話找話。
楚濂蹙眉,平素楚洛最怕他們問他相親的事情。可是今日看來,還有比相親的事情更可怕的,就是怕他們詢問寶兒的事情。
「洛兒,爹爹問你,寶兒究竟是誰的孩子?」
寶兒敷衍的笑起來,「爹,當然是時方和菱香的。」
楚濂臉色冷沉起來,「你還要騙爹?」
楚夫人扯了扯楚濂的衣袖,「別嚇著孩子。」
楚濂道,「你就知道慣著他們。」
楚夫人轉頭溫柔慈愛的詢問楚洛,「洛兒,娘親問你,寶兒和先皇是什麼關係?」
楚洛沉默不語。
楚夫人道,「你不是不知道,爹娘對你姐有多麼疼愛。難不成還能害她不成?」
這話說得十分嚴重了,楚夫人疾言厲色後,卻又開始抹淚,「娘只是太想念她,若是她有個後人,娘不過是多了一分念想。」
這軟硬兼施,溫柔和慈悲共存,瞬間打動了楚洛。
「娘,不是孩兒想要隱瞞你們,而是不知如何開口說。這事說起來無比玄幻。你們是凡人,未必盡信。」
楚濂楚夫人同時流露出詫異的表情,「你且說來聽聽。」
「你們猜的不錯,寶兒確實是姐姐和君九淵的孩子。不止寶兒,就連九兒也是他們的孩子。」
楚濂彷佛聽到天方夜譚一般,倏地彈了起來,「什麼?九兒不是養子嗎?」
當初君九淵將皇位傳給九兒,卻收了九兒做養子。楚濂相信君九淵和清芷的決定,便領著楚家軍剷平謀逆勢力支援九兒登基。
倘若一早知道九兒是他的親外孫,恐怕當初他做這件事時更是拼盡全力,心境完全會不一樣。
「洛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楚濂激動的問。
楚洛便將清芷帝風大神的三世虐戀講給爹娘聽,楚濂楚夫人聽後久久不能平靜。
清芷是他們的女兒,上輩子也是,這輩子也是。
難怪芷兒這麼聽話,這麼孝順,原就是帶著感恩的心而來。芷兒還帶來了魔域少帝,逍遙神做他們的兒子,這真是他們莫大的福氣。
更讓二老開心的是,寶兒和九兒竟然是他們的親外孫。
只是開心激動之餘,楚夫人卻難以置信的瞪著楚洛,「洛兒,你沒有騙我們吧?」
楚洛一臉苦色,「娘,孩兒不願意告訴你們,是你們非要比我說的。說了你們又不信?」
楚濂臉色凝重,揹著手卻忽然朝內庭走去。
楚洛臉上瞬變,爹爹莫非是要去向二哥求證?寶兒在此,那怎麼可以?
楚洛趕緊跟了上去。
內庭院。
寶兒望著一堆五彩斑斕的石頭,一臉嫌棄,「這真的是玄石?」
楚濂走進來,遠遠的望著寶兒。
楚神花在寶兒鼻子上颳了一下,「那是當然,乾爹幾時騙過你?」
寶兒嘟噥起來,「你又不是沒有騙過我。」
楚神花吃癟,他又不能否認,畢竟關於寶兒的身世這一件,他確實騙他了。
楚濂再次看到寶兒,竟然悲從中來。原來這個孩子來的如此不容易。
只是想著他和自己嫡親的關係,他就潸然感動。
楚夫人來到他身邊時,楚濂忽然叮嚀起來,「夫人,為寶兒劈個院落出來,就說他已經長大了,可以獨立門戶了。」
楚夫人豈不了解自己相公的心意?他這是把寶兒當做嫡親的孫子在看待。
楚奇有自己的院落,寶兒也不能少。
「好。」楚夫人哽咽的回道。
「祖父。」楚濂走過去的時候,寶兒拿出一塊透著五彩斑斕的石頭跑到楚濂面前,「祖父,你知道乾爹這石頭從何而來的嗎?」
楚濂瞥了眼楚神花,看到他臉上明顯的緊張。楚濂忽然有些相信楚洛說的話。
神花莫不真是魔域少帝?才能那麼容易採到如此繁多的玄石?
「祖父聽說,有座神秘的仙山,就有許多玄石。自古以來,許多玄修者為了提升自己的修為,都會千里迢迢的去尋找玄石。你乾爹大抵是高架收購玄修者手裡的玄石吧?」
寶兒大悟。
楚神花暗暗吐了口氣。
「祖父,你也相信世上真有神仙?難道不是昏聵君王為了斂財而放出的謠言?」寶兒望著楚濂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