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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4章 拒婚

  天洲神庭。霞光籠罩,唯美的瓊樓玉宇,還有那些斑斕旖旎的觀賞性樹種,花葉果都美得彷佛透著誘人的味道似得。

  然而,這一切再夢幻,也不抵此刻大殿上玉樹臨風的三位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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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尊神帝帶著玄冥和無邪覲見神皇陛下時,神後也在。神庭皇室的基因一向都是三界裡最優質的,能生出三個絕色傾城的俊美兒子,自然母后的容顏也是鶴立雞群的。

  神皇陛下穿著白色的龍袍,不失仙家風範,又瀰漫出威嚴。

  神後更是穿戴整齊,從髮髻到耳環,從手鐲到戒指,可謂精緻無暇。

  三個皇子矗立在下方,至尊神帝老成持重,臉上表情很是冷峻。

  玄冥神帝有些心不在焉,魅惑的臉龐似乎魂游太虛,絕美的眼神有些空洞。

  無邪最是乖巧,笑意灼灼的望著父皇母后。

  神後瞥了眼一旁的神皇,伸出手碰了碰夫君的手,臉上帶著春風般的笑,嬌媚動人道:「陛下,前兒本宮的哥哥,嫂子來了一趟神庭,提及冥兒和傾兒的婚配,本宮也覺得這兩孩子年齡不小了,是時候成親了。你看怎麼樣?」

  神皇威嚴冷峻的目光掃過玄冥的臉,眸光幽暗。自從玄冥下界歷劫歸來後,這個孩子彷佛變了個人似得。從前是挖空心思算計籌謀,對自己的未來很是上心。可是現在,卻過得閒散,整日無所事事猶如行屍走肉一般。

  「冥兒,你母后的意見你怎麼看?」神皇心裡其實早有定奪,不過是刻意這麼一問,拉回開小差的玄冥罷了。

  無邪推了推心不在焉的玄冥,小聲提醒道,「二哥……」

  玄冥方才回過神來,見父皇母后都楞楞的望著他等著他的回答,便將求助的目光撇向無邪。

  無邪摺扇劃開。一副秀麗的薰衣草花簇立刻展開,水藍色的花,雖然不艷麗,卻十分耐看。無邪將摺扇掩住口鼻,側頭對著玄冥動了動口型。玄冥立刻讀出唇語的意思。

  父皇母后又來逼婚了。

  玄冥耷拉著腦袋,有氣無力道,「母后,你要讓兒臣成親也不是不可以,不過,成親物件能不能讓我自主選擇?」

  神皇臉色瞬黑,眸光里撇出一抹森寒的冷光。「自古以來,神庭的婚配嫁娶都是由三生石決定的。三生石是上古遺留的神物。它的選擇是最合適你的,讓你的幸福指數最高的婚配物件。如若你逆天行事,便會遭到天譴。」

  玄冥薄涼紅唇緊抿,俊顏上大寫著三個字:不服氣!

  「憑什麼我的後半生要交給一塊冷冰冰的石頭來做決定?」

  神後見他們父子的談話陷入僵凝。趕緊插話進來,用她特有的母性的溫柔和光輝尊尊教導著兒子。「冥兒,你的大表姐長得國色天香,可是天洲數一數二的大美人。能娶到她是你的福氣。」

  玄冥卻叛逆倔強道,「娶妻娶的不是一副皮囊?更何況,兒子沒覺得她美。」

  「哦,這麼說你見過她了?」神後大喜,從前傾兒來神庭,玄冥總是找各種藉口拒絕見她。對傾兒的排斥可謂強烈。即使到了婚配年齡,兩個人也沒能正式見一面。

  那時候的玄冥,法力無邊,我行我素沒人管的著他。

  玄冥俊臉陰沉,見面了又怎樣?倒不如不見?

  他見到傳說中的未婚妻時,沒有心跳加速的感覺。

  無邪見玄冥憊懶的模樣,怕惹得母后失落,立刻解釋道。「見過了,在混沌之淵,魔法宮與煉藥宮決鬥時,大表姐上場挑戰煉藥宮的一名凡人婆婆……大表姐技不如人,遂迫出靈根想讓婆婆魂飛湮滅,若不是二哥上台阻攔,只怕那位婆婆就已經化為烏有了。」

  玄冥唇角微微上揚,沒白心疼無邪這小子,關鍵時刻心總是向著他的。

  神後的喜悅凝在唇角,臉色有些難堪。她大抵沒想到,蘇清傾和玄冥第一次見面,她就給他留下一個陰毒手辣的印象吧。

  果不其然,靜寂的空中傳來玄冥的聲音,「心腸惡毒,刁鑽,刻薄!這就是我對她的印象。」

  至尊神帝微微蹙眉,轉頭望著玄冥,不悅的質問道,「大表姐沒有這麼差吧?」

  玄冥別有深意的望著至尊神帝,「大哥若是覺得大表姐還不錯的話,不如你娶她?你們興趣相投,志同道合,可謂佳偶天成!」

  「你?」至尊怒。被人戳穿了心裡的秘密,耳根微微發燙。

  神皇怒不可遏,拍案而起,「玄冥,休的打胡亂說。你和蘇清傾的婚事,這是天定的姻緣,你不同意也得執行。」

  玄冥執拗道,「若是我堅持不娶呢?」

  神皇怒道,「你覺得憑你的那點本事,還能阻止這場婚配?」

  玄冥臉色微白……一種前所未有的挫敗感襲擊全身而來。

  是啊,他法力盡失。拿什麼和父皇反抗?

  神皇氣呼呼的拂袖而去。

  玄冥杵在原地,腦子裡一片空白。

  父皇無情的話,尖酸刻薄,刺傷到他的心。

  玄冥感到心痛時,不禁暗暗苦笑。玄冥,你有多少能力,就接受多少讚美。多餘的,不強求。知足常樂,方能活得坦然。

  至尊神帝沒好氣的白了玄冥一眼,低叱道,「你除了讓父皇母后不開心以外,還能做什麼?廢物。」

  玄冥的身子微微踉蹌,面上依然是波瀾不驚的平靜。

  神後哀嘆一聲,走了出去。

  大殿上只餘下無邪和玄冥時,玄冥望著無邪,「你為什麼不走?」語氣很是煩躁。

  無邪滿腹委屈,掀了掀唇,想要開解他幾句,玄冥卻突然暴躁不安的自言自語起來,「不,你別走,還是我走吧。我才是該走的那個人。」

  看著玄冥踉蹌著離去的背影,無邪很是為他心痛。他也不知道,為什麼父皇母后對玄冥如此嚴苛,嚴苛到不近人情的地步。

  有時候,他甚至會產生一種錯覺:彷佛父皇母后對他的愛僅僅是一種利用罷了。從前因為他足夠優秀。如今這樣的優秀不復存在,好似的玄冥的利用價值就大打折扣了般,他們就開始施虐這件玩物。

  玄冥回到自己的百花宮,望著百花凋零,四處頹敗的景象。心裡油然生起一抹悵然。

  他伸出手,試圖讓頹敗的宮殿恢復昔日的繁華。然而,他的手凝在空中,半天后也沒有絲毫的變化。

  玄冥弱弱嘆息了一聲。

  他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好像他睡了一覺一般,醒來這個世界就變了模樣。

  他法力喪失,和凡人無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