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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陌上人如玉,世上本無雙~璃月公子

  雲祁使臣便識趣的退下了。

  不一會,通往涼亭的園路上,翩撻走來一位紅衣絕色的少年。

  翩若驚鴻,婉若游龍!

  西涼皇虛眯著眼,疑惑的吶吶道,「璃月?怎麼會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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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見璃月走過來,雙手作揖,笑意盎然,溫暖若弦的聲音天籟般的奏響,「小侄見過世叔!」

  西涼皇稟退左右,這才將璃月扶起,一臉困惑的問,「賢侄怎麼來雲祁了?」

  璃月璀璨的臉龐蔓出一抹苦笑,「世叔應該聽說了,南儲帝國亡了。小侄我無處可去,便來到這繁華的京城湊湊熱鬧。」

  西涼皇臉色凝重,「你還騙我?你是不是想著復國的念頭?」

  璃月一愣,隨即搖頭,一臉認真道,「世叔,小侄豈能為一己私慾掀一場血雨腥風?」

  西涼皇略微沉吟,「你確實不是這樣的人。可是你來雲祁幹嘛?被人發現了你的身份,你可會沒命的。」

  璃月淺淺笑道,「世叔,鄞王君九淵亡我南儲,害我同胞離散,這仇,我若不報,妄為男兒。」」

  西涼皇重重的嘆口氣,雖然不會掀起血雨腥風,但是來一場英雄的你死我活的較量,卻是璃月的性格。

  「賢侄,我聽聞那鄞王君九淵雖然年紀與你相仿,然而滿腹詩書氣自華,一身縱橫之才。如今他又是雲祁最耀眼的皇子,有皇權護佑,你與他為敵,實在是不智啊?」西涼皇堪憂的勸道。

  奈何璃月主意已定,竟撒嬌起來,「世叔,難道璃月比他差麼?」

  西涼皇捋著花白鬍鬚,沉吟道,「賢侄鳳毛麟角,人中龍鳳,自然不比他差……」可是天時地利人和,璃月不占啊?

  還想勸慰璃月幾句,熟料璃月順著竿子往上爬,「就知道世叔最心疼璃月。」

  西涼皇嘆口氣,「說吧,要孤怎麼幫你?」

  璃月立即跪在地上,給西涼皇行了叩拜大禮。「兒臣見過父皇!」

  西涼皇瞠目結舌。

  指著璃月,「你,你……」

  心裡回過味來,璃月這主意怕是一早就醞釀好了的。

  西涼皇嘆口氣,繞是無奈卻十分寵溺道:「你父皇對我有救命之恩,你對犬子有救命之恩,孤就全你個人情。收下你做義子吧。」

  璃月大喜,「多謝父皇抬愛!」

  聽說璃月來訪,西涼太子若冰立刻丟了手中的劍,興沖衝來找璃月。

  碰巧遇見璃月拜見義父的情景,若冰太子喜不自勝。

  「璃月,這下好了,你我兄弟之稱名副其實了。哈哈。」

  聽到若冰豪爽的朗聲大笑,璃月這才轉過頭來,溫暖的叫了聲,「若冰哥哥!」

  若冰拉著璃月的手,告辭西涼皇,「父皇,兒臣帶璃月弟弟先出去玩會。」

  西涼皇點頭默許。目送兩個孩子走遠,兀自陷入了回憶中。

  那年他病入膏肓之時,璃月的父皇救了他。從那以後,他與璃月的父皇便結下深厚情誼。

  而太子若冰,與璃月的手足之情,竟然也是如出一撤的雷同。

  那年若冰誤食毒草瀕臨死亡時,璃月親自為他解毒,若冰好了後,便與璃月結拜為兄弟,兩個人的感情勝過同胞手足。

  這也是命運中最為奇妙的緣分。

  此刻的雲祁宮。表面看起來死水無瀾,然而暗波洶湧,推波助瀾。

  慈寧宮的帷幔里,有兩條人影痴纏在一起。

  一道軟綿綿的聲音嬌嗔道,「蘇公公,你我今日坦誠相待,日後便是一體了。」

  蘇公公眼眸含春,猶疑了瞬,還是沒忍住道,「敬妃說的是。咱家在這深宮二十年了,也沒幾個能說上知心話的人,承蒙敬妃娘娘看得起,咱家日後定當對娘娘忠心不二。」

  敬妃道,「眼前就有一事,本宮想向你打聽打聽,不知公公方便透露不?」溫軟的聲音里夾雜著嬌嗔的味道。

  蘇公公道,「娘娘你說的可是西涼皇使者團來雲祁求親的事?」

  敬妃頓了頓,道,「太后那個老不死的算計著本宮的七公主,本宮就這麼一個女兒,她若是嫁到了天高地遠的西涼去,日後我便沒了依靠。蘇公公,為了我們的以後,你一定要幫我阻止這事,斷斷不能讓太后的陰謀得逞。」

  「此事,須得好好合計合計。」

  「今晚,讓我侍寢皇上吧。我知道你心裡可能會不那麼舒坦,可是只有見到皇上,小七才有機會留在雲祁。為了我們的日後,你當下就忍耐忍耐吧。」

  帷幔里半天沒傳出聲音,許久後聽到蘇公公尖細的嗓音道,「好吧,為了你,咱家就犯一次險。」

  夜幕降臨,敬事房已經備好膳牌,只等蘇公公來將它端到皇上的千秋殿去。

  蘇公公今日面色凝重,來了後只是輕描淡寫的翻了下綠頭牌,然後端著銀盤便向千秋殿走去。

  僻靜的角落裡,蘇公公將綠頭牌全部換下,從袖口裡滑出十幾張綠頭牌,每一張卻都雕刻著敬妃的名字。

  千秋殿,蘇公公舉起銀盤,皇上看了眼,抽了一隻綠頭牌,目光甚至都沒有多看一眼,便又專注的批閱奏摺了。

  蘇公公發顫的手甚至也沒有覺察到,見皇后抽了綠頭牌,蘇公公將它扣下,其它的趁著皇上不注意,偷偷的切換成了其他人的綠頭牌。

  年輕時行走江湖,偷天換月是他最拿手的好戲。今晚,沒想到竟然用上了。

  皇上批閱奏摺完畢,這才想起宿寢的問題。

  翻起綠頭牌,乍然看到上面的名字,頗為驚異。

  「怎麼是她?」

  蘇公公顫巍巍道,「皇上,今兒敬妃娘娘來找過咱家,哭得梨花帶雨的,質問咱家為何沒有保留她的綠頭牌?敬妃娘娘還說,慈寧宮並非真正的冷宮,她也不是皇上下旨貶謫的妃子,如今病體康復,理應侍奉皇上。咱家想著,敬妃說的話不無道理,當年她也是皇上心尖上的人。只因莫名病了,皇上才冷落了她這些年。所以咱家就自主主張,恢復了她的綠頭牌……」

  皇上瞭然般點點頭,拿著綠頭牌翻來覆去的斟酌著,最後嘆道,「既然抽中了她,便是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