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光公主的手,無力的滑落。
臉上的落寞,令人心疼。
鄞王望著她,喟嘆不已,本來要去清心傾心院,也臨時改變了主意,轉身便向自己的辭風院走去。
時方愣了愣,心裡為爺這棵牆頭草感到無比的同情。
「時方,去叫那傻子過來。」
時方傻眼,回頭心虛的瞥了眼還杵在風中的瑤光公主。挺為她不值的,爺這個腹黑的大灰狼表面看起來對嫡妃側妃都是十分的公平,然而事實上呢,心裡眼裡就只有鄞王妃。
「還不快去?」某妖孽覺察到時方還在發愣中,已經不悅的皺起眉頭。
時方立即賣力的往清心傾心院跑去。
某妖孽就坐在長案邊上,愜意非凡的品茶,等著那個傻子自己送上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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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昨夜,她那美好的身子,他唇邊就勾起一抹奸佞的笑庵。
然而想像很美好,現實卻很殘酷。
時方垂頭喪氣的回來了,稟道,「爺,鄞王妃說她今晚不方便見你。」
茶盞凝滯在手中,眸光一黯,「不方便見我?」
頎長的身子殊地站起來,茶盞大力的放在案上,發出清脆的一聲撞擊。
時方顫了顫,爺最近的脾氣真是與日見長啊?
容時方默哀三分鐘……
鄞王已經大踏步向清心傾心院走去。
時方驚覺爺已經將自己甩了一大截了,趕緊拔腿跟了上去。
清心傾心院。
四合院的玉蘭鏤空鐵門竟然被上了鎖……
鄞王手裡握著這把新買的鎖,臉色鐵青。
她這是要徹底和鄞王府斷絕關係嗎?
就因為他昨晚欺負她了?
思及此,心裡巨大的怒意在往四肢百骸竄走……
「時方,砸了它。」退後一步,沉聲命令到。
時方上前,舉手劈下去……鎖開了,可鐵門依然打不開……目光往上下尋視癥結所在,竟然意外的發現鐵門上中下都用鐵鏈子饒了幾圈,上了三把鎖。
「時方,劈開!」某人咬牙切齒道。
時方一愣,猶疑著。他劈開了這幾把鎖倒是易如反掌,可是爺現在在氣頭上,他進去後勢必和王妃發生不愉快的爭執……
結局就是明兒爺氣一消,還不是屁顛屁顛的折磨他,想盡辦法討王妃的歡心?
屋子裡面,孩子們喝了藥,已經睡熟。
蘇清傾聽到這外頭傳來的噪音,氣呼呼的走出來。
時方剛舉起手,蘇清傾冷聲呵斥道,「時方,住手!」
時方剛要放下手,就聽見自家爺一聲怒吼,「劈開!」
蘇清傾走過去,隔著一道鐵門,沒好氣的問,「這麼晚了,你抽什麼風?」
鄞王剛要發怒,時方扯了扯他的祥雲暗紋刺繡的寬袖,壓低聲音提醒道,「爺,想一想你來找王妃的企圖,別衝動。」
鄞王望著蘇清傾,陰鷙的臉這才慢慢舒緩開來。
「這深更半夜的,你給這清心傾心院上三把鎖,意欲何為?」鄞王強壓心中的怒氣,質問道。
蘇清傾回頭瞥了眼屋子裡,孩子們睡熟了,只要他們不出現,她把這貨攔截在外,這瘟疫之症大概就不會被他們發現。
蘇清傾誕著無害的笑,含沙射影道,「防色狼的。」
這話聽進鄞王耳朵里就有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嫌疑。她竟然為了防他作出這麼些驚天動地的舉動來。
鄞王陰鷙著俊臉,十分不悅。
時方見爺只顧著和王妃置氣了,,竟然忘記說正事了,不得已打岔道,「王妃,京城盛行瘟疫之症,爺來找你不是讓你侍寢的,而是有事相求……」
剛說到一半,就接到兩人銳利毒辣的目光,時方捂著嘴,他說錯了什麼嗎?
蘇清傾臉兒微紅,她這是自作多情了啊。
鄞王則嗔怪時方,用詞不當。
有事相求?
他何必求她,這種家國大事,匹夫有責。
「傻子,你聽見了,京城在一夜之間湧入許多戰爭流亡的孩子,他們身患瘟疫,已經大面積擴散,本王命令你,三天內必須拿出解決策略。」
蘇清傾掏了掏耳朵,沒聽錯吧?
他竟然用「命令」兩個字?
「如果臣妾拒絕領命呢?」蘇清傾偏著頭,執拗脾氣上來了。
鄞王蹙眉,對於她的反應有些意外。
她可是醫者父母心的人啊?怎麼會放任瘟疫流行?
「你敢?」冷聲怒斥。他不容許她的孩子氣傷害到無辜的孩子們。
蘇清傾瞪著他,眼底噙笑,心裡其實有一道溫暖的弦在無聲的彈奏著。
就是他這樣為天下請命的君子高格,他才能將她這個傻子從黑暗的慶國公府撈到鄞王府,哪怕被世人嘲笑,他堂堂戰神鄞王娶了一個大傻子為妃。他也能淡看花開落,笑視雲舒捲。
她自然不會不管這場瘟疫的盛行,她此刻不正在做這件事嗎?
屋子裡有幾個試驗品,她在努力的研發著新的藥方試圖達到更快更速效的效果。
她只是嘴上一套,心裡一套。因為她還生他的氣,誰叫他昨晚沒人性的欺負她了?
她就是要故意氣他!
他氣,她才能解恨。
「你要怎樣才肯答應?」鄞王的語氣忽然舒緩下來,為了外面那些正倍受痛苦的孩子們,他就是忍辱負重又何妨?
蘇清傾望著他關心則亂的神態,忽然窺探到一絲商機。
「我可以幫你解決這場瘟疫,但是你得答應我一個要求。」
「你說。」鄞王黑著臉強壓心中的火焰,沉聲問。
蘇清傾瞥了他一眼,那一刻心裡若排山倒海般,五味雜陳,卻在片刻的紛繁蕪雜後,蘇清傾認清了現實。
她卻是有些依賴他給她的一隅安生太平的日子了。
她也好像有些……喜歡上他了。
那天她畫他的像,他的眉眼裡的每一次蹙眉,每一次噙笑,都讓她回味半天。
可是想到那金玉喜堂,想到飛霜殿裡的瑤側妃,蘇清傾不得不強迫自己強制扼殺這段悄然萌發的愛情。
她不想,和別的女人分享一個丈夫。
她希望她的夫君每天晚上都摟著她入眠,而不是每一次侍寢都變成一種遙遙無期的等待。
而他,雲祁最耀目的男人,很明顯不可能和她達成愛情的共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