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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0章 寶兒面見帝君

  事情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清芷聽聞,至尊神帝癱瘓在榻上,日子過得很是困苦。至尊神帝自幼自尊心就特別強,從小也是被人簇擁著長大的,然而如今癱瘓後,身不能動,萬事都需要人伺候。故而心理落差極大,脾氣極壞,甚至做出自殘的舉動來。

  清芷得知至尊神帝的事情後,並沒有那種快意恩仇的喜悅。相反,清芷並不開心。

  至尊神帝恐怕寧願清芷一劍殺死她,也不要她把他變成全身不遂的廢物。所以,對於至尊來說,她的手段顯得殘忍。

  也難怪身為母后的神後對清芷恨之入骨。

  清芷也為人母親,倘若有誰膽敢傷害她的孩子,她可能會比神後更加恨那個傷害她孩子的人。

  這麼換位思考後,清芷對神後的恨減輕了不少。

  清芷決定拜訪瑤華宮,卻遭到菱香青齋的強烈反對。

  「小主,那至尊帝君心腸歹毒,他殺死隱星宮主,小主將他打成這樣,是他咎由自取,怪不得任何人。」青齋道。最近經常與菱香交心聊天,主子的事青齋知道得七七八八。

  「更何況,神後將你視作眼中釘肉中刺,你此去神後不但會想方設法阻止你給至尊療傷,說不定神後會刁難你。小主,你何必去給自己惹一身腥呢?」菱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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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芷望著兩個丫頭,她們一臉關切的模樣,讓她動容。

  她什麼都沒有,這一路上幸好有這兩個忠誠的丫頭,讓她的生活充滿陽光。她捨不得讓她們為她操心。

  「嗯,好吧。那我就安心等神後來邀請我為她兒子療傷吧。」清芷道。

  菱香青齋這才相視一眼,兩人同時放下心頭大石。

  朔月走了,寶兒也被玄冥帶走了,洛神花神龍見首不見尾,好多天沒有出現在梧桐閣了。這讓原本熱鬧喧譁的梧桐閣瞬間變得冷清起來。

  而原本冷清的百花宮,反倒忽然熱鬧起來。

  玄冥回到百花宮後,便徑直鑽入自己的書房。只是命令時方給朔月和寶兒安排好房間,吃穿用度提供充足,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寶兒還掛在時方的脖子上,瞪著一雙黑曜石般粲然明亮的眸子依依不捨的目送著玄冥走遠。

  時方和朔月面面相覷,時方顯得拘謹,窘迫。吶吶道。「朔月,你跟我來。」

  朔月點頭,笑容中帶著酸澀。

  默默無言的跟著時方來到偏殿花影樓,時方推開門,長久未住人且冰封的冷氣讓朔月單薄的身子禁不住打了個噴嚏。

  時方望著朔月穿得單薄,便主動給她找來許多絲帛,「朔月,百花宮的侍女們都還被凍著呢。這些日子只能委屈你自己照顧好自己。」

  朔月眼睛瞪大大大的,「侍女被凍住了?」這還了得?

  時方笑著解釋道,「百花宮從前是冰殿,也是最近才解融的。相信過不了多久,侍女們也會甦醒過來。」

  朔月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她也不是個追根究底的人,所以便沒繼續窮追不捨的追問下去。

  這時候時方又將注意力集中到寶兒身上,笑著問。「你叫什麼名字?」

  「寶兒。」寶兒大眼睛撲簌簌的閃爍著,比星辰璀璨。精緻如雕的眉眼透著一抹令人不易親近的高冷氣質。連回答問題也是極度慵懶不願的。

  時方雙手叉腰,一瞬不瞬的打量著這個小祖宗。

  這小傢伙,渾身散發出來的氣質怎麼跟他家爺很相似呢?

  「寶兒,你冷嗎?」時方問。

  寶兒點頭,「冷。」他答應娘親不能在外面偷偷用法力,這百花宮的寒氣就十分襲人。

  「那時方叔借你毛裘馬褂穿,怎麼樣?」

  寶兒瞥了眼朔月懷裡抱著的花花綠綠的絲帛,對這位好心的時方叔的審美觀實在不抱希望。「能借你家爺的毛裘披風嗎?」

  時方瞠目結舌——

  「爺不喜歡別人穿他的衣裳。」

  寶兒望著時方,「我能親自去給他借嗎?」

  朔月覺得事情有點往不可控制的方向發展了,這孩子竟然想著方兒去見他爹爹。

  時方果斷的搖搖頭,「不行。你去打擾爺看書了,回頭爺會找小的發氣。」

  朔月鬆了口氣。

  寶兒卻忽然打了個大大的噴嚏——「阿嚏……」

  然後,兩行鼻涕掛在鼻子外。朔月便有些慌亂了,「寶兒,你別是感冒了。」

  朔月想著自己答應清芷照顧好寶兒,萬一寶兒真是感冒了,回頭她怎好意思去見清芷?這可是清芷的心頭肉啊!

  時方見朔月如此緊張寶兒,便動了惻隱之心。對寶兒招手招手道,「好吧,你跟叔叔走吧。」

  寶兒擦了鼻涕,眼底閃過一抹狡黠的笑意。揮舞著小手臂跑到時方身邊,「時方叔你真好。」

  時方卻苦著臉,他可是冒著被爺罵的危險,給這小傢伙換來一個面見帝君的機會。

  書山殿,裡面可謂是書的海洋,各種書籍整齊的擺著,可謂多如繁星。

  玄冥坐在輪椅上,正埋頭專注的看著書。

  時方的聲音在門外怯怯的響起來,「爺,寶兒想見你!」

  玄冥將手裡的書丟在案上,尋思片刻。眼底淺笑蔓出,別人見到帝君都是敬畏得躲避不及,這孩子膽子倒挺大嘛。

  「讓他進來。」

  時方推門而入,身後,一道小小的身影慢慢吞吞的邁了進來。

  時方提醒寶兒道,「跪下,面見帝君。」

  寶兒便直直的跪在玄冥面前,磕了三個頭,拱手道,「寶兒見過帝君大神。」

  玄冥忍不住咧嘴一笑,「你娘親沒教過你,面見帝君用匍匐你。你這個是小輩對長輩行的禮。」

  寶兒只是抬著頭,天真爛漫的望著玄冥。任他怎麼說教,卻執拗的無動於衷。

  他才不要給爹爹行匍匐禮呢?

  玄冥說教半天,見寶兒也沒有給他重新行禮的意思。便朝他招招手,「你上來。」

  寶兒雀躍的爬起來,走到玄冥面前。

  玄冥細細的打量了一下這個孩子,原本粲然的表情倏地凝住。心裡划過一抹異樣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