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先……先生?」蘇清傾受了驚嚇,說話結巴,連小身板也顫了顫。
鄞王殿下立刻意識到自己對她太兇了點。本就是個令人聞風喪膽的修羅王,再加上這麼陰著臉吼她,她又是個柔弱小女子。萬一嚇壞她了怎麼辦?
調適了一下激憤的心情,鄞王儘量讓自己淡定下來。再出口,聲音溫和了不少。
「蘇九,你可是男孩子。怎麼能喜歡男人呢?男人應該喜歡女人才對。」頓了頓,不動聲色道,「既然蘇九你喜歡男人,先生就不能再讓你留在男子學堂里助長你的斷袖之癖。先生我決定了,將你轉到女子學堂去。」
蘇九欲哭無淚。
「我不去。」
蘇清傾死死的抱著書桌,強烈的抗議起來。
「為何不去?」鄞王聲音冷戾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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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傾可憐巴巴的望著他,「你沒聽說過嗎?天下唯女子和小人難養也。女人喜歡小雞肚腸,蘇九生平最討厭跟女人打交道。」
鄞王傻眼。她這樣歧視女人,難道她忘了自己還是個貨真價實的女人?
學子花熙珏立刻發表真知灼見,「先生,肯定是因為蘇九他天生討厭女人,所以才患有斷袖之癖。」
鄞王狠戾的睨了眼花熙珏。你又知道什麼了?
花熙珏懾於鄞王殿下的威嚴,立即噤聲。
鄞王冷峻的目光再次移到蘇清傾臉上,「換個讓人信服的理由!」聲音冷厲非常。
蘇清傾委屈得快哭了。這明明就是她拒絕去女子學堂的真正理由。為什麼他不信?
「聽說女子學堂的課程特別難學。蘇九學不會。」蘇清傾淚眼婆娑道。
女子學堂不是學習女紅就是女戒,光是想想都覺得十分恐怖。
鄞王唇角抽了抽,他家傻子為什麼總是不走尋常路?
姑娘家寧願混在男子學堂里學習深奧難懂的課程,也不要去女子學堂學習簡單易學的刺繡女工?
既然如此,便讓她知難而退就成。
「蘇九,你身體嬌弱,不宜習武。女子學堂的課程更適合你。」鄞王耐著性子與她講道理。
蘇清傾卻可勁的搖頭,「先生你錯了,蘇九雖然不能習武可是蘇九的超強大腦完爆男子學堂所有學子。這裡的課程,蘇九學的很輕鬆。」
鄞王唇角再次抽了抽,超強大腦?完爆其他學子?
他家傻子這樣自賣自誇好嗎?
對於蘇清傾死乞白賴的要留在男子學堂,鄞王殿下真想一巴掌呼過去,然後伶著她的後脖子直接丟到女子學堂去。
可是妻奴王爺哪裡捨得對媳婦兒上手,略微沉吟,道,「蘇九,你既如此自信。先生便考考你。倘若你以自己的聰明才智過了關……先生便同意你留在男子學堂。如何?」
蘇清傾眼睛裡綻放出一抹異彩。雀躍的點點頭。「說話算數?」
鄞王沒好氣的望著她,她表現出來的強大自信刺痛了他的心。
好像,他一定會輸給她似得?
鄞王暗忖,她是神醫,醫毒雙絕,卻不至於面面俱到?他就考考她女孩子最不擅長的兵法即可。
眼裡飄過一抹慧黠奸佞的光芒,雖然這樣做好像有些不厚道,不過為了讓他家傻子回歸正途,也只能這樣了。
「孫子兵法十三篇是何道理?你講來聽聽?」鄞王陰鷙著臉望著蘇清傾。
蘇清傾呆呆的望著他,他這道題,分明就是故意為難之。可想而知,他是多麼不想她留在男子學堂。
蘇清傾弱弱道來,「計篇,作戰篇,謀攻篇,形篇,勢篇,虛實篇,軍爭篇,九變篇,行軍篇。地形篇,九地篇,火攻篇,用間篇。分別講述的是……」
背誦完畢怯怯的忙著鄞王。
鄞王眼底浮出一抹狐疑的眼光,說不驚異是假的。他可真是沒想到,他家媳婦這麼厲害,似乎遠超他所知道的。
「先生,我可以留下來了嗎?」
蘇清傾揚著哀求的眼神可憐巴巴的問。
「不行。」鄞王不假思索道。完全不帶商量的口吻,讓蘇清傾抓狂。
「不是你說的只要我答對了就可以留下來嗎?」蘇清傾特麼無語道。
鄞王卻道,「我反悔了。不行嗎?」
蘇清傾難以置信的瞪著自己的夫君,這個堂堂雲祁第一戰神王應該知道什麼叫君子一諾千金吧?
可是他竟然大言不慚的出爾反爾了。
「你怎麼可以這樣?」蘇清傾沒脾氣道。
要不是她有錯在先,她都想跟他干一架了。
哪只鄞王殿下卻言之鑿鑿道,「我只是想告訴你,天下不是唯女子和小人難養也!有時候,君子也有難養的時候。所以,如果你以這個藉口拒絕去上女子學堂,我會覺得這個理由很單薄。」
蘇清傾無語凝噎。
「跟我走吧。」鄞王爆喝一聲,蘇清傾不得不跟在他身後,跨著臉苦大仇深的來到女子學堂。
「傾兒,去了女子學堂不可調皮頑劣。知道嗎?」路上鄞王對她再三叮囑。
「知道啦。」蘇清傾沒好氣道。末了揶揄一句,「我哪裡頑皮了,都是那些個先生資質平庸,又見不得學子的學問比他們好。心胸狹隘。所以才會被氣倒的。」
鄞王駐足,轉身望著嘀嘀咕咕的蘇清傾,只覺又氣又好笑。「傾兒,為夫覺得你裝傻的時候更可愛。」
蘇清傾目瞪口呆……
什麼意思嘛,竟然讓她裝傻?
女子學堂和男子學堂比鄰而居,只是隔著一道高牆,穿過高牆上的月洞門便到了。
廣場上,幾十名少女正在專心撫琴。少女們的手指血跡斑斑。
一位女先生手裡拿著教鞭,靜靜的站立一旁,虎視眈眈的眼睛隨時俯瞰著全域性。
蘇清傾嚇得一下子抱住鄞王的大腿,「我不學。」
先生見到鄞王殿下過來,立刻迎上前。作揖行禮,「見過鄞王殿下。」
「免禮。」鄞王笑容可掬的回禮道。
先生錯愕,從前見過這位戰神王一兩次,都是緊繃著冷臉不苟言笑。今兒怎麼如此平易近人?
鄞王望著自己的心頭寶,想著要把她交到先生手上,免不了需要人照拂一下。對人家自然的親和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