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王將委屈憤懣的情緒斂於體內,道,「母后,昨兒下午璃皇叔來找大哥了。璃皇叔說,鄞王府是個神秘的地方,鄞王若是沒有稱帝之心,為什麼他的府邸從來不讓人進去探望?璃皇叔還說,鄞王是所有皇子裡,功勳最高的人,人心所向,若是鄞王有稱帝之心,只怕大哥帝位不保。還有性命之憂。」
皇后聞言,憤慨不已,「你們這兩個軟耳根的糊塗蟲。若是鄞王有稱帝之心,還輪得到你大哥做太子嗎?要知道,當初你父皇可是一門心思立鄞王為儲君的,是鄞王再三推卻才被你大哥撿了好處。瑞王隨便說幾句,你們竟然就不動腦子的信了。還鬧出這麼一場鬧劇。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皇后恨鐵不成鋼的瞥了眼躺在地上呼呼大睡的太子殿下,拂袖而去。
蘇清傾回到長春宮時,小憩了一會,便已經天明。蘇清傾昨晚耽誤了瞌睡,此刻睡意襲人,太后也沒遣人來叫她過去,蘇清傾便闔上眼又睡了過去。等瞌睡睡足了這才悉悉索索的起來。收拾了一下,急步來到長春宮的正殿。
剛進去便瞥見那一抹熟悉的素衣白裳加身的挺拔身影,蘇清傾腳步一頓,鄞王殿下灼灼的目光卻掃了過來。
兩個人相視,那日纏綿的情景匯入腦海,蘇清傾有些羞赧窘迫,鄞王卻有些說不出的失意。
太后也看見了蘇清傾,笑嘻嘻的朝她招招手,「清傾,你快過來。」
蘇清傾心情凝重的走過去,給太后施禮後,然後站在鄞王的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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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的目光在他二人之間來回打量,眉眼的笑意未達眼底,便染上冰魄。
蘇清傾和鄞王殿下二人之間的關係,看起來有些膈應啊?圓房這件事,看來有詐。
太后端起面前的茶杯,華貴優雅的押了一口茶,然後放下茶杯。這會勉強擠出笑意,詢問鄞王,「淵兒,你也老大不小了。先皇到你這個歲數。已經子嗣成群了。哀家替你選了瑤側妃,還有美妾,不知道可有圓房?」
蘇清傾的雙手絞在一起,煞白。
太后看來懷疑她撒謊了。如果這妖孽如實告知,那她豈不是再添一重欺瞞罪?
蘇清傾睨著鄞王,本想藉機給他傳遞下訊息。可是那傢伙眼睛長在額頭上,壓根就看不到矮人國的她?
她聽見妖孽天籟的大提琴音溫潤的奏響,「回皇奶奶。孫兒暫時還未與她們圓房。」
蘇清傾絕望的閉上眼。
太后冷冽若霜的目光直直的落在蘇清傾身上,蘇清傾心虛的低下頭。
鄞王望著羞愧難當的蘇清傾,眉頭蹙緊,他已然猜到,這傻子肯定是又對太后撒謊了。心裡划過一抹無奈,所謂吃一塹長一智,她這腦袋瓜子怎麼就不能長長記性?
太后心裡的怒意蘊積為志在必得的決意,清了清嗓子,太后冷聲道,「淵兒,你真是太讓哀家失望了。」
說到這兒的時候,太后站了起來,給薛嬤嬤使了一個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眼神。薛嬤嬤淡笑著離去。
太后又道,「今日你們留在這兒,好好的給哀家反省反省。」語畢,侍女們攙扶著太后走出了大殿。
一切發生得太突然,節奏太快,鄞王和蘇清傾疑惑得面面相覷,這樣的懲罰又算哪一出?
大門忽然傳來上鎖的聲音,鄞王和蘇清傾猛然大悟,兩個人追過去,鄞王向太后求饒道,「皇奶奶,蘇清傾已經被孫兒貶謫為家奴了。孫兒跟她圓房名不正言不順啊?」
太后笑道,「傻淵兒,家奴也是你的私有物。只想要,她便沒有拒絕的道理。」
蘇清傾瞠目結舌。
太后唆使這妖孽強爆自己?若是在她的時代,這兩人可是罪大惡極?
鄞王瞥了眼處於迷茫呆怔中的蘇清傾,想到每一次和她親熱她都是各種拒絕抵抗。心裡湧起一股子無奈。
「皇奶奶,恕孫兒無法完成皇奶奶的心愿。」閉目,悽然決絕道。
太后震怒,「此事由不得你放肆。」
語畢,太后拂袖離去。
大殿裡恢復了死一般的寧靜。
蘇清傾望著垂頭喪氣的鄞王,忽然咧嘴一笑。其實她和他許久沒有單獨相處過了,這樣能獨處一會,也是一件十分浪漫的事。
鄞王見她不怒反笑,燦若星月的眸子染上讓人難以察覺的笑意。
「為何不生氣?」他問。
太后不在,蘇清傾便十分的放鬆起來。坐在椅子上,調皮的望著鄞王,戲謔道,「你皇奶奶讓我跟你圓房,說明她看得起我。我幹嘛要生氣?」
鄞王啼笑皆非,這傻子的思維永遠都是與眾不同的。
鄞王提醒她,「可是你知道嗎,皇奶奶是個不達目的不罷休的人。倘若你不配合,皇奶奶可能會對你使出非常手段的。」
蘇清傾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是嚇大的。」
一臉春光明媚,燦若皓月。
鄞王不得嘆道,「原來傻也是一件十分幸運的事。」
她知道不知道,倘若她今日拒絕與他圓房,她的性命堪憂?
鄞王又不願意強迫她一絲一毫?
「傻子,要不我們就——」預見可怕結果的鄞王,終究拗不過太后的一意孤行,他向蘇清傾走來,繞是無奈的提出他的想法。
然而話沒有說完,就遭到蘇清傾強烈的抗議。「你想都別想。我才不要跟你圓房呢。」蘇清傾氣呼呼道。
尼瑪,在別人的房間,被別人威脅圓房,她寧死不屈。
鄞王聽見她這麼決絕的聲音,看著她氣鼓鼓的臉,魅惑傾城的臉上微凝冰雪。
他也不是沒人要的男人,憑什麼這麼低三下四的求她?
一賭氣,乾脆坐在她對面的椅子上生起了悶氣。
蘇清傾偷偷覷著他,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說的話好像產生了歧義,傷了妖孽的心。
蘇清傾想跟他好好解釋一番,可是又不知如何啟齒。畢竟一直要強慣了,跟人示弱服軟有些不習慣。
鄞王就看見對面的小人兒坐在椅子上搖啊搖,實在看不下去了,揶揄道,「你是內急了嗎?」
蘇清傾停止搖晃,呆呆的望著他。紅著臉搖頭。
什麼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