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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8章 時方情竇初開

  玄冥得了便宜,斂了不羈,將目光再次移到至尊的胸腔上。原本粲然的表情,此刻不知為何有些凝重。

  清芷望著玄冥,試探道。「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玄冥望著清芷,看她一臉瞭然的表情,道,「你早就發現了是不是?」

  清芷臉色略微嚴謹,指著至尊被挖空的胸腔,那些淡淡的紅色,「你看,這裡沒有血管,這裡的顏色卻是粉紅色,血液凝固以後應該是殷紅色。很明顯,這裡被無色液體稀釋過。還有這兒?」

  清芷又翻出血管處,讓玄冥看得更加清楚,「你看,這是斷裂口,若是普通的劍,切口應該圓整光滑才對。可是這裡的血管皺縮不已,切口像是被什麼啃食了一般。」

  說到這兒,清芷又定定的望著玄冥,虛心請教道,「我見識不如帝君博學,你能告訴我,這把劍是什麼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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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冥激賞的望著清芷,悠悠然道,「這是煙霧劍所為。」

  清芷已然猜到這個結果,只是親自聽到玄冥說出來,心裡始終覺得驚駭。

  「蘇清傾?」她知道,蘇清傾便有一把煙霧劍。除了她,清芷不知還有誰。

  可是至尊如此深愛蘇清傾,她怎麼捨得對至尊神帝下的了狠手?

  「是不是蘇清傾,目前沒有還不能定論。這件事,我需回劍林向無極老頭確認一下。也許,煙霧劍並不止一把劍。畢竟,那日在奈何橋,你已經把蘇清傾的劍煉化成了蟲子,蘇清傾就算要把她的煙霧劍還原,也是需要一些時日的。」

  清芷點點頭,囁嚅道。「我以為,蘇清傾的煙霧劍找人幫她煉化復原了。」

  玄冥俊眉一蹙,「找誰?」

  清芷道,「蘇清傾是魔法宮的人,長善宮主對她十分厚愛,也許他能幫她煉化復原她的煙霧劍。」

  玄冥眸色微斂,語氣清淡,道,「原來你說的是他!長善宮主雖然魔法精深,但是憑他的魔力等級,就算能煉製復原煙霧劍,恐怕也需要幾個月的時間。」

  「還有就是……」清芷欲言又止,整個人焦躁起來。

  「還有誰?」玄冥鷹瞳射出咄咄逼人的光芒道。

  清芷瞥了眼玄冥,弱弱道,「會不會是魔域的人?」清芷記得還在凡界時,蘇清傾便與魔域神魔有勾結。

  玄冥望著清芷一反常態的表情,眼底流瀉出一閃而逝的不滿。

  「洛神花嗎?」

  清芷道,「應該不是他,他和蘇清傾沒有交情。沒有幫她的理由。」

  玄冥卻咄咄逼人道,「不,最可能的就是他。洛神花的魔法,放眼三界內,僅屈居於從前的玄冥之下。他有能力幫助蘇清傾快速煉製復原煙霧劍。而且,他也有幫助蘇清傾的動機。魔域和神族自古不兩立,洛神花打著你未婚夫的幌子,藏在煉藥宮內洞察天洲的時局。此刻我法力盡失,至尊靈根已毀,是魔域入侵天洲的最佳時機。洛神花若是不利用這個時機稱王,就不是他那腹黑陰險的風格。」

  清芷只覺心裡壓抑得慌,「不,不會是他?」

  為什麼如此抗拒是洛神花?清芷也不知道答案,只是覺得,這一路走來,洛神花對她的保護,照顧,並沒有做出見色起意趁火打劫的禽獸行為,清芷已經將他當做了自己的兄長一般不可或缺的重要親人。

  「你不會是喜歡上他了吧?」玄冥眉眼蔓出冷寒的鋒芒。

  清芷無奈道,「這和喜歡無關!只是覺得,以我對他的了解來看,他不是那種趁火打劫的小人。」

  玄冥冷嗤道,「那說明你不夠了解他。洛神花乃魔域少帝,生來便是魔力絕頂的天資少年。魔皇為了培育他,可謂下了不少苦心。魔域裡幾乎所有的魔法,洛神花都有研究。你可知三界內,原就沒有種族的高低之分,神術,和魔法也沒有高低之分。不過在於使用神術和魔法的人罷了。洛神花,是魔域唯一能挑戰天洲的一枚棋子,不到關鍵時刻,魔皇當然不會讓他輕易出手。所以他看起來遊戲人間吊兒郎當無所事事的模樣。然而一旦出手,務必一擊即中。」

  清芷無力辯駁。

  玄冥望著有些失魂落魄的清芷,繞是無奈的嘆息一聲,清芷重情重義,洛神花這一路上看似對她照顧有加,恐怕用心不純。清芷若是知道他的狼子野心,只怕到時候受的打擊更大。

  「當然,這一切都是我的揣度而已。事情未水落石出之前,你大可不必放心上。」玄冥終究於心不忍,話鋒一轉,讓清芷如釋重負。

  玄冥望著她舒緩的臉色,吃味的心情,暗黑的俊臉,心裡尤其發酸。卻又努力的說服自己,好吧,比起她的開心來,他的感受都不重要。

  離開煉藥宮時,玄冥和時方主僕二人的表情都是灰暗的。猶如穿梭在身旁的烏雲,時方唉聲嘆氣。玄冥濃郁嘆息。然後主僕二人面面相覷。

  「時方,你嘆什麼氣?」玄冥威嚴攝人的問。

  時方望著玄冥,反問道,「爺。你又為何嘆氣?」

  玄冥想了一瞬,道,「我嘆息,是因為楚清芷這個女人竟然一腳踏兩船。一邊厚顏無恥的爬本君的床,一邊又和洛神花搞曖昧。你說可氣不可氣?」

  時方彷佛聽到天方夜譚一般,「不會吧,爺,你也有今天?」

  玄冥怒瞪著時方。「你是不是想死?」

  時方趕緊噤若寒蟬。

  「告訴爺,你嘆什麼氣?」玄冥從來都是一個精於算計不會吃虧的腹黑狐狸,讓時方聽了自己的笑話,怎麼可能不討回來。

  時方落落道,「菱香說她有心上人了。小的聽了後心裡不知為何就是高興不起來。」

  玄冥微楞,錯愕的望著時方,良久才無奈的斥道,「你這個愚鈍不堪的呆子。」

  時方一臉沮喪,委屈。「爺,小的是不是覺悟得太晚了?」

  玄冥望著耷拉著腦袋俊臉皺成苦瓜的時方,想這傢伙跟了他這麼多年,無欲無求,盡心盡力的伺候他。如今好不容易動了紅鸞,卻因為自己的愚蠢葬送了幸福。

  「不晚。」玄冥違心道。他就一個時方,怎麼也得成全他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