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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 在心上刻上你的名

  朔月聽到清芷彷佛穿透荒涼的脊荒傳來的聲音,「走了。都走了。去了他們該去的地方。」

  朔月愣了愣,「那你去哪裡?南儲在你後面?」

  清芷停下來,堅定的眼神望著永無盡頭的前方,「我要去找他們。」

  「走路嗎?」朔月望著她那雙傷痕累累的腳。提心弔膽的問。

  清芷愣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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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朔月又道,「起碼你應該回去準備好上路的物資。徒步跋涉可能會因為饑寒交迫困死在路上。」

  清芷毅然決然的婉拒道,「不,他們在等我,我不能讓他等久了。」

  朔月伸手拉她,「清芷上來,我跟你一起去。」

  清芷微凝,痴痴的望著朔月。

  看到朔月眼裡流露出來的無畏,堅定的表情,清芷拉著她的手跨上了駿馬。

  青鳥在前面飛舞著,像一隻永不知疲倦的嚮導。

  「哪裡來的鳥?」朔月好奇的問。

  清芷坐在朔月背後,一臉荒涼道,「從我的夢裡飛出來的精靈。」

  朔月聞言一愣,沒有再說什麼,揚起馬鞭策馬奔騰起來。

  「駕——」

  ~

  天洲。

  在無盡地獄裡,有一座涅槃塔。

  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便是指這無盡地獄的涅槃塔。

  倘若被打入無盡地獄的靈魂,能夠好好的懺悔,他的念便會在涅槃塔里開出不一樣的花朵,結出不一樣的果實,只要品嘗了自己辛勤耕耘的果實,便能獲得新生。

  不過,涅槃重生的生命,顧名思義,就是會洗盡塵世的纖塵,涅槃成聖潔的冰清玉潔的神邸。

  當無極將他的愛徒關在涅槃塔里的時候。無極仙尊的心情格外複雜。

  因為玄冥和其他人不一樣,他的抗拒強於任何來訪者。

  他用自己孱弱到幾欲油盡燈枯的身體拼命的撞擊著涅槃塔,「臭老頭,你放我出去,我不要做什麼神仙,不要涅槃重生,我只要我的芷兒——」

  撕心裂肺的控訴,一字一句重重的敲打著無極仙尊的心。

  「冥兒,你別鬧了。乖乖的靜心修行吧,爭取早日出塔。」無極在塔外,勸說得口乾舌燥,也毫無效果。

  神皇站在無盡地獄的上方,揹著手,鷹隼的目光透著一層又一層地獄,最後落在塔底的那一抹白色的蕭瑟的影子上。

  曾經,他讓他多麼驕傲。

  現在,他就讓他多麼失望。

  「哼!」最後匯聚成一聲怨嘆的憤怒,黯然離去。

  無極感知到神皇來去匆匆的氣息,吁嘆一聲。

  「冥兒,只怕從今以後,屬於你的榮耀一去不返。」

  玄冥孩子氣一般,賭氣道,「我壓根就不稀罕什麼榮耀。出生在至高無上的神族皇室里,那是我一輩子的桎梏。我倒寧願做一回普通人,可以任性的去愛一次。」

  玄冥一顆百轉柔腸的心,誰又能懂他呢?

  在這以武為尊的天洲,他榮幸的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利,無人能及的法力。可是偏偏他將得到的這一切棄如敝履?

  他想要的,得不到。

  得到的,不想珍稀。

  這就是玄冥的苦惱。

  勝雪的紗衣,彷佛洗淨了所有的鉛華。白的耀目。

  衣裳禁不住涅槃塔的洗禮,很快變得一塵不染。

  可是那顆千瘡百孔的心,要經歷多長的煎熬,才能慢慢恢復?

  無極望著哀莫的玄冥,幽幽嘆道,「這一切苦難,很快就會過去了。你再堅持一下——」

  玄冥窮盡心力的反抗,換不來一絲絲撼動。

  最後絕望無助的躺在地上,對無極吶吶道,「讓時方進來,陪我說說話。」

  無極還沒有開口,穹宵劍立刻飛到無極仙尊的手上。

  他們主僕似心有靈犀般,無極想了想,便用念將無極送了進去。

  寶劍落在玄冥的腳下,周身的鋒芒慢慢消隱。玉嬌龍纏繞著劍身,嘴裡銜著一顆血紅的龍珠。

  玄冥撿起劍,無力的苦澀一笑,蒼白剔透的俊彥,因為這一笑,黯淡了歲月。

  彷佛他,又回到那個無憂無慮的孩提時代。

  透著狡黠,腹黑。

  無極瞪大眼——想要阻止這一切時,卻已經來不及了。

  玄冥和時方,是蒼穹里最為有默契的主僕。

  特別是下凡歷劫之後,這種默契程度,只要玄冥一個眼神,時方便能心領神會。然後堅定的貫持著主子的心意。

  只見,穹霄出鞘,鋒利的劍尖深入玄冥的左胸膛,然後在他的心臟上,雕刻著「清芷」的名字。

  為了永遠的記住他的芷兒,為了對抗涅槃塔洗滌他的記憶,他竟然選擇用這麼悲壯的方式,在他心上留下她的名字。

  那可是穹宵劍啊!

  那是離恨天第一把寶劍啊!

  耀世而來,劍中之皇。

  失去靈根的他,怎麼承受得住穹霄的鋒芒?

  是的,玄冥承受不住,所以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暈厥在涅槃塔里。

  無極算了算時間,他這一睡,只怕醒來時,已經是判若兩人。

  濃郁的嘆了口氣,眷念的望了眼自己的愛徒,也許這樣的結局,對他來說更好。

  暈死過去,忘卻了所有的煩惱。

  待他醒來,又是鮮衣怒馬,意氣風發的少年。

  無極悄然離去。

  ~

  南儲帝國。

  一夜之間,太后薨,皇帝,瑾王失蹤。

  沒有人出來主持朝政,右相一黨闖入地牢,將右相釋放出來。

  右相試圖以攝政王的身份登基。

  然而,在這節骨眼上,楚府,新皇后的母族,以勢如破竹的姿勢闖入朝堂,抱著三歲小皇子,打著著擁立「幼帝」的旗號,登上了南儲帝國的舞台。

  遼闊的夜空,楚洛詢問著父親,「父親,怎麼會忽然改變主意,涉足南儲朝政?」

  楚濂負手而立,望著天空最亮的那顆星。無盡傷感道,「承諾。為了實現為父對他的承諾。」

  「誰?」楚洛好奇的問。

  「皇上!」

  「皇上?」楚洛吶吶道。

  楚濂轉過身來,望著自己的兒子,「當年皇上囚禁父皇時,便已經算到今日的劫難。所以委託父親,解救南儲。而你的姐姐魂飛湮滅的劫,便由他來救贖。」

  楚洛呆若木雞……

  楚濂眼眸已經泛起淚花,「他沒回來,只怕是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