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月望著她,自從她進入天牢後,警惕十足,防備森嚴。
「咳咳咳——」蘇清傾清了清嗓子,這才道,「我來就是想看看璃皇叔在天牢里的日子過得怎樣?」
璃月笑道,「你看我過得怎樣?」
璃月一開口,蘇清傾就覺得哪裡不對勁似得。想了半天才恍悟,這智障竟然自稱「我」!
蘇清傾道,「璃皇叔看起來比以前更加成熟穩重有男人味道了。」
璃月嘴角勾勒出一抹優美的弧度,笑容在唇角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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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傾瞥了他一眼,看他笑得如沐春風。傻眼。這智障笑什麼?
哼哼,就讓他笑吧,待會他就只有哭的份。
「清傾!」璃月喚她,聲音溫柔,令人如沐春風。
蘇清傾怔怔的望著他,他竟然用那麼溫柔無害的聲音喊自己的名字?臥槽,糖衣炮彈?
「幹嘛?」蘇清傾警惕十足的問。
「謝謝你來看我。」璃月妖嬈的笑道。
蘇清傾打了個寒戰。她害他秋後處斬,他竟然還能對她暗送秋波。這人是不是坐牢坐傻了?
蘇清傾向璃月挪近幾步,試探道,「璃皇叔,我害得你要被秋後處斬了。你是不是特別恨我?是不是看到我就想將我挫骨揚灰?」
璃月搖頭。
「蘇清傾揭發我這個假皇子,不過是奉旨行事罷了。我不恨你。更不會將你挫骨揚灰!」
蘇清傾一愣,臥槽,這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大度了?
不過看他說的情真意切,好像說的就是真的一樣。蘇清傾竟然有一絲恍惚。
可是蘇清傾知道,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瑞王想殺她的心不可能這麼快就消弭了。
蘇清傾的眼底里瀰漫著狠厲的殺機。「璃皇叔不殺我,蘇清傾真是感激不盡。為了表達我的歉意,蘇清傾決定送你一份大禮——」
璃月笑意盎然的望著蘇清傾,蘇清傾作勢在寬袖裡掏了掏——鳳眸里閃過一道寒芒,蘇清傾忽然扯出一袋毒粉,不偏不倚,全部撒向璃月。
璃月做夢都沒有想到,有一天,他會被自己喜歡的女人暗算。在毫無戒備的心態下。
「清傾,你——」璃月無比感傷,怎麼會這樣。
蘇清傾見璃月中了毒,膽子張狂,從地上爬起來站著,大搖大擺的走近璃月。一邊囂張的挑釁道,「璃皇叔,你來殺我啊?」
璃月望著蘇清傾,這傻子知不知道,他就算中毒了,以他九重境小十重的玄力,一樣可以將她挫骨揚灰。
「清傾,你快走吧。我怕待會毒性發作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會出手傷害到你。」璃月懇切道。
蘇清傾雙手叉腰,邪肆大笑。「哈哈,璃紈絝,你當我被唬大的嗎?我走了,你就想著法子自救是不是?」
蘇清傾一屁股跌坐在稻草上,「我就是要看著你慢慢的死去。等你死了,我再走不遲。」
想了想,蘇清傾發了善心,「說吧,有什麼遺言,我儘量成全你。」
毒性很快侵入璃月的血脈,璃月全身劇痛難忍。璃月悲婉戚哀的望著蘇清傾,她一個濟世為懷的醫者,卻對瑞王出手如此狠辣,他不信她一個弱智纖纖的女子能和瑞王有什麼深仇大恨?不過是背后里有鄞王的授意罷了。
只有鄞王,才有足夠殺害瑞王的動機。
為了皇位,鄞王也真是夠忍辱負重的了。
瑞王是他最匹敵的對手,瑞王不死,鄞王難安吧?
想到鄞王對瑞王竟然下此狠手,璃月對瑞王無比的擔憂起來。
璃月瞥了眼蘇清傾,忽然一頭栽在地上,七竅流血,死不瞑目。
蘇清傾上前檢視了他的鼻息,確信他已經死了,蘇清傾這才委託牢頭找了一輛板車,將璃月拉了出去。
牢頭苦喪著臉阻止蘇清傾,「鄞王妃,萬萬不可,你帶走了瑞王,小的不好交差啊!」
蘇清傾丟了一袋黃金給他,「告訴上頭的,就說瑞王打傷你們越獄了。」
牢頭接過沉甸甸的金子,咀嚼著蘇清傾的話,覺得這個主意不錯,不但推卸責任,還能賺取一筆金子。真是一舉兩得。便不再為難蘇清傾。
蘇清傾將璃月拖到荒郊野外的亂葬崗,找了一個隱蔽的位置,然後背對著板車自言自語道,「璃紈絝,你生前作惡多端,就算死了肯定也會下十八層地獄的。蘇清傾就好人做到底,一把火燒了你,再給你念念經文超度超度你,希望你啊能投胎去,不過別做人了,還是做一頭豬吧?豬適合你,養尊處優,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璃月在板車上,偷偷口服了一顆解毒丸,然後運氣,借用玄力將解毒丸的藥效傳達到七經八脈。毒解後,璃月心情大好。悄無聲息的從板車上坐起來,啼笑皆非的聆聽著蘇清傾超度自己。
「哦嘛哩嘛哩哄,哦嘛哩嘛哩哄……」
蘇清傾從屍骨堆里刨開一個坑,藉著月光,璃月望著她秀麗的小臉是喜滋滋的表情。別的女孩子家走到亂葬崗就會被嚇得魂飛魄散,她一手一個骷髏頭還能如此氣定神閒。這膽子可真夠肥的。
「清傾……」璃月看她累得滿頭大汗,都不忍心讓她繼續受累了。
蘇清傾冷不防聽到這熟悉的聲音,眼裡的驚喜忍不住冒出來。「璃月哥哥?」
轉頭,卻看見瑞王豁然矗立在自己面前,白色的囚衣在清冷的月光下泛出銀光,映襯著一張煞白的臉龐愈發的滲人。
蘇清傾當即慘叫一聲,「啊,鬼啊!」然後嚇得暈死了過去。
璃月將蘇清傾截在懷裡,繞是無奈的望著她。她用了十種頂級毒粉把他搞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到頭來自己卻被他這鬼樣子給嚇得暈死了過去。
這人不怕骷髏頭,定是做賊心虛把自己給嚇成這樣了。
想到她適才喚自己「璃月哥哥」時那掩飾不住的狂喜的口吻,璃月就會心一笑。
她若是知道她今日毒害的不是瑞王而是她天天巴巴念著的璃月哥哥,想必也會後悔得半死吧?
將蘇清傾悄聲無息的送回鄞王府,璃月眷念的瞥了蘇清傾一眼,悄然離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蘇清傾才悠悠然的醒來。
鄞王殿下衣不解帶的守護在她的床前細心的照顧她,俊美入鑄的臉龐浮出焦慮不安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