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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沉痛的「訣別」,皇上的深情

  太后閉目,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淚再次決堤。

  蘇清傾的用心,她身為女人,比誰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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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要皇上,有一個活下去的念想。

  果不其然,墨君玄鄭重其事的對蘇清傾的遺體許下承諾,「傾兒,你放心。為夫定會踏破雲祁國,收回鄞王府。你喜歡那兒的梅林,為夫就讓它永遠為你綻放。」

  然而,當火葬儀式開始時,當侍女們走上前來抬走蘇清傾時,墨君玄卻不依了。

  「誰也不許動她!」他趴在蘇清傾的遺體上,叫的聲嘶力竭。

  「皇上,讓蘇清傾入土為安吧?」太后沉痛的勸說道。

  可是墨君玄緊緊的護著蘇清傾,不許任何人動她,甚至也不許人走近她。

  太后憂慮不安,璃月手足無措,時方急得上躥下跳。

  墨君玄抬起荒蕪蕭瑟的臉龐,吶吶道。「時方,朕早幾年聽聞這世上有一顆赤丹神珠,可以凝集魂魄,令死者復生。朕要你不惜任何代價也要找到它!」

  時方瞠目結舌。爺從前從來不信這些謠傳之言。今日為了太子妃,竟然這麼虛無縹緲的傳說也不放過。

  可是璃月覺得,皇上能夠有些寄託,總比這般行屍走肉生無可戀的好。所以璃月趕緊吩咐時方,「時方,還不快去!」

  時方只能悶著頭向外走。

  然而,菱香卻在這個時候忽然失聲驚呼起來。「赤丹神珠?」她忽然想起來了,這顆神珠不就在她的身上嗎?

  眾人循聲望著菱香。

  菱香只是覺得不會這麼湊巧吧?便忙不迭的解釋道,「皇上,當日太子妃還是鄞王妃的時候,你可記得她曾經去國子監上過一段時間的學堂。太子妃曾用一顆東珠作為賭注,將同學的赤丹神珠給忽悠過來了。」

  墨君玄陷入了回憶中,忽然表情激動,道。「確有此事。菱香,你可知赤丹神珠在哪裡?」

  菱香道,「太子妃給了我兩樣寶貝,一件就是這赤丹神珠。還有一件是金蓮靈根。太子妃說,太上皇也在找這兩樣寶貝,屆時她就用這兩件寶貝,作為見面禮送給他老人家。所以她讓我一定要好好保管。菱香便將它們隨時攜帶在身上。好在這兩件寶貝十分小巧,方便攜帶,而且看起來極其普通,所以陪著菱香顛簸了這麼些日子也沒被人搶了去。真是萬幸。」

  菱香從脖子掛的香囊里取出拇指大小的東珠,遞給墨君玄。

  墨君玄望著赤丹神珠,凝視良久。

  那時候蘇清傾說送給他的父皇,原來那時候她便說的是送給他的親生父親,他還誤會成是送給雲祁國的皇帝。

  蘇清傾對他的用心,足見其深。

  墨君玄又是好一翻難過,毫不猶豫的將赤丹神珠放進蘇清傾的嘴裡。

  然而,毫無反應。

  太后絕望的閉上淚已流乾的眼睛。繞是無奈的對薛嬤嬤道,「走吧,兒大不由娘,哀家管不住他了!他要怎樣都隨他去吧!」

  就這樣,蘇清傾的遺體一直停留在瑤光殿。

  墨君玄從瑤光殿裡走出來已經是第五天的時候,小皇子哭的撕心裂肺,菱香無奈,只得拉下臉來求太后。

  太后抱著小皇子,徑直走到瑤光殿,將嗷嗷待哺的小皇子強行塞給沉溺於痛苦的墨君玄中。

  「皇上,你要生要死哀家不管你,可是小皇子是你和蘇清傾的親生骨肉,你必須代替蘇清傾照顧好他,這樣才對得住死去的蘇清傾。」

  襁褓里,嗷嗷待哺的嬰兒,本來哭的撕心裂肺,然而投入父親的懷抱,哭聲戛然而止。

  墨君玄茫然迷迭的目光,慢慢的轉移到孩子身上來,卻看見瞪著一雙探索的眼睛,澄亮的望著自己。

  墨君玄暗黑壓抑的心,彷佛被人撕裂了一道口子,他將臉輕輕的埋在襁褓里,任憑眼淚濕潤襁褓。

  父愛的天性,瞬間被激發。

  太后望著墨君玄俊美的臉龐恢復了一絲絲鮮活,長長的舒了口氣。

  南儲帝國,墨君玄從一蹶不振的狀態里復甦,以雷霆之勢,掃蕩著瑤光賊寇。

  那個曾經鮮衣怒馬的少年,轉眼間成長為一個成熟,內斂,深邃,冷冽,眼裡只能看見他的怨憤,眉間微蹙,攏一絲鬱郁的君王。

  從此褪下素彩色的華麗錦袍,披一襲暗黑神聖的錦袍,渾身透著肅殺之氣,一臉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和疏離的表情,讓人望而生畏。

  失去情愛寄託的墨君玄,彷佛被激發了戰爭欲望的野獸,一心只想掃蕩四海八荒,吞了瑤光,滅了雲祁,誅盡四海之佞臣,吞併大陸之土地。

  南儲帝國,迎來第二次版圖擴張的春天。

  除卻事業上雄心勃勃,縱橫四海以外,墨君玄也有十分束手無策的時候。

  那就是小皇子的生活作息,十分讓他焦頭爛額。

  「時方——」

  「時方——」

  「時方——」

  每天時方的耳朵都快被主子焦躁不安的聲音貫穿,「皇上,小的來了。」

  「你快看看,這小東西幹嘛一直哭,一直哭?」

  「皇上,小皇子該是餓了!」

  「皇上,小皇子拉臭臭了!」

  「皇上,小皇子想睡覺了!」

  墨君玄就特別無語的瞪著自己的兒子,「早知你這麼磨人,我就該讓你娘親將你一併帶走。」

  小皇子聽了皇上的氣話,頓時嚇得更加大聲的哭起來。

  墨君玄又立刻心軟了,抱著小皇子柔情似水道,「好了好了,別哭了,是父皇不對。父皇不該嚇唬你!」

  只有皇上服軟認錯,小皇子才會停止哭聲。

  連時方都忍不住揶揄道,「皇上,小皇子繼承了你和太子妃各自的精髓部分。小皇子長得像你,但是性子卻跟太子妃一樣腹黑奸詐!」

  墨君玄蹙眉,自言自語的呢喃道,「太子妃?」

  然後望著時方,黑著臉命令道,「朕要追封蘇清傾為朕的德暖皇后!」

  時方眼睛一濕,點頭道,「是,小的記住了。德暖皇后。」

  皇上唯一的一抹溫情,或許就只給了這個襁褓中喜怒無常的嬰兒。在外人看來,甚至是璃月看來,皇上已經變了。變得深不可測,變得不易親近,變得喜怒無常。

  讓人望而生畏。

  二十一世紀,現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