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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牛頭不對馬嘴

  蘇清傾想法卻十分陰毒,將蘇嫣然配給尋常百姓家,反倒讓她嘗了平常人家的幸福。不如將她配給相爺家野心勃勃的黎二公子,身處高位,避不了風口浪尖,卻也沒有足夠大的權利掌握自己的命運。蘇清傾就是要讓她也嘗嘗亂世飄零身不由己的滋味。

  南儲帝國。

  當璃月收到時方的書信時,看著時方遒勁有力,筆鋒飄逸的字型,對自己的皇兄真是莫名的又多了分崇拜。

  他調教的侍衛就是不同凡響。

  然而當璃月讀到墨君玄受傷,法力盡失,需要閉關療傷的內容時,璃月真是焦急如焚。帝宮的事情交給曾經的舊部打理,刻不容緩的就趕去雲祁京城。

  快馬加鞭,六天後,抵達雲祁京城的璃月,直奔神瑛閣。

  時方看到一襲紅袍加身的璃月霸氣側漏的站在自己的面前時,真是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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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快?」

  「我皇兄呢?」璃月劈頭蓋臉的怒責時方。

  時方懵懵的指了指地下,璃月絕世無雙的臉龐倏地煞白。

  「你說什麼?」因為太激動,璃月一隻手抓住時方的衣襟。奮力搖晃,時方的腦袋就跟撥浪鼓似得前後搖擺。

  「璃……月……公……子……」被璃月猛烈搖晃的時方開口說話也只能發出顫音。聽起來斷斷續續如結巴似得,有些搞笑。

  洛天依在一旁笑成傻子。

  常言道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這時方和璃月公子的談話,真是對牛彈琴。

  時方手指地宮,璃月怕是誤會成長眠地下了。

  「快說,我皇兄在哪裡?」璃月的搖晃更加猛烈,直搖的時方的唾沫星子都噴了出來。

  時方說話就更加不順暢,簡明扼要道,「地……下……」

  璃月倏地鬆開時方,時方的腦袋慣性的搖了幾下總算停下來。有點找不到東南西北的時方直接癱坐在地上,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璃月鳳眸里傾瀉出極大的哀傷,頎長挺拔的身子晃了晃。整個人陷入了巨大的悲慟中。

  時方緩過神來,從地上爬起來,這會活色生香的開始討伐璃月的粗魯,「璃月公子,你能不能對我稍微溫柔那麼一點?我的腦袋都快被你搖掉了?你是跟我有深仇大恨嗎?」

  看著完全沒有因為皇兄離去而感到悲慟的時方,璃月只為皇兄感到萬分沉痛。倏地拔出寶劍抵在時方的脖子上,時方嚇得動也不敢動,顫顫的問,「璃月公子,二皇子……你是不是又叛變啦?」

  為何時方會說璃月又叛變了呢?這事還得從九年前說起。那時候璃月和鄞王初相識,因為興趣相投而大有義結金蘭的架勢,然而就在結拜之前,雲祁和南儲的戰爭一觸即發。鄞王和璃月各為其主,討伐對方時,兩人便在戰場上相遇了。那一刻,時方就在心裡認定璃月叛變了。

  這一次,情況和上次有些雷同,鄞王和璃月認了親兄弟,璃月卻要殺時方,故而時方才認為璃月又叛變了。

  本來一直處於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洛天依,這會見事情鬧大發了,趕緊飛奔過來橫在璃月和時方中間。洛天依用最簡潔的話結束了這場鬧劇。

  「璃月公子,爺在地宮下閉關療傷。」

  璃月微楞,寶劍才從時方的脖子上挪開。然後恨鐵不成鋼的瞪了時方一眼,「有你這樣說話的嗎?下次記得表達清楚一點。」

  時方才悟出都是自己一張笨嘴惹了禍。拍了拍自己的嘴巴,忽然又覺得有些不對勁,明明是璃月誤解了他的意思,他為何不說他自己理解能力太低?

  時方十分鬱悶的瓮聲瓮氣道,「我表達能力不差,是你理解能力欠佳。」

  璃月回眸瞪了時方一眼,時方頓時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殺氣。

  作為弱勢群體的時方,心裡更加鬱悶,「果然是親兄弟,跟爺一樣不講道理。」

  這回璃月聽了他的嘀咕沒有再瞪他,只是俊逸妖冶的臉龐上浮出欣慰的笑容。

  時方直搖頭嘆息,自言自語道,「一個寵妻狂魔,一個寵兄狂魔。怎麼以前就沒發現這二人就是親兄弟呢?這根本不用驗的——親兄弟!」

  璃月沒理睬他的嘟噥,因為心裡掛念皇兄得緊,也不知他的傷勢到底有多麼嚴重,所以迫不及待的想要馬上見到皇兄。

  「時方,帶我去地宮!」

  時方搖頭似撥浪鼓,主子這個時候很特別,樣子很特別,他不想讓任何人知道主子的秘密。

  璃月揚了揚手裡的劍,劍鞘立即哐當的搖晃起來。分分鐘要跳出來滅了時方似得。

  時方立即狗腿道,「跟我來!」

  璃月疑惑不解,皇兄調教的侍衛怎麼這麼奴性。完全沒有一點兒骨氣。

  時方將璃月帶到地宮門口,便聳聳肩無奈嘆息道,「爺反鎖了門,進不去的。」

  璃月望著門上的幾把鎖,再看白痴似得望著時方,「滾!」就知道忽悠他。當他傻子嗎?

  時方嘿嘿的陪著笑。他竟然糊塗到忽略這幾把鎖了。

  時方配合的掏出鑰匙,慢吞吞的搗鼓著鎖眼,心裡暗忖道:也不知道璃月看到爺的樣子會不會嚇一跳?

  璃月見時方慢吞吞的,分明就是故意拖延時間不想他進去。「滾!」

  沒有耐心的璃月一隻手罩在鎖上,輕輕施展十重玄力,鎖立即融化。

  時方耷拉著腦袋,生無可戀的嘆息著。在強者面前,做再多掙扎都是無效的,好悲哀!

  地宮的門自動向兩邊滑去,璃月站在門口,一眼瞥見盤坐地上背對自己的墨君玄。

  一襲黑色錦袍,背上有一道血窟窿。看起來觸目驚心。

  然而,墨君玄的對面,還盤坐著一個人,半透明的模樣,可是依舊看得出來,他穿著一襲似月華般清冷的紗衣,衣袂隨著他雙掌的舞動而紛飛,他還有一頭很長的飄逸飛舞的青絲,自然散落在腰際,額間環著一圈耀若星辰的碎玉。灼灼光華刺得人眼睛睜不開。

  在看他的臉龐,狹長的眉眼,挺拔堅毅的鼻樑,性感迷人的薄唇,每一處,都彷佛是雕塑大師窮極一生心血雕刻的絕筆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