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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皇后皇上的嫌隙

  翌日。

  皇后親臨東宮檢查小皇子的作業,然而當小皇子捧著寫有「三字經五百遍」的布帛呈給皇后時,皇后氣的臉都綠了。

  「九兒,你竟敢糊弄母后?」皇后站起來,因為動作幅度太大,鳳冠歪倒一邊。

  小皇子縮著腦袋立在皇后跟前,沉默是金。

  皇后便更加生氣,秀麗的臉龐因為生氣略微顯得有些猙獰。「來人,把小皇子拉下去,重責手板兒二十下。」

  菱香差點就暈死了過去,跌跌撞撞的跑上來撲通一聲跪在皇后身邊,一個勁磕頭求饒,「皇后娘娘,小皇子還這么小,你就繞了他這一次吧。你這二十下打下去,他怎麼受得了?皇后娘娘當初豁出了性命才把小皇子給生了下來,要是小皇子因此有個閃失,最心痛的還是皇后娘娘你自己啊?」

  皇后的手情不自禁的撫摸著自己的小腹。那裡有一道蜈蚣一般歪歪扭扭醜陋無比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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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因為這道疤痕,皇上才會在第一次臨幸她的時候敗興而去。

  她真是恨極了這道疤痕!

  從前她是傻子,記不住她和皇上所有的歡愉恩愛時光。可是她聽人說,皇上從前可是把她寵到心尖上。可是她甦醒後,皇上卻撫摸著她肚子上的疤痕,無限感慨道,「傾兒,日後為夫再不讓你懷孕生子了。」

  她冷不防聽到這句話,覺得十分難過。幽幽然嘆道,「相公,這道疤痕真是太醜了。若是有幸重來,我就算死也不要選擇剖腹產。」

  然後——皇上就像魔怔了一般,傻傻的望著她。她還記得。他那雙優美高貴的手從她肚子上滑落時,指尖上的溫度微涼,卻冷不過他俊臉上的表情。

  他就這麼走了。從此再不提與她歡愉的事情。

  她將皇上對她的冷落,歸咎到這條醜陋的疤痕上。

  所以,她打心眼裡也無法認同這個孩子。

  因為她的記憶深處,她好似從來沒有懷過這個孩子一般。

  「啊!」小皇子慘絕人寰的叫聲將皇后飄遠的思緒拉了回來。

  因為才想著小皇子連累自己失寵的事情,這會聽到小皇子的哭喊聲竟然覺得有些解恨。

  菱香頭也磕破了,見皇后沒有一絲一毫的心軟,菱香給遠處的東宮侍女婉玉一個眼色,婉玉心領神會,立即跑去搬救兵了。

  「皇上——」

  當時方慌慌張張的跑進絳雲殿的大殿內時,墨君玄正握著錦帶發呆。聽到時方宛若冤魂索命的叫聲,墨君玄放下錦帶循聲望著他。

  「不好了,皇上,小皇子有難了。」時方風一般跑過來,因為跑的太快一時沒剎住撞在千年梨木案上。

  疼得時方齜牙咧嘴的抱起膝蓋。「哎喲哎喲!」

  墨君玄沒好氣的望著他,從小到大,跟他說過無數遍了,讓他遇事別慌。可是這傢伙就是長了一雙油鹽不進的耳朵。

  「怎麼回事?」墨君玄站起來,揹著手,君王君臨天下的威儀彰顯無疑。

  時方一邊拉著墨君玄的手急匆匆的往外走,一邊娓娓道來,「東宮婉玉來報,小皇子被皇后責罰打二十下手板兒。」

  墨君玄蹙眉,甩開時方,「這有什麼好慌的?她是他的娘親。還能真打不成?」

  只要想到要見到她,墨君玄心裡就沒來由的抗拒的慌。

  她是小皇子的娘親,是蘇清傾,按理說他該很愛她才對。可是不知為何,面對她,就有一種無形的壓力籠罩著自己。她不說話還好,她一開口,就破壞掉他們曾經的所有的美好。

  他想要把那些美好的純真的記憶永遠的封存起來,他想把那個濟世為懷永遠想著別人,為他受盡屈辱苦惱的蘇清傾深藏在心底。

  他不想這份美好被她破壞掉。

  時方卻再次拉著他的手,強行將皇上往東宮的路上拉。「皇上,小皇子那么小,怎麼能禁得住體罰?你若不去,小皇子的手被廢了咋麼辦?」

  墨君玄凝眉,對時方誇大事實危言聳聽很是無語。

  「就算皇后要體罰他,他是男子漢,又有玄修功力護體,哪能那麼容易被打殘了?」

  時方便死乞白賴起來,「我不管,爺,這次你一定要聽時方的。」

  墨君玄黑著臉被時方一路拽著走,覺得實在不雅,掙脫他的手自己踏步流星的往東宮的方向走去。

  時方眉開眼笑。

  兩個人離東宮還有一定距離時,就聽見小皇子的聲音慘絕人寰的傳來。「啊——痛,好痛——」

  小皇子每每扯起嗓子嚎一聲,時方的心肝就抽縮一下。

  「爺,你聽,小皇子多可憐?」時方眼淚忍不住往下流。一邊用衣袖拭淚。

  墨君玄駐足,屏息靜氣聆聽了一會,然後轉頭望著傷心欲絕的時方,墨君玄無奈得直搖頭。

  「他是假哭的。」冷不防丟下這一句給時方後,便邁步走上前。

  時方聞言一愣,衣袖胡亂的抹了眼淚,「假哭的?這小子,這么小也懂騙人了?怎麼好的不遺傳,竟遺傳他娘愛忽悠人的壞本事。」

  墨君玄冷不防聽到時方的自言自語,心裡宛若有一片輕盈的羽毛划過心間。

  那個冰雪聰明愛捉弄他們的蘇清傾,永遠都是他心底最深處的摯愛。

  「時方,你這張嘴巴是不是討打來著?」

  時方訕訕一笑,爺還是那麼護短。不過護的永遠都是那個記憶中的德暖皇后。

  皇后老遠便瞥見蹁撻而來的墨君玄,趕緊整理了鳳冠,杏眸桃腮上掛著明媚的笑庵。婀娜多姿的從上面走下來。

  「臣妾見過皇上。」皇后柔媚婉轉的給墨君玄行了禮。

  墨君玄面如止水,內心深處雖然還是期望自己能多給她一份柔軟,可是出口,聲音卻依舊不受控制的冰冷。「兒子犯了什麼錯?」

  皇后嬌媚的臉立刻馬上擠出一抹愁容。內疚自責不已。「都是臣妾管教無方。才讓小皇子學了一身狡猾市儈的本事。臣妾罰他抄寫三字經五百遍,他竟然拿著這個來糊弄臣妾——」

  皇上皺眉,「五百遍?」心裡抽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