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敬慕楚樾的才華是真,感恩楚府在自己幼年時出手想幫,為他守護君王的寶座。而楚樾,也做到了為人臣子的本分,尊重皇上,立皇威,救萬民於水深火熱之中。
君與臣,他們的關係是協調的。
然而提到蘇清傾,他們的和諧背後又存著巨大的危機。
隨著九兒長大,身邊難免沒有一兩個佞臣。他們教唆君王,遠離楚府,因為楚府和皇太后雖然是一脈相承的至親,可是他們的關係十分緊張,堪稱對立也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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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兒憎恨楚府孤立自己的母后,九兒為母后叫屈。
所以,九兒和楚府,心裡有膈應。
只不過,九兒年幼,羽翼未豐,奈何不了楚府。
而楚府,儘管在帝心揣度下謀事,危險暗伏,可是為了履行對玄冥的承諾,更為了照顧清芷留下來的遺孤,就算明知隨著九兒長大危險愈來愈近,特他們也做不到獨善其身。
所以,當九兒看到母后被傷至此時,以他的睿智,他自然能聯想到母后曾經的宿敵:楚清芷。
他刻意將尋找兇手的任務交給楚樾,用心險惡。
楚樾若是能忍痛割愛交出兇手,九兒雖然不能奈何楚樾,但是起碼替母后剷除了舊敵。
楚樾倘若包庇楚清芷,那么九兒將會毫不客氣的以楚府包庇罪犯的名義,將楚府連根拔起。
楚樾,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諾。只是皇上,這傷害太后的兇徒,沒有線索,微臣有些力所不及。能讓微臣見見太后嗎?」楚樾恭敬的請示道。
九兒聰明,腹黑,雖然年少,卻給人一種不敢輕視不好忽悠的威嚴。
九兒想了想,暗忖著這楚樾說的也不是沒道理。他不能憑藉自己的揣測就給楚清芷定了莫須有的罪名。
九兒便道,「太后不便言語。待朕詢問太后以後,再給你兇徒的線索。」
楚樾恭敬的退下。
憑直覺,楚樾斷定,他的妹妹清芷回來了。
只是這才回來,便陷入了命案里,來不及好好的團聚一下,這也是令人捏一把冷汗了。
雙親已老,楚樾不敢將這樣的壞訊息告訴給他們。唯一能跟他分擔一點的,便是楚洛。可是楚洛醉心玄修,壓根就對朝堂不敢興趣。
不過此事,還只能請楚洛幫忙。
楚洛是朝堂外的人,行走江湖更加方便。只有他才能暗訪清芷的蹤跡,提前告知清芷的危險。
楚樾祈禱,清芷千萬不要進宮面聖。
清芷終究不是能掐會算有預知力的神仙。所以,在她走出頹靡後,她便抑制不住自己的思念,趁朔月熟shui的夜,一個人來到了楚府。
站在楚府的門前,清芷眼淚便簌簌而下。「爹,娘,我回來啦!」
呆愣了半天,清芷才抬起沉重的腳步,叩響了朱紅色的大門。
開門的管家看到清芷,驚愕的打量了她好半天。良久,才老淚縱橫道,「你……你是小姐?」
清芷望著蒼老的,佝僂的管家,十年的時光差讓她沒忍住再次淚眼婆娑起來。
顧不得隱忍自己的脆弱。
「清芷。」楚樾的忽然出現,打斷了清芷的追憶。
「大哥!」
楚樾大踏步上前,迅速將清芷拉進門,反手迅速關了門。
清芷望著楚樾如此緊張的樣子,雖然疑惑不解,卻也料到她此次回歸,怕是有些不受九兒的歡迎。
「皇上正全力追緝殘害太后的真兇。聖心裁度,本就於你不利。你這時候回來可真是大大的不智!」
楚樾這一說,清芷的臉上立刻漂浮起一抹苦澀的笑意。「九兒,他還是那麼恨我嗎?」
楚樾充滿無奈道,「他只相信他眼睛看到的,你那時候殘害蘇清傾的情景,都被他深刻烙印在心裡。這些年,他又被佞臣包圍,難免記恨你。聖上畢竟年幼,他總覺得,是你害得他家破人亡的。好在他不是殘暴不仁的人,對於有功朝堂的楚府,他還算仁慈。」
三言兩語,便將這十年的時事構織出來。清芷瞭然於心。
「大哥我看過爹娘便走。」楚府已經不是久留之地。清芷何等睿智的人,歷經雲祁宮南儲宮的風雲變迭,她的敏銳也是十分卓絕的。
楚樾點點頭,爹娘想念妹妹,楚洛想念姐姐,十年,思念成災。清芷好不容易回來了,即使外面危險蟄伏,可是楚樾做不到隔絕這到手的親情。
清芷便吐了口氣,尾隨著楚樾來到了爹娘的房間。
叩門……
即將見到日夜思念的爹娘,清芷的心竟如小鹿亂撞,緊張不已。
開門的是楚濂,見到清芷時,整個人立即石化了。
清芷立刻跪在地上,凝噎道,「女兒見過爹爹。」
楚濂顫巍巍的將清芷攙扶起來,「好女兒,你回來便好。」
楚樾似乎想到了什麼,轉身離去。不多時,楚樾便把楚洛給帶來了。
十年不見,楚洛出落的愈發的風流倜儻,魅力十足。
清芷看到楚洛,略微有些失神。詫異在瞳子裡一閃而逝。她在天洲,見多了神庭的謫仙。那些人的俊美,較之楚洛,卻都遜色。
清芷立即想到一句話:金麟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變化龍。
直覺告訴清芷,只怕楚洛的前世今生也是非同凡響。
「姐姐一走十年,我們都老了,可是姐姐沒老。還是那麼漂亮。」楚洛調侃清芷,他笑起來像春風化雨似得,令人心裡暖暖的。
清芷戲謔道,「爹娘未說老,你倒老了。這不是存心給二老添堵嗎?」
楚樾附和道,「就是。大哥豈不是更老?」
楚洛一句話得罪數人,趕緊向楚樾求饒。「大哥饒了我吧。我這是一不小心就說錯了。」
原本只是想著寒暄幾句,便要匆匆離去。可是一家人,久別重聚,歡歌笑語,眨眼的功夫天便亮了。
楚樾望著愈發白起來的天空,幾次朝清芷使眼色。清芷便從凳子上站起來,刻意的伸了個懶腰,笑道,「爹娘,女兒還有點事,待女兒處理周祥後,很快便回來。」
楚濂不疑有他,便點頭同意了。只是叮囑女兒,「萬事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