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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美妾是個夾心餅乾,老娘不干

  唇角勾出一抹算計的毒笑。他不能讓她對南儲太子有任何幻想,必須將她對他的崇拜扼殺在搖籃里?

  雖然這樣做很不厚道,不過對那小子,何須厚道?

  蘇清傾腦子裡立即想起自己兩次見到刺客截然不同的光景。

  第一次,他邪惡變態,將她整得半人半鬼丟在鄞王府。第二次,他雖然帶著面具實施搶劫,卻對自己彬彬有禮……難道真如這妖孽所言,是個人格分裂的變態?

  蘇清傾嚇得立即縮回來。

  那一夜,蘇清傾在辭風院棲身,委屈將就的縮在皇宮椅上,還低聲下氣的跟妖孽借了一床錦被。早晨醒來時,竟然發現自己躺在鄞王的榻上了,蘇清傾驚得一骨碌爬起來,詫異的望著鄞王,「我怎麼在榻上?」

  鄞王笑道,「你又夢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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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清傾真想一掌拍死他,她哪裡有夢遊的習慣,不過是前幾日忽悠他罷了,他竟然用這個梗來算計她。

  蘇清傾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衣裳,外衣中衣竟然——脫了?只穿著裡衣?臥槽,那她豈不是和這個妖孽同床共枕了一整夜?

  瞥了眼賊笑的鄞王,蘇清傾揮舞著拳頭,「今天的事,不許說出去。」

  鄞王點頭。預設了。

  蘇清傾手腳麻利的穿上衣服——偏偏在這個時候,辭風院外響起一道尖細的嗓音,「太后娘娘駕到!」

  蘇清傾臉色煞白,整個人懵在那裡。

  辭風院的大門倏地滑開,太后在薛嬤嬤的攙扶下威嚴萬千的走了進來。

  瞥見錦床上的鄞王和蘇清傾,太后鳳瞳微虛。

  蘇清傾已經穿上中衣,見太后來了,抱著外衣趕緊奪命般的逃走。太后卻出口喝住了她,「清傾,你留下來吧!」

  蘇清傾轉過身來,楞楞的望著太后。

  然後走到太后正前方,畢恭畢敬的跪在地上給她行禮。太后望著蘇清傾,心裡有萬千斟酌,卻一時拿不定主意。

  殺她,怕鄞王黯然銷魂。

  留她,又恐她給鄞王帶來殺身之禍。

  殺她,留她……太后閉目,糾結不已。

  鄞王見蘇清傾跪的有些久了,立即從床上走下來,跪在蘇清傾旁,笑道,「孫兒見過皇奶奶。」

  太后冷冽的目光恨鐵不成鋼的落在鄞王身上,他分明就是在護佑這個丫頭。為了她,他給自己下跪,讓她不得不說一聲,「都起來吧!」

  鄞王攙扶著蘇清傾站起來。

  兩名侍女端來皇宮椅,攙扶著太后坐下。

  太后在片刻的猶疑後,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你們昨夜竟然睡在了一起?」太后語氣強勢不容蘇清傾辯駁,目光銳利的落在蘇清傾身上。

  蘇清傾縮了縮脖子,心裡暗道真是流年不利,她昨夜不過就是想借辭風院的椅子趟一夜,沒想到鬼使神差的上了床,還脫了衣服。最特麼糟心的是,太后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她穿衣服的時候來!

  「是的,皇奶奶。」蘇清傾半天沒有回話,鄞王故作心虛道。

  太后嘆口氣,「看來哀家原是棒打鴛鴦了。既然郎有情妾有意,哀家就收回成命。不過蘇清傾行為有偏差,自然是不能再擔嫡妃一位。暫且就留在鄞王府為妾吧!過些日子等風頭過了哀家再想辦法扶正你。如何?」

  蘇清傾嘴巴微張,剛要開口,鄞王卻忽然按住她的小腦袋,「多謝皇奶奶恩典!」

  太后冷峻的臉龐這才綻出慈愛的笑容。又對蘇清傾一番說教,「你既然是鄞王的妾,就當以色伺人,讓男人過得舒坦。日後別再像從前那般任性妄為了。」

  太后伸出手來,侍女趕緊上前攙扶,太后道,「哀家今兒先回去了。」

  蘇清傾這才焦急如焚,「哎……太后……小的還有話說……」

  也不知太后是真沒聽到還是故意忽略之,徑直往外走了。

  蘇清傾全身癱軟跌坐在地上。

  鄞王笑顏如花。

  蘇清傾恨恨的望著他,「笑什麼?」

  她難過得要死。好不容易恢復的自由身,如今一把枷鎖又套在她身上。而且,他麼的還是妾?

  鄞王走過來,一把抱住她,甜膩道,「傻子,你再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

  蘇清傾使勁推他,鄞王鉗子般的手卻緊緊的桎梏著她,「這輩子,你都別想逃了。」

  蘇清傾掙脫不了,放棄做無謂掙扎。

  鄞王府的門口,太后站在鑾轎前,詢問薛嬤嬤,「你說,哀家這麼做是對還是錯?」

  薛嬤嬤道,「太后,這是收買她,為我所用的最好方法。」

  太后點點頭。「是啊!」

  早膳時,鄞王喜滋滋的吩咐時方,「去,把琉璃院清掃一下,本王的小妾要入住裡面。」

  蘇清傾聽到「小妾」二字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本就心情不爽,此刻更如雪上加霜。憤懣道,「妾你個頭啊!老娘的婚事,老娘自己做主。憑什麼被她擺布?她又沒生我沒養我,不過就是投胎時運氣好了點。當了太后,就可以隨隨便便擺布別人的命運嗎?」

  時方手裡端著的蝴蝶蘭撲通一聲掉在地上,驚愕非常!

  鄞王也懵了。

  蘇清傾這番話,本就是大逆不道的誑語。夠抄家滅族十次了。

  「傻子,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鄞王問。

  蘇清傾瞪著他,紅了眼眶,氣急敗壞道,「我知道。你們皇室的人不是動不動就抄別人的家滅別人了的族嗎?讓她抄吧,讓她滅吧?反正慶國公府也容不下我,我跟他們一起下地獄豈不更好?」

  鄞王頎長的身子晃了晃,一臉悲絕,黯然道,「你寧願死,也不願意做我的妾?是不是?」

  蘇清傾一愣,其實只要他是真心只愛她一人,做他的妃和妾她都不介意,她就是不喜歡被太后擺布。不過蘇清傾此刻也懶得跟他解釋,義憤填膺道,「對。」

  鄞王彷佛受了重創般,俊彥浮出一抹淒涼的笑容。自嘲道,「本王自作多情了。」

  鄞王拖著沉重的腳步悵然離去。

  時方望著失魂落魄的鄞王,再望著氣急敗壞的蘇清傾,這兩冤家,碰頭准吵架!時方心累。撿起地上的蘭草趕緊追鄞王去了。

  「爺……」時方小心翼翼的安撫道,「鄞王妃不是那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