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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逮個正著

  罪奴所。蘇清傾苦大仇深的望著堆得高高的馬桶,心裡悔得腸子都青了。

  早知道昨晚爬牆會失敗,她才不會答應姑姑來洗這些勞什子馬桶。

  臭熏熏的馬桶,沒有清潔劑,怎麼洗都是臭的。

  忽然,蘇清傾眼前一亮,她記得瑤光殿旁有一顆很大的無患子樹,地上落有許多肥皂果。如果能把它們收集起來洗馬桶,勢必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所以,她得找個機會去趟瑤光殿。

  管事姑姑偏偏在這個時候急匆匆的跑過來,「無心,無心——」扯著嗓子喊了蘇清傾好幾聲,蘇清傾卻半點沒反應。

  姑姑徑直跑到蘇清傾面前,抓住蘇清傾的手埋怨道,「你叫你好幾聲了,你幹嘛不應我一下?」

  蘇清傾方才想起,她已經改名叫無心。

  蘇清傾朝她擠出一抹愧疚的笑意。姑姑弓著腰一隻手捂著肚子道。「我就知道,你根本不叫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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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清傾見她臉色蒼白,出於醫者的本能關心的問,「你肚子不舒服?可是月事要來了?」

  管事姑姑點點頭,「月事每次來之前的一兩天都會疼得渾身不舒服。」

  蘇清傾道,「你去找御醫堂要點益母草,服上幾劑便可改善你的症狀。」

  姑姑眼前一亮,「無心,你會給人看病?」

  蘇清傾臉色微暗,「略懂。對了,你找我做什麼?」

  姑姑極其難為情的沖著蘇清傾咧嘴一笑,「無心,我肚子疼得厲害,你能不能幫我把出恭桶送到福壽宮去?」

  「福壽宮?」皇姑母住的地方。蘇清傾腦子裡想到那位和自己攜手並肩走過一段苦難歲月的老人,眼睛就濡濕起來。

  「好。」蘇清傾點頭。恰好,她也想見見她老人家了。

  管事姑姑抱著蘇清傾,「你太好啦。謝謝你,無心。」

  蘇清傾望著她,這應該是穿越小說里最具有親和力的上司了吧?

  蘇清傾便提著福壽宮的出恭桶,向福壽宮走去。

  一路上,蘇清傾刻意繞過人多的大道,而是尋找掩藏在花海里的小徑,儘量走些僻靜的地方。

  只是,愈是僻靜的小徑,愈是十分難走。

  蘇清傾不小心踢到一塊青石上,整個人向前拋錨了,出恭桶被摔破了。蘇清傾重重的落在地上,漂亮的臉蛋與地面摩擦出一片血跡斑斑。疼得蘇清傾嗷嗷大叫。

  「真倒霉。」蘇清傾望著腳下的高蹺鞋,心裡十分窩火。

  要知道,她在現代從不穿高跟鞋。

  這雙高蹺鞋對她而言有些難以駕馭。

  蘇清傾望著破了個縫隙的出恭桶,心裡十分懊惱。不過心存僥倖,皇姑母為人慈悲,應該不會為難她。便提著它繼續上路。

  蘇清傾這一路悉悉索索的過來浪費了不少時間,抵達福壽宮時,真是不巧至極。太后和皇上,瑾王璃月正坐在前庭院裡品茶閒聊。

  墨君玄今日穿著玄色錦袍,曾經公子哥的髮型如今全部束在紫金冠里,這讓他看起來更加成熟,內斂。

  璃月倒沒有多大的變化,還是一襲紅色錦袍,白色綢帶束著頭髮,任頭髮自然灑落腰際。看起來依舊是風流倜儻,玉樹臨風的模樣。

  蘇清傾不想與墨君玄見面,因為每次見面,墨君玄看她的眼神充滿疏離和漠然就會狠狠的刺痛她的心。

  蘇清傾便躲在一塊太湖石背後,坐在地上,準備他們閒聊完畢後再將出恭桶送出去。

  這時候蘇清傾聽見太后蒼老嘶啞感觸良多的聲音,「皇上,你該考慮納妃充盈後宮了。自古以來,哪個君王不是三宮六院,你啊,只戀著瑤光殿怎麼行?」

  蘇清傾的心猛地抽搐,一陣絞疼。眼淚簌簌而下。

  太后似乎也忘了曾經的蘇清傾!

  看來,只有蘇清傾自己才把他們的愛情視為天地唯一,卻不曾想,落在別人眼裡,不過終究是一場風月情事。劇終人散場。她既然離場了,他的風月日子還在繼續……

  蘇清傾擦了擦眼淚,告誡自己要豁達一點。

  這時候她聽見墨君玄一如既往的天籟之音,「朕已經不像從前那麼戀著瑤光殿了。」

  太后便笑道,「這樣好。哀家覺著,你已經登基兩年了。是時候舉辦一場秀女入宮的比試了。這三千佳麗,總有那麼一兩個人是你能看順眼的。試試吧?」

  墨君玄便道,「嗯。」

  如果選秀,能選到那晚爬狗洞的女人,他覺得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那憨態可掬的模樣,他確信那是他家傾兒才有的可愛。

  蘇清傾雙手死死的掐著出恭桶,因為用力讓出恭桶失去平衡,忽然往前一滾,徑直滾到墨君玄腳下。

  墨君玄蹙眉,候在墨君玄一旁的時方趕緊循著出恭桶滾出來的方向去尋找罪魁禍首,將正準備逃匿的蘇清傾抓個正著。

  蘇清傾望著時方,情緒不佳,吶吶道,「奴婢不是故意的。」

  時方冷聲道,「去跟皇上說。」

  將蘇清傾用力的推了一把,蘇清傾趔趄著走出花叢中。低垂嗪首慢吞吞的挪步到墨君玄面前。

  「奴婢見過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蘇清傾一副懶洋洋的死樣子給墨君玄行禮。

  墨君玄抬眼望著正前方,依舊是無視蘇清傾的高冷模樣。

  還是時方眼尖,時方伸手拉了拉蘇清傾的玉米燙,然後鬼鬼祟祟的跟皇上低聲道。「爺,她就是那個趁你洗澡時爬窗進來褻瀆爺的隋辮。」

  墨君玄聞言,高冷的目光總算有了點反應,只是一轉嫌惡,望著匍匐在地上,臉都快埋到地板下面的女人。

  蘇清傾此刻巴不得尿遁。

  「那晚,真的是你?」墨君玄冷冷的問。

  蘇清傾低如蚊吶的聲音迷迷糊糊的傳出來,「奴婢不是有意的。」

  時方怒道,「可是你那日在公堂上,分明就承認了你褻瀆了皇上……」

  蘇清傾恨得咬牙切齒,該死的時方,攪屎棍!

  「天黑黑的,奴婢什麼都沒有看見,奴婢還以為自己看到的是一頭狼……」尼瑪,白眼狼。

  「後來才知道那是絳雲殿,奴婢便推測自己遇見的是當今的天子。是以才承認自己褻瀆了皇上。」蘇清傾結巴,語無倫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