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大全藥房出來,時方掛著疑惑不解的表情,「爺,為什麼要幫那位無心姑娘?」他記得爺不是一向很討厭她麼?
墨君玄望著時方,忽然想起自己前些天叮囑他辦的事情。「時方,朕讓你去查這位無心姑娘進宮的目的,可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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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方微楞,查是查到了,可是有沒有必要據實已報得再三斟酌一下了。
「說。」瞥到時方精明的眼珠子又在骨碌打轉,墨君玄便知他的花花腸子又在動心思了。
時方聽到爺這聲勢懾人的一聲低吼,趕緊道,「爺,她的家人在戰爭中戰死了,她如今孤苦伶仃一個人,進宮來就是為了找你討個說法!」
蘇清傾若是知道時方將她一番柔腸百結的傾訴轉達成這個樣子,她會氣的吐血。不過那是後話。
墨君玄聽聞時方一席話後,心思十分凝重。
時方嘆口氣,道,「說起來,這位無心姑娘也是位可憐人。」想到無心那張伶牙俐齒的嘴,時方又補了一句,「不過爺,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位無心姑娘,性格潑辣強悍,身為女子,卻一點也不端莊嫻熟。」
墨君玄楞楞的望著時方,陷入了沉思。
時方見爺半天沒有反應,便伸出手在墨君玄眼前晃了晃。
墨君玄一巴掌拍開他的爪子,別有深意道,「時方,你以前也是這樣說朕的傾兒的。」
時方極力抗議起來,「爺,有嗎?」
人就是很奇怪的動物,遠香近臭,那些日子時方和德暖皇后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時候,時方對德暖皇后恨得咬牙切齒,怕得跟老鼠見貓似得。如今那位德暖皇后成為記憶里的一道風景,距離遠了,反倒懷念當初鬥嘴的日子,德暖皇后的缺點也變成了優點。
時方誠摯的將德暖皇后和無心姑娘做了番比較,最後得出深刻的體會,「爺,德暖皇后偶有不端莊的時候,大多數時候都比較端莊。這位無心姑娘正好相反,大多數時候都不端莊,偶爾端莊。」
墨君玄傾城一笑。「有理。」
兩個人說笑著,徜徉在京都的街頭。
時方其實非常不明白,爺怎麼忽然之間心情大好,穿得如此風騷的跑出來晃悠?
蘇清傾揣著藥包,來到另一個藥房,讓人打碎了藥粉,延胡索醋制後,製成了狗皮膏藥。找了當街的位置,擺了個攤,便開始吼起來。
「走過路過千萬不要錯過,祖傳秘方的狗皮膏藥,包治百痛,一兩銀子一張。買不買沒關係,到這裡瞧一瞧看一看,只要一兩銀子,一兩銀子你買不了吃虧,你買不了上當,你買一張來試一試,從此筋骨痛,風濕痛,月事痛,統統消除。」
當墨君玄和時方瞎逛一轉以後,巧遇正擺攤的蘇清傾,這時候蘇清傾的攤上已經圍了許多人。墨君玄好奇,京都還從來沒有這麼熱鬧的商機,便負著手踱步過來。
時方走在墨君玄前面,扒開熙熙攘攘的人群,為墨君玄劈了一條小道。只是兩人擠進內圍時,瞥到蘇清傾,墨君玄的俊臉立刻就垮了。
一天見她兩次,真夠霉的。
墨君玄剛要轉身離開時,蘇清傾那銷魂的叫賣聲再次響了起來,「走過路過千萬不要錯過,祖傳秘方的狗皮膏藥,包治百痛,一兩銀子一張。買不買沒關係,到這裡瞧一瞧看一看,只要一兩銀子,一兩銀子你買不了吃虧,你買不了上當,你買一張來試一試,從此筋骨痛,風濕痛,月事痛,統統消除。」
墨君玄倏地跺足——
她就買了兩位藥?包治百痛?
這不是欺騙無知大眾嗎?
他是南儲帝國的君主,這樣惡劣的欺詐事件發生在天子腳下,他能不管麼?
墨君玄調轉頭走走了進去。
時方對蘇清傾的GG詞更是不滿,公然挑刺,「兩味藥方?包治百痛?還一兩銀子?爺,她這簡直是一本萬利的生意啊?不對不對,她的兩味藥還是免費得來的,她這叫無本萬利!」
蘇清傾已經瞥到墨君玄和時方站在離自己最近的地方,兩個人都是一臉質疑的瞪著她。眼神分外犀利,好像她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一樣。
蘇清傾直接無視他們的存在,繼續殷勤的招呼自己的客人。
京都的有錢人很多,蘇清傾這爛俗的GG詞對他們來說又格外新鮮,沒多久,蘇清傾的狗皮膏藥就賣了一大半。
蘇清傾心情倍好,沒想到在古代擺個地攤還能這麼賺錢。今日準備的狗皮膏藥太少了,沒多久便被人搶劫一空。沒買著的人還有許多,蘇清傾沖他們投以抱歉一笑,「各位,每天一百張,不多一張,不少一張。沒買到的明兒再來。如果對我的狗皮膏藥的藥效心存疑慮的,麻煩你們去問問買家的用後感受。再見咯!」
人群終於散去。蘇清傾捲起銀子要走時,墨君玄卻示意時方上前攔住她。
蘇清傾一邊興高采烈的數銀子,一邊沒好氣的揶揄道,「小女子又沒有做什麼違法亂紀的事,皇上,你這是什麼意思?」
墨君玄臉色布滿黑線,冷冷道,「欺詐,難道不算違法亂紀?」
蘇清傾一怔,巴掌小臉揚起來傲嬌的瞪著墨君玄,「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時方最討厭跟主子頂嘴的人,特別是女人。那簡直就是對爺權威的褻瀆。
「無心,你買了兩味藥,卻打著包治百痛的幌子,這不是欺騙無知大眾是什麼?」
蘇清傾眼神划過一抹笑意。原來他們是不信任她的醫術。
蘇清傾理直氣壯道,「有沒有欺騙大眾,皇上說了不算。得由這些買了狗皮膏藥的消費者說了才算。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
墨君玄望著蘇清傾,這女人渾身上下洋溢著自信,令人不好掌控的野性娟狂和邪肆。竟讓人生出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的敬畏感。
時方還想刁難蘇清傾,墨君玄卻理智的拉住了他,道,「給她一百兩銀子。」
此言一出,時方和蘇清傾俱為一怔。
「爺?」時方不解其意。
墨君玄望著蘇清傾,寡淡卻威嚴的聲音冷冽道,「明日,一百張狗皮膏藥,我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