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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王妃被貶

  太后的目光,落在玉盤裡的錦帕上,隱忍著慍怒沉聲道,「你和鄞王圓房,是真是假?」

  蘇清傾淡然的瞥了眼一旁的瑤光公主,臉上浮出蒼白淺笑。

  想必是那日她和鄞王殿下的談話被瑤光聽了去,讓她給自己擺了一道。蘇清傾生平最討厭這種打小報告的人。再看瑤光公主,怎麼都覺得不順眼。

  她這個嫡妃從來沒有儀仗正主的身份拿捏她,倒是讓她先算計了自己。蘇清傾的心冰寒到極致。

  人情世故,不過如此。

  鄞王殿下冷冽冰寒的目光從瑤光身上移到太后身上,一臉正色道,「皇奶奶,此事蘇清傾並不知情。那夜她身體欠安暈死了過去,是孫兒為了哄騙她才刻意製造了落紅的假象。此事與蘇清傾無關,皇奶奶如果要責罰,就請責罰孫兒吧!」

  求情完畢,便撲通一聲跪在黃花梨木案前。

  太后鳳眸驟縮,對鄞王的失望寫在臉上,搖著頭恨恨道,「淵兒,你看你你自己,為了這個瘋瘋癲癲的丫頭,你這雙跪天跪地不跪皇權的膝蓋,竟然為她下跪兩次。她以前裝瘋賣傻,我想著她是你的福星,對她百般忍耐。可是現在,她自持你的寵愛,竟敢用落紅錦帕來糊弄哀家。哀家今日若是不重罰她,日後她豈不是要上牆揭瓦?」

  蘇清傾瞠目結舌……尼瑪,這妖孽已經向太后解釋得這麼清楚這麼明白了,太后竟然還要降罪於她?

  蘇清傾第一次,感覺到身處這雲祁宮的黑暗和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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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甚至,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

  太后望著一臉決然的蘇清傾,恨鐵不成鋼道,「蘇清傾,你欺君犯上,罪大惡極,哀家要罷黜你鄞王嫡妃的身份,將你貶為庶人。」

  蘇清傾輕噓口氣,表情平靜的接受著制裁。

  太后倒有些意外,平素鄞王妃可是一隻難馴服的野豹子,誰將利刃伸向她,她就會毫不客氣的反撲對方,最後的結果就是她全身而退。而對方則遍體傷痕。

  「鄞王妃?你還有什麼狡辯的?」為了顯示自己的決定是公平的,太后冷漠疏離的問了一句。

  蘇清傾面無表情道,「太后娘娘想讓我說什麼?說太后娘娘英明神武,公正廉明,還是說太后娘娘你剛愎自用,壓根都不給蘇清傾半分辯駁的機會?」

  「你——」太后氣的青筋暴跳。

  從前,蘇清傾尊稱她為皇奶奶。今日,她貶謫蘇清傾為庶民,蘇清傾立刻改口稱呼她為太后娘娘。蘇清傾這稱呼上的改變,至少說明她不會為刻意迎合太后而委曲求全。

  她的態度很明顯:既來之則安之!

  太后盛怒過後,踹著惡氣。

  她閱人無數,就憑她這尊位,多少倔強的女人,哪怕是那些在背后里恨她的女人,只要當著她的面,說話聲調自然會低幾分。

  蘇清傾不過是慶國公府的傻子,爹不疼娘不愛,如此棄子,竟然敢大膽熱辣的仰望著她?

  她的氣勢,彷佛凌駕在她這個太后之上。

  太后聽了鄞王的陳述,雖覺蘇清傾委屈,然而畢竟這欺君之罪已經犯下,她斷然不肯為了她而屈就自己的心頭肉。

  而且,蘇清傾和瑤光,是鄞王府這座天枰上的兩端,太后也是識時務的人,不可能為了棄子蘇清傾而放棄擁有一國之力撐腰的瑤光公主。

  「沒什麼可說的了,那就領命去!」太后憤憤道。

  鄞王殿下焦灼似火焚。長跪不起,一個勁磕頭認錯,「皇奶奶,此錯乃我一個人犯下的,與蘇清傾無關,求皇奶奶收回成命。」

  蘇清傾望了眼鄞王殿下,心頭一熱,為了保護他,他也算竭心盡力。可惜,他也是皇權下的棋子,逃不掉被人擺布的命運。永生不可能自主自立。這是古代帝王制度下的悲哀。

  蘇清傾轉身,落寞的向長春殿外走去。

  她聽到君九淵伉儷情深的呼喚,「清傾,你等我!」

  她還聽到他苦苦哀求太后的聲音,「皇奶奶若是不收回成命,孫兒永遠不起來。」

  走遠了,她依稀聽到他天籟卻激憤的聲音,「瑤光,本王永不可能與你在一起!」

  蘇清傾笑了,望著高高的雲天,一身輕鬆。

  其實,有沒有鄞王妃這個稱謂,對她而言一點都沒關係。畢竟,在她眼裡眾生平等。

  沒有鄞王妃這個枷鎖,她反而獲得了自由之身。

  她和鄞王君九淵,還有很長的路要走?這樣更好,她有更多時間更多機會考驗他?

  回到鄞王府,蘇清傾一頭栽進被褥里,菱香青齋走過來,將她拉出來,菱香貼心的問,「王妃,你怎麼啦?」

  蘇清傾撲進菱香懷裡,抽泣起來,「菱香,以後我不是你們的鄞王妃了,太后娘娘將我貶為庶民了。」

  菱香青齋面面相覷,受驚不小。

  「發生什麼事了?怎麼高高興興出趟門,回來就變成一個大噩耗呢?」菱香心悸道。

  蘇清傾便把瑤側妃陷害自己的事情簡明扼要的講了一遍。氣的菱香只跺足。

  青齋嘩啦一聲拔出寶劍,「我去宰了她。小人。」

  菱香拉著青齋,「你別添亂了。現在快想想辦法,怎麼才能留住鄞王妃。」

  蘇清傾安撫她二人,「你們放心,鄞王殿下答應我的,我可以一輩子賴在鄞王府。」

  菱香青齋聞言稍微放寬心。

  蘇清傾在情緒低落中,濕著眼眶入眠了。

  夜半時分,鄞王殿下回來了,卻是被人抬回來的。時方偷偷的將他送到辭風院,鄞王刻意交待時方,「本王受傷的事情,不可告訴王妃。」

  時方點點頭,一臉痛心疾首道,「殿下,你說說你,太后在氣頭上,你何必與她頂撞。這下好了,挨了一百大板,還惹得太后娘娘不高興了。以後啊,你的日子更難過了。」

  鄞王咬著牙,怒不可遏的捶打著床板,「本王的王妃,和離不和離本王說了算!」

  時方嘆氣道,「哎,你這麼想,只怕人家不這麼想啊!」

  鄞王背上血淋淋的,透著雪白的衣裳染出一朵朵血花來。

  時方一邊小心翼翼給他脫衣服,清理傷口,一邊建議道,「爺,要不讓鄞王妃過來給你看看吧?她開的藥好的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