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墨君玄,雙瞳里的火蓮燃燒正甚,崔慕白大手一拂,一股颶風吹入墨君玄的瞳孔,滅了這妖冶的蓮火,墨君玄微微趔趄,這才如夢初醒。
見到崔慕白,墨君玄有些納呆。卻又立即故態復萌,恢復慣有的高冷,腹黑,霸道和刻薄。
「老先生叫什么姓什麼?」墨君玄沒好氣的問。
璃月納悶的望著皇兄,驚覺這兩人之間好似有仇,卻又不像宿世大仇。
崔慕白嘿嘿的乾笑起來,「臭小子,見到為師笑一個嘛?」
墨君玄擠出一抹璀璨的笑庵,這一笑宛若千樹萬樹梨花開。然而,笑畢,表情倏地冷凝,好似家裡死了人一般。苦大仇深的望著崔慕白。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超實用
崔慕白知道他在惱什麼,笑嘻嘻道,「臭小子,你已經凝著神修了,為師真替你高興。所以為師決定獎勵你,告訴你我的名諱。你可聽好了,為師乃無極……」
墨君玄白了他一眼,這老傢伙見他一次編一個新名字,委實無聊。「你為什麼不去死?」
崔慕白不怒反笑,「瞧你,明明生得那麼好看,天天掛個黑面譜。真是暴殄天物。」
墨君玄懶得理他,轉身走了。
崔慕白卻跑上去拉住他的衣袖,「好徒兒,你不能走!」
墨君玄沒好氣的望著他,「我家媳婦正等著我呢。有什麼事快說。」一副不耐煩的模樣。
崔慕白笑道,「知道你疼媳婦。可是你愈是疼你的媳婦,愈是要聽為師一句勸。把那個青齋姑娘留給我。」
墨君玄瞠目結舌,將崔慕白上下打量了一下,一副看色狼的表情讓崔慕白很是無奈。
墨君玄還不客氣的損他,「雖然你修了駐顏術,看起來還像那麼一回事。可是這老牛吃嫩草的行為,你也做得出來?」
崔慕白的笑容凝在嘴角。這回再也笑不出來了,氣鼓鼓道,「合著在你眼裡為師的就這麼不堪?什麼老牛吃嫩草?這事你自己不也在做嗎?再說了,什麼叫看起來像那麼一回事?我告訴你,你沒出世的時候,三界就我最好看。這話雖然有點誇張,但是也不算錯的離譜。」
墨君玄見崔慕白從未這麼認真過,有點啼笑皆非。
「你教徒弟的時候幹嘛不這麼認真?」墨君玄沒好氣的反問道。
每次一出現,美名其曰教徒弟,其實都是丟一本書給他看,自己躺一邊呼呼大睡。睡醒了書一收,走人。多說一句話都嫌累。
崔慕白呵呵笑起來,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後腦勺,「咳……你天賦異稟,無師自通。為師何必多費唇舌。」
「現在廢話倒挺多的。」墨君玄揶揄道。
語畢,墨君玄又要走。
崔慕白緊緊的拉住他,道,「徒兒,你真的不能帶走青齋!」
墨君玄錯愕萬分,崔慕白也不是好色之徒,他留下青齋應該是有什麼特別原因。不過不管什麼原因,他媳婦兒的東西,他才不會拱手讓給別人。
崔慕白道,「這丫頭留在你們身邊,對你媳婦兒子都不利!」
墨君玄臉一黑,「烏鴉嘴。我媳婦兒喜歡女兒,你亂說什麼呢?」
崔慕白一愣,「是兒子。」斬釘截鐵道。
蘇清傾早已聽到崔慕白和墨君玄的談話,望著被墨君玄打暈了的青齋,蘇清傾有些悵然若失。
這位崔慕白,她倒是在雲祁的國子監里見過。他風雅不俗,一看就是得道高人。
沒想到他還是她相公的師父,今兒還替他們解了圍。他說的話,蘇清傾倒是信了幾分。
蘇清傾撩開車簾,跳了下去。笑盈盈走向崔慕白。笑道,「先生要帶走青齋,不是不可以。只是蘇清傾想知道,蘇清傾與她,日後可有重逢的機會?」
崔慕白笑道,「能。」掐了掐手指,「一天後便可!」
蘇清傾便信了他,「既如此,先生便帶她走吧!明日請還我一個心智正常的青齋!」
那時候的蘇清傾,天真的以為,一天後,青齋的魔障便會被崔慕白解除。
所以不假思索的,就將青齋拱手讓給崔慕白帶走了。
南儲帝國的隊伍重新開始上路,這段離終點愈來愈近的路途,倒是十分平坦。
崔慕白目送著他們走遠,目光回到地上的青齋身上。伸手一揮,青齋立刻悠悠然睜開眼睛。
圍繞在身上的魔障瞬間解除。
青齋爬起來,望著騎在馬背上的蘇清傾與墨君玄的背影,眼眶瞬間就紅了。
「王妃!」青齋吶吶道,驀地拔腿追了上去,卻被崔慕白制止了。
「你放心,你和她緣分未盡。日後還有相見的機會的。」
青齋望著崔慕白,嬌俏的臉龐堆滿疑雲。
「為什麼不是現在?」青齋疑惑的問。
崔慕白俊郎的人臉龐立刻凝重起來,卻說了句,「天機不可泄露!」
便帶著青齋,離開了。
墨君玄一行人,天明出發,天黑抵達南儲帝宮。
雲祁國駐守帝宮的軍隊,因為懼怕南儲帝宮釋放出來的毒霧,更怕南儲派出來的頂級玄衛時不時偷襲他們,害得他們損兵折將,故而自動將營帳撤退十公里。
熟悉地勢的璃月帶著墨君玄等人,避開雲祁軍隊,走了一條密道,徑直入了南儲帝宮。
太后,太子殿下,太子妃,二皇子各入駐一座宮殿,凋零許久的南儲帝宮瞬間復甦起來。
璃月的貼身侍女飛雪,留守帝宮這段時日,謹記璃月公子的臨別叮嚀:招兵買馬,壯大南儲帝國,指日可待!
短短几個月,飛雪招集了南儲帝宮的舊部下,將相諸侯,一應俱全。飛雪對他們道,「帝王不日回歸,你等賢臣,怎能不候在左右?」
南儲帝國的舊臣大多數是蘇璟尋招攬的,蘇璟尋對他們恩重如山,他們忠心耿耿,對蘇璟尋大帝的遺孤也是十分擁護。故而飛雪此言一出,便有許多人大臣紛紛附議,「太子殿下既然回歸了,我等自然不敢忘記先帝的囑託,自願擁護新王登基,為南儲帝國供奉餘力。」
璃月對飛雪的表現十分滿意,讚不絕口道,「飛雪,你真乃我的左膀右臂!」
飛雪嬌俏一笑。「飛雪能為殿下效力,是飛雪的榮幸。」
墨君玄望著這主僕二人,看起來貌合神離然而卻有些不舍不分的意味,嘴角蔓出一抹欣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