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頭懾於鄞王殿下的威嚴,幾乎是以最快的速度將鄞王妃給出賣了。「殿下,昨日夜裡,鄞王妃來到天牢里,指名點姓的要見她的璃皇叔。小的不敢違背王妃的旨意,只好帶她進去探望瑞王。可是誰知道,沒多久,鄞王妃就把好好的瑞王給整得人不人鬼不鬼的,王妃說瑞王已經死了,讓小的找了一輛板車,王妃把瑞王的屍體給丟到亂葬崗去。王妃還讓小的跟上頭說,瑞王越獄了。王妃還塞給小的一袋金子。都在這兒,還給你,還請殿下饒了小的一命。」
牢頭將金子如數奉還。鄞王掂了掂沉甸甸的金子,恨得咬牙切齒,「這個傻子。」
時方已經完全被牢頭說的話給震呆了。吶吶道,「牢頭大哥,你的意思是,我們的鄞王妃,竟然跑到天牢里謀害瑞王,還製造瑞王越獄的假象?」
牢頭一臉真誠的點點頭。
時方忽然爽朗大笑起來,「哈哈哈,不愧是我們的鄞王妃。王妃威武……」
瞥了眼鄞王,發現他正用一雙凜冽冰寒的眼色瞪著他,時方立即悻悻然的閉了嘴。
鄞王將金子丟給牢頭,道,「就當我沒來過。時方,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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鄞王並沒有懲罰牢頭,甚至都沒有苛責他一句。這讓膽惶惶的牢頭有點丈二摸不著頭腦。想了半天才幡然醒悟,鄞王這分明就是在包庇鄞王妃啊!
牢頭納呆的望著鄞王漸行漸遠的玉樹臨風的背影,顛覆了對鄞王原來的認知:原來修羅王寵起妻來也是沒有原則沒有底線的啊?
時方愉悅的跟在鄞王殿下身後,雀躍道,「爺,瑞王已經死了,這下你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鄞王腳步不輟,冷聲反問,「你見到瑞王的屍體了嗎?」
時方搖頭,被爺這麼一提醒,時方頓覺大事不妙。
「遭了遭了,瑞王要是炸死的話,王妃把他給拖到亂葬崗,豈不是縱虎歸山嗎?」
說話間,兩個人已經來到了城郊外的亂葬崗。
「時方,去找找有沒有璃皇叔的屍體。」鄞王玉樹臨風的矗立在風中。如巍峨雪山一般屹立不動。
時方知道,每次做這種會讓人噁心嘔吐的事,爺的潔癖症就會劇烈發作。
「諾。」
時方找了一圈,回來稟道,「爺,沒有。」
「有沒有新的屍體?」
時方望著如海洋一般浩瀚的亂葬崗,在風中石化……
「爺,能不能一次性把話說完!」
「不能。你記性不好。」
時方:「……」他年紀輕輕,哪裡記性不好了?
鄞王瞥到時方委屈不甘的小眼神,解釋道,「傾兒說,你腎虛,容易造成疲勞,記憶下降……」
時方好想去死啊!
好吧,時方認命的再去巡邏了一圈亂葬崗,然後苦哈哈跑回來稟道,「爺,有七具屍骸。不過都是妙齡少女。每一個都是衣衫不整,好像被人冒犯過。」
鄞王聞言,眉頭蹙緊。
良久後,鄞王抬頭詢問時方,「一夜七次,你做得到嗎?」
時方一臉懵圈,「爺,啥意思?」
鄞王隱晦道,「就是你的小兄弟,一夜七次,能行嗎?」
時方紅著臉,羞赧道,「爺,小的沒經驗。」突然目光炯炯的望著爺,「爺,那你呢?」
鄞王白了他一眼,「爺為什麼要告訴你?」
時方悻悻然閉了嘴。
等時方意識到爺詢問這個問題的目的只是為了查案時,時方十分認真的斟酌道,「爺,小的覺得,一夜七次郎,應該是有的。」
鄞王望著時方,性感迷人的薄唇扯出一抹優美的弧度。「時方,你再去看看,有沒有前兒的屍體?」
時方臉色立即跨了,不過知道爺是為了查案,只能任勞任怨的執行爺的命令。不過時方這次學聰明瞭,時方花了比較長的時間饒了一圈,回來後臉上掛著驚詫的表情,道,「爺,小的認認真真的檢視過了,前兒也有七具屍體,上前兒也有七具屍體……」
鄞王白他一眼,「本王讓你查上前兒的屍體了嗎?沒事找事,你精力旺盛?」
時方摸著頭不好意思道,「爺,小的是怕爺待會又讓小的檢查上前兒的屍體?」
鄞王陷入凝思中。
時方緊張的問,「爺,你有什麼發現嗎?」
鄞王沉吟道,「昨兒越獄的瑞王不是採花大盜。」
時方囧!
所以說,根本沒必要數上前天的屍體。完全沒必要。因為瑞王昨兒才越獄。前兒就已經有採花大盜作案的痕跡。瑞王絕對不是採花大盜。
「爺,我們現在去哪兒?」時方跟在鄞王身後,喋喋不休的問著。
「回府。」鄞王淡淡然吐出兩個字。
時方伸了伸懶腰,「太好了,終於可是睡覺了。」
鄞王卻道,「誰說讓你睡覺了?回府,找王妃給你化個女裝,你給我扮女人,引蛇出洞。」
「啊?」時方絕望的嗚呼一聲,「爺,找青齋去吧?」
「青齋的武功沒你的好。」
「爺,小的這麼威武雄壯的男人,就是扮女人也不像啊?」
鄞王颳了時方消瘦的身板一眼,眼神里赤果果的蔑視。「你放心,王妃化妝技術好。再說,你一點都不雄壯。」
時方只能接受命運的安排。
鄞王府。
蘇清傾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如果妖孽相公發現是她將瑞王從天牢里給運出去的,他一定會非常非常生氣吧?
聽說,相公在國事面前是非分明,殺伐果決,他一定會毫不留情的狠狠地懲罰她吧?
他會不會大義滅親?
蘇清傾一骨碌從錦床上彈坐起來,不行,不能坐以待斃。她還是跑路吧?
先避避風頭,等此案水落石出後,相公火氣消了,她再溜回來?
這麼一想,蘇清傾果斷的從錦床上跳下來,翻箱倒櫃的收拾跑路要帶的衣裳,珠寶。
當鄞王推門而入時,看到一地狼藉,還真是嚇了一跳。
蘇清傾傻愣愣的望著突如其來的鄞王,整個懵在原地。
臥槽,被抓個現形?這下跑路也不成了?
「你在幹嘛?」鄞王凝眉,心裡豁然開朗,這傻子肯定是害怕他查到她的頭上,所以決定跑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