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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如釋重負的宣洩

  蘭兒心裡一直記掛著太子殿下,這回答的時間也偏巧不巧的和太子殿下掛鉤了。蘭兒回道,「殿下走了二十幾日後,蘇神醫便日夜裡昏昏欲睡,可是胃口極好,又愛吃櫻桃,葡萄,特別是未成熟帶酸味的果子。蘭兒瞧著又不像是生病啊,所以就沒有告訴給皇后娘娘!」

  說到最後,蘭兒心虛的低下頭。

  蘇清傾自顧自的吃著葡萄,忍了那麼久,終於可以享受孕婦的待遇了,她能不逮著機會多吃點嗎?

  皇后面露喜色。

  端妃的臉色卻極為難看,望著蘇清傾的瞳子有些嗔怒。

  蘇清傾不敢看她,知道她是真心疼鄞王。蘇清傾受著這份委屈,心裡也高興。

  太后心裡寬慰,蘇清傾終於走過最黑暗的那段歲月,只是面上太后卻冷著臉,冷冰冰道,「蘇神醫,你該不會是懷孕了吧?」

  蘇清傾手裡的葡萄落到地上,瞪著驚恐的眼睛,難以置信的望著太后。忽然,秀逸的臉龐緋紅起來,極為尷尬的低垂著頭,再也不敢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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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眼底閃過一抹笑意,若不是蘇清傾這玲瓏剔透的心,才能把眾人騙得團團轉。只怕淵兒的孩子,早已不復存在。

  太后卻佯裝著冷漠厭惡的表情,冷冷道,「既然懷孕了,總歸是我們皇家的骨肉。日後好好保胎便是了。」說完這句話,太后霍地站起來,拂袖而去。

  任何人都看得出來,太后對於蘇清傾懷孕一事十分不滿。想想也是,鄞王殿下才是太后最寶貝的孫子,可是這個蘇清傾在鄞王失勢後就轉投太子殿下的懷抱,太后不喜歡她自然有道理。

  沒人知道,這是太后保護蘇清傾的方式。

  端妃憎恨的望著蘇清傾,也是忽然站起來,聲音雖然輕柔,卻十分冷淡,「本宮有些不舒服,先行告退了。」

  說完還特別不滿的瞥了眼蘇清傾。

  蘇清傾滿腹委屈,無處申辯。只能黯然。

  手,情不自禁的撫摸到小腹上,為了這個是孩子,多少委屈都是值得的。

  手心裡,陡然而來的,來自腹中的悸動,讓蘇清傾呆怔半天。

  平息凝氣的感受了下,那悸動確實來自腹中胎兒。十六周,寶寶動了。

  蘇清傾喜極而泣!忽然嚎啕大哭起來。

  這些日子以來,她如履薄冰,害怕走快了,害怕吃壞肚子,更害怕勞心傷神——所有對寶寶不利的因素她都如臨大敵似得,偏偏它們接踵而來,壓的她踹不過氣來。

  謝天謝地,她的孩子無比堅強,艱難的挺過了最危險的日子。

  胎兒穩了,蘇清傾一顆心妥妥的放了下來。

  未走遠的太后和端妃聽到這突如其來的哭聲,頓足,回頭望著蘇清傾。

  「她怎麼了?」端妃疑惑不解。心道她既然能做的出這種不知羞恥的事情,難道還受不得她一句重話?

  太后望著蘇清傾,一掃剛才的嫌惡,淡淡道,「端妃,她終歸是淵兒愛過的人。與淵兒在一起時,她也是全心全意愛著淵兒的人。她所做的每個選擇,無非都是命運所迫吧?她想活命,這豈有錯?」

  端妃疑惑的望著太后,適才太后不是也跟她一般對蘇清傾冷言冷語,這會怎麼就反而同情起她來了?

  太后啟動腳步,步履維艱的向遠處走去。

  薛嬤嬤愈發感覺到太后的日益蒼老,最近太后走一段路,便會感覺到疲乏。薛嬤嬤讓太后坐在涼亭里,太后嘆了口氣哽塞道,「薛嬤嬤,你知道嗎?哀家心裡,是多麼捨不得埋怨傾兒,哪怕一丁點,哀家也不願意。可是為了不讓皇后起疑心,哀家還是要做那個大惡人。也不知是不是傷了那丫頭的心,她剛才哭成淚人兒一般,哀家可從來沒有見她這麼哭過。多少委屈,多少困難,她都堅強的挺過來了,可是剛才,就因為哀家和端妃的話重了些,她便哭成那樣,真正是讓哀家心都碎了。」

  太后說著說著,眼眶就紅了。

  薛嬤嬤只得安撫太后,「太后,你別難過,依奴婢來看,她這哭啊更像是釋放自己壓抑已久的情緒,只不過藉助你和端妃痛快的宣洩了出來而已。」

  太后這才斂了憂傷,只是頻頻嘆氣。「苦了那丫頭了。」

  雖然太后和端妃對蘇清傾懷孕表現出十分的冷淡,然而皇后卻十分開懷。在她看來,蘇清傾有了太子殿下的骨肉,這天下的運勢就向著太子殿下了。

  逍遙酒仙的預言,從來沒有失靈過。

  見蘇清傾受了委屈哭的傷心,皇后安慰道,「清傾,你懷著身孕,切忌悲傷。太后不也說了嗎,你這肚子裡的孩子,總歸是我們雲祁皇室的骨肉,怎麼也得是個尊貴的主子,你母憑子貴,日後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就別太難過了?」

  蘇清傾止了哭泣,乖順的點點頭。「是。」

  妃嬪們各自心懷鬼胎,有的對皇后喜得皇孫真誠恭賀,有的卻黯然神傷:這蘇清傾和東宮,從今後怕是打斷了骨頭連著筋了。這天下,鐵定是東宮的了。

  接下來的日子,蘇清傾閒來無聊時便會動手做幾件寶寶衣。整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做母親的幸福的神采。

  只是,蘇清傾不知,皇宮裡的任何風吹草動,早已驚動了神瑛閣。

  時方聽聞潛伏在宮中的諜衛帶回來的訊息後,整個人瞬間就懵了。

  「太子妃懷了東宮太子的骨肉?」

  簡直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時方覺得自己大腦瞬間就空白一片,彷佛時間,空間都靜止了一般。一個勁的重複著一句話,「那我們爺怎麼辦?」

  「爺怎麼辦?」

  「爺怎麼辦?」

  ……

  洛天依望著時方反反覆覆單調無味的念著同一句話,又拿不出個像樣的主張,沒好氣的瞪著時方,氣鼓鼓道,「光著急有什麼用?」

  時方這才回過神來,一張臉慌亂的望著洛天依,看到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時方立即湊了上來,「洛天依,你有什麼辦法?」

  洛天依站起來,「殺進皇宮,綁了那對姦夫淫婦,送給爺解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