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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皇上,請回宮

  「皇上,國不可一日無君,還請皇上早日還朝!」皇后對蘇清傾雖然兇巴巴的,很是有天家的威嚴氣概。但是面對皇上時,一身稜角鋒芒全部斂隱,卑微得巴不得遁入泥土裡。

  墨君玄繃著臉,面色無溫,聲音無溫,「此事朕自有定奪。」

  皇后臉色微跨,彷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吸了吸鼻子,梨花帶雨道,「皇上微服私訪就是半年,小皇子想念父皇,夜夜喊著父皇哭醒過來。本宮本不該干涉皇上決斷,可是本宮是個母親,不忍心看到小皇子遭受這分離之痛!」

  墨君玄眉端微蹙,說起來這還是他第一次與兒子分開,是他考慮不周,忽略了小皇子。微微內疚的目光不經意的落到蘇清傾的臉上。

  蘇清傾眸色幽深。兒子是菱香在照顧,菱香性格賢淑,小皇子若是有點鬧小情緒,以菱香的性格,她是寧願苦累自己也不要牽累別人。

  皇后說的這番話,蘇清傾很是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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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清傾不自覺的又想起了那個如真似幻的夢境,皇后如此迫切的邀請皇上回宮,就怕真是為了夢境裡那個原因而來。

  墨君玄凝思良久,臉上閃過一抹稍縱即逝的嫌惡的表情,道,「朕擇日回宮。」

  皇后嬌媚的臉上蔓出一抹狂喜。

  墨君玄的目光意味深長的鎖在蘇清傾的臉上,從頭到尾,她的表情都是波瀾不驚的。沉靜的讓他猶覺不安。

  他就怕她誤會了他和皇后的感情。也怕她對他沒有照顧好他們的兒子感到傷感。

  他的一顆心,巴不得剖出來捧到她面前,讓她看個真切。

  他是只為她而活!

  皇后似乎沒有要走的意思,反倒是命令跪著的奴才們,「都退下吧。本宮和皇上,想說幾句體己話。」

  蘇清傾死水無瀾的臉龐此刻終於有了絲絲難以察覺的變化。心裡莫名的湧出一抹酸酸澀澀的味道。

  他們二人之間也有體己話?

  就像當初她和鄞王殿下在床上有聊不盡的知心話題一樣吧?

  蘇清傾站起來,臉色幽怨的向外面退去。

  墨君玄的目光,一直鎖在蘇清傾的臉上。縱使她努力的表現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恬淡樣,可是她的黯然依然逃不過他毒辣的眼睛。他知道蘇清傾心裡難受,而他的心,同樣備受煎熬。

  他討厭皇后用這麼惡劣的伎倆重創蘇清傾的心?

  「皇后,夜已深,你先回宮吧。朕還有事要處理,朕處理完了手上的事情,自會回宮。」墨君玄眼底飄過一抹寡淡的厭惡。

  皇后微微失神,心裡萬般失落。

  前幾日他還跟她軟語溫存,說什麼日後夜夜留宿瑤光殿?可是轉眼間,他就恢復了他慣有的高冷?

  於她而言,他終究是懸掛在夜空里最璀璨的恆星。

  她從小就愛慕這個男人,那時候她傻,可是看到他就會沒皮沒臉的貼上去。可是他都會對她避而遠之。

  她從來沒想過,命運會眷顧她,讓她失憶了好幾年。這幾年裡,她成為了他的妻子。

  聽說,他寵她入骨髓。

  原本以為她可以帶著這樣的嬌寵榮耀的在後宮裡生存,可是卻萬萬沒想到,她恢復了記憶,他的寵愛卻一點點流逝。

  她的性格實在是不討他喜歡。

  皇后墨著臉離去。

  她這一走,帶走了天家令人窒息的威嚴。

  蘇清傾前腳剛回到自己的客房,墨君玄後腳就踏了進來。蘇清傾驚得瞳子放大,「皇上,你不是要和皇后娘娘說體己話嗎?」

  墨君玄誕著不羈的笑,兀自走進來坐在蘇清傾的床上。一雙邪魅無疆的眸子瞪著蘇清傾。

  「說完了!」

  「這麼快就說完了?」

  墨君玄點點頭,眼底噙笑。

  蘇清傾則楞楞的望著他,墨君玄這種人,無事不登三寶殿。

  墨君玄眼底秋波瀲灩,薄唇輕啟,天籟的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柔溺,「無心,隨朕入宮吧!」

  蘇清傾白了他一眼,「皇上求才若渴之心令人佩服。可是深宮陰詭喋喋,無心生性灑脫不受拘束,深宮大宅實在不是我的好去處。」

  墨君玄霍地站起來,目光里閃過一抹幽怨。卻什麼也沒說,大踏步而去。

  墨君玄一走,蘇清傾反而有些空落落的。

  她如今心境和從前不一樣了,並不是那麼抗拒入宮。畢竟宮裡有她最愛的兩個男人。

  只是墨君玄如今也不能像從前那般寵著她,她生性灑脫不羈,每日裡惹禍不斷,弄得她不開心,他也不開心。他能將她攆出來一次,便能將她攆出來兩次——

  他攆出她出宮時,她的心就像在烈火里灼燒一般難受。

  她不輕易入宮,也是不想面對墨君玄和皇后的恩愛場景,更不想見著小皇子一次便跪他一次。而且她也希望墨君玄明白,他雖然是君王,卻不能對她頤指氣使。

  她如今是卑微的小奴婢,在他面前也只剩下這麼點驕傲了。

  那一夜,蘇清傾失眠了。

  次日起了個大早,醒來時卻發現,墨君玄和時方已經人去樓空。

  蘇清傾青虹瀲灩的眸子蒙上一層水霧,他走了也好,他不走,她一顆心就百轉千結,昨夜糾結猶豫了一晚上,一會想著迎著萬難進宮與兒子夫君聚首,一會又只想當一隻縮著脖子的小烏龜,卻能麻醉自己過得稍微快樂逍遙一點。

  他這一走,反倒幫她徹底做了決定。

  蘇清傾換上新做的衣裳,稍微收拾了一下玉米燙的頭髮,然後來到德善堂上班。

  今日是德善堂正式開業的日子,病人來得少,恭賀的貴賓卻來了無數。

  德善堂是皇家隸屬診所,天朝的達官貴族自然得給皇上幾分薄面。一個個上趕著送來賀禮,讓德善堂水泄不通起來。

  蘇清傾作為德善堂的大夫,沒有義務去應付賓客,自己坐在自己的隔間裡,百無聊賴的侯著病人的到來。

  倏地,人群里一抹俊逸不凡的身影,吸引了蘇清傾的注意。

  那是一個翩翩美少年,肅肅如松下風,高而徐引。正是公子如玉世無雙。

  蘇清傾驀地站起來,眼眶瞬間就濕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