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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絳雲殿上君奴對峙

  崔尚宮慢悠悠的走進來,臉上布滿陰霾。恨鐵不成鋼的瞥了眼蘇清傾,道,「帶走。」

  蘇清傾被黑布條蒙上眼睛,然後被人強行拖了出去。面對危險,蘇清傾異常冷靜,她在腦子裡牢牢的記住了自己所走的路線。因為對南儲帝宮比較熟悉,當她們將她丟到絳雲殿內時,蘇清傾的內心是十分激動緊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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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明顯,今夜找她麻煩的人是墨君玄?

  若是以前,蘇清傾是不怕的。

  可是現在,蘇清傾莫名的緊張。

  也不知為何,身穿歸來後,再次見到的墨君玄總覺得和從前不太一樣?

  當上帝王的墨君玄,冷血無情,對小人物毫無憐惜,渾身氣質陰鷙,可怖。看到他,蘇清傾就覺得彷佛看到了惡魔一般。

  浣衣局的奴婢們將蘇清傾丟到絳雲殿後便匆匆退下去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蘇清傾才聽到非常細膩輕盈的腳步聲。毋庸置疑,正是墨君玄本人。

  墨君玄坐在蘇清傾的正前方,居高臨下的俯瞰著跪在大殿中央的蘇清傾。只是,穿著白色褻衣褻褲的蘇清傾,在雙手反綁的情況下,明顯小一號的褻衣露出胸膛一片春色。美麗的大波若誘人的果實,若隱若現,散發著致命的誘惑。

  墨君玄的喉嚨滾了滾,意識到自己身體內正醞釀著不該有的情緒,俊美入鑄的臉龐微微升溫。

  該死,為什麼每次見到她,他都會情不自禁的被她吸引?

  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飢不擇食了?

  蘇清傾跪了許久,對方卻只是默不作聲的打量著她。這讓她很是沒有耐性。索性主動開口,「明人不做暗事,你抓我來,不會是只想欣賞我膚白貌美大長腿吧?」

  墨君玄眼底浮出一抹譏嘲的輕笑。沒見過這麼自戀的不知廉恥的女人。鼻子冷嗤一聲,陰鷙道。「無心,你可知罪?」

  這熟悉的天籟之音,聽了能讓人懷孕的聲音。果然是他!

  蘇清傾不解,他為何不解開她臉上的布,至少讓她看看他的模樣。曾經每天朝夕相處的容顏,如今即使近在咫尺,然而她是卑微的奴婢,他是高高在上的帝王,身份的截然不同讓她們見一面都是上天的恩賜。

  蘇清傾又豈會知道,都是她的膚白貌美大長腿惹的禍,讓他略覺狼狽。而他才不願意讓她看到他耳根發紅的模樣。

  所以,原本要摘掉她紗布的決定,便取消了。

  蘇清傾想了想,道。「不知。」

  她確實不知道她犯了什麼罪,讓他大晚上的不睡覺,大動干戈的抓她過來玩猜謎遊戲。

  蘇清傾的不配合的姿態,閒散的口吻,讓墨君玄虛眯鷹瞳。

  還從來沒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

  墨君玄忽然飛下來,大手如鉗子一般死死的捏住蘇清傾的咽喉。因為憤怒,讓他的全身泛著冷意。蘇清傾打了個寒戰,喉嚨一緊,整個人便呼吸不暢起來。

  「潛入絳雲殿,跑到朕的浴桶里來,勾搭朕不成。如今又把歪門邪道的心思轉移到小皇子身上,說,居心何在?」天籟的聲音因為盛怒而低沉,暗啞,更加攝人心魄。

  蘇清傾雙手被綁,如可憐的螞蟻一般任人擺布。那一刻,蘇清傾以為他會掐死他。因為她忽然想到青樓的舞妓們說他肢解了自己的兄弟——

  他變得如此殘暴不仁,和從前那個兄友弟恭的鄞王截然不同。

  是至高無上的皇權蒙蔽他的心嗎?

  蘇清傾放棄了反抗。其實,這段時間以來,蘇清傾活的很累,很苦。想一想,比當初聽聞他的死訊更加讓人憂傷。只因為他不再愛她了。每次見到她,他那冷漠嫌惡的眼神就像劊子手的屠刀一樣剜在她的心上。她真是難受極了,心痛極了。

  墨君玄卻不期然的鬆開了他的魔爪,蘇清傾的眼淚濕潤了紗布,墨君玄一愣,她難過什麼?他的心莫名的抽了下。

  驀地摘掉她眼睛上的紗布,四目相接的剎那,墨君玄看到蘇清傾一雙無助淒絕的眼神,心裡不知為何莫名的煩躁起來。

  「你哭什麼?」他煩躁的問。

  她絕美的臉龐,哭的梨花帶雨,卻依舊是倔強不肯認輸的表情,「我沒哭。」

  她扭過頭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狼狽不堪的模樣。

  墨君玄卻偏偏惡魔似得捏著她的下巴,強迫她正視自己。「說吧,接近朕有何動機?」

  蘇清傾楞楞的望著他,「我說了,你會信嗎?」夾雜著負氣的情緒。

  墨君玄白了她一眼,「朕自有定奪。」

  剎那間,蘇清傾的腦子裡電光火閃。或許這真是一個向他表明心跡的絕佳機會。雖然冒冒失失的說出口會很冒險,但是總比被他誤會被他折磨的好。

  「皇上,其實我不是南儲人——」

  蘇清傾剛說到這裡,就聽見時方站在門外小聲請示的聲音,「皇上,皇后過來問話,今晚給你留門不?」

  蘇清傾自然明白留門是何意思,一顆心彷佛萬箭穿過,絞疼得厲害。這未說出口的話,硬生生吞了回去。

  墨君玄繞是無奈的站起來,走過去開了門。時方縮著脖子杵在門口,心虛的乾笑著。

  「爺——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你不記得啦?」

  墨君玄自然不會忘記,今天是他和傾兒成親的日子。

  僵凝的冷臉舒緩了一分,「皇后可否記得?」

  時方怔了怔,「大概記得吧?不然也不會讓小的過來傳話啊?」

  墨君玄回頭瞥了眼蘇清傾,道,「朕稍後便去。」

  蘇清傾聽到墨君玄和時方的對話,彷佛受到了重擊。整個人忽然暈黑起來。

  他和皇后的感情看起來是真的不錯。

  蘇清傾覺得,自己就像一個跳樑小丑,在他和她的姻緣邊上任性的徘徊著不肯離去。

  墨君玄回到蘇清傾身邊,卻聽到蘇清傾虛弱無力的聲音,「皇上,奴婢知錯了。奴婢發誓,奴婢以後再也不會出現在皇上和小皇子面前了。還請皇上大人大量,恩准奴婢立即出宮。」蘇清傾一頭栽在地上,眼淚簌簌而下。

  在墨君玄看來,她這匍匐大禮,是對他屈服的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