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風院外,時方火急火燎的跑進來。
鄞王殿下頹廢的坐在地上,空洞無物的眼神痴痴的望著案上的玉墜。那是蘇清傾在地攤上淘來的迷你玉墜,專程買來氣他的廉價貨。
可是鄞王殿下卻如獲珍寶一般,將它仔細的收藏起來。
睹物思人!
時方望著黯然神傷的爺,無奈的直搖頭。
「爺——」時方走上前,小心翼翼道,「別看了,愈看愈傷心!」一時間竟然忘記蘇清傾已經回來了的事情。
鄞王幽暗的望著他,嗔怪的眼神,「不是讓你帶人去找她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一語驚醒夢中人!
時方一拍腦門,驚呼一聲,「哦!」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鄞王還以為他忘記他分派給他的任務了。俊臉立即籠上陰霾。
誰知道時方一斂愁容,眉開眼笑道,「爺,小的自作主張取消釋出你的命令了。」
鄞王望著他,這廝膽子大的可以,竟然膽敢取消他的命令?而且還笑的那麼欠抽?
「時方——」冷冽陰森的聲音彷佛從地獄深處傳出來。「你是不是活得特別不耐煩了?」
時方噗嗤一笑,爺面對蘇姑娘的事,情商真是低得讓他看不下去了。他好像提醒這個自大狂,動動腦子啊,大爺!
時方一臉憋屈道,「爺,你的命令沒法執行啊?爺讓小的頒發命令下去,搜尋蘇姑娘的下落,可是蘇姑娘就在——」
時方舉起手指,戳了戳外面。
鄞王臉色瞬間一亮,騰地竄到時方跟前。「那傻子在哪兒?」
不等時方說出口,鄞王的腳步一轉,向大門衝去。然後驀地想到了什麼,倏地駐足,回眸望著時方,臉色是躊躇,惶恐。「時方,她可好?」
時方瞠目結舌的望著爺,爺想到哪兒去了?蘇姑娘還好著呢?
時方的表情,那種看好戲似得的壞笑表情,瞬間被鄞王動若秋毫。鄞王緊張的臉終於徹底舒緩,這會恢復了生氣活潑的性子,開始怒慫時方,「時方,你過來。」
意識到不妙的時方妙慫,捂著後腦勺慢吞吞的走過來,一邊訕訕的問道,「爺,你要幹嘛!」
鄞王沒好氣道,「爺保證不拍死你。」
時方略微凝思,爺這話暗含玄機啊?
在不拍死他的前提下施虐他,那他豈不是生不如死嗎?時方臉色一跨,立刻跪在爺腳下抱著他的大腿,「小的知錯了,爺饒命啊?」
鄞王怒瞪著他,沒好氣道,「愈來愈放肆了,敢調侃爺了。」一個火爆栗子敲在時方頭上。
時方疼得齜牙,「吁——」其實鄞王每次施暴於他,都是留了七分情面,本來不疼,但是時方每每都表演得十分浮誇,好讓殿下生了憐憫心,他的日子才會好過點。
鄞王折回大殿內,這會看到案上的廉價迷你玉墜就愈發覺得礙眼,「時方,把這難看的東西給本王收起來。本王不想看到它。」
時方哭笑不得,前一刻爺還對著它睹物思人,對它極盡愛惜。這一刻得知蘇姑娘安然無恙後,便想起蘇姑娘拿著這廉價玉墜戲謔他的事情了,所以心底又開始鬧不平衡了。再看這玉墜,就愈看愈不順眼。
時方躬身上前,小心翼翼的將吊墜裝好。
鄞王則一手捧著臉,望著時方露出迷之微笑。
時方咽了咽口水,爺幹嘛望著他露出花痴相,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對自己有那份心思呢。分明就是在想著蘇姑娘啊!
時方小心翼翼提醒道,「爺,與其在這裡乾巴巴的想著她,不如去琉璃院看看她?」
鄞王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誰說本王在想她了?就她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死性子,本王想她不是犯賤麼?」
時方瓮聲瓮氣迷迷糊糊道,「爺你不就是在犯賤麼?」
「時方——」震天動地一聲吼,時方立刻被嚇得跪在地上。
「爺!」
「去,殿外做深蹲一千個。」
時方瞠目結舌,變態的爺,又想出了變態的方式責罰他?
他最怕的深蹲?
時方生無可戀的往外面走,一邊後悔不跌,爺是犯賤,不是智商下線。他竟敢在太歲頭上動土,真是自尋死路。
身後還傳來爺鬼魅的聲音,「記住,屁股後面放一盆洗腳水。」
時方快哭了,爺要不要這麼變態啊?
一千個深蹲,他肯定會坐到洗腳水裡面去啊?
此刻,某妖孽臉上浮出嘚瑟的笑庵。
琉璃院。蘇清傾好好的洗了個澡,換了身瑰麗的曳地刺繡妝花裙,神清氣爽的躺在床上,望著屋頂發呆。
菱香和青齋望著回來後一隻處於發呆狀態的蘇清傾,兩個人面面相覷,擔憂不已。
蘇清傾一身狼狽的回來,然而臉上卻全不見一絲不悅的痕跡。反而是態生笑庵,痴笑呆愣中。叫她不應,連給她沐浴更衣時也是這樣傻傻的模樣。
菱香實在是擔心,她對青齋說。「小主莫不是撞邪了,青齋,我們找個人給小主驅驅邪吧?」
青齋年齡本來就小一些,加上後來被關起來修武,江湖傳聞了解得不少,然而對於這些宅子裡的事情見得少,聽的少。所以菱香說什麼,便是什麼。
青齋點點頭,表示贊成菱香的決定。
菱香望著痴痴呆呆的蘇清傾,嘆口氣轉身出了門。
菱香路過辭風院外的梅園時,時方正把洗腳水放在自己屁股下,做了五百二十個深蹲。見到急匆匆而來心不在焉的菱香,時方眼前一亮,招呼道,「菱香,你這是要去哪兒啦?」
菱香表情十分凝重,走到時方面前,哽咽道,「時方,我家小主像是撞邪了,回來了大半天,不吃不喝只知道發呆。時方,我想去找個道士為我家小主驅驅邪——」
時方聞言,立即站了起來,緊張道,「可是真的?」
菱香都快哭了,「我家小主回來的時候,一身狼狽,渾身髒兮兮的。你說別是遇見了什麼不好的事情,把她給嚇傻了吧?」
辭風院的大門倏地滑開——
鄞王殿下巍峨的身影凜冽的矗立在門口。俊美入鑄的臉龐上是冷冽的神情。
「菱香,你家主子到底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