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崔璃也不是沒想過找機會逃跑,只是如今被這些人嚴加看管著,沒有合適的時機。
根據這些天的觀察,她覺得突破口還是在那個把她抓走的束喀身上。
可惜如今沒有單獨和束喀相處,不好策反。
而且這齊世子的目的還沒有達成,她也想見見那個女人呢,那個能被齊興生委以重任的女人。
很快,崔璃想要的機會就來了。
「世子,後面有追兵!直奔我們而來,我們的身份似乎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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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分頭行動,讓束喀把她帶走,沒有她在,我們好甩掉追兵。我們下個秘點見。」
「是,世子爺!」
很快,束喀足尖輕點,跳上枝頭,抱著崔璃消失在山林大道。
疾行十里後,束喀停下來休息一會。
崔璃接過束喀遞給她的水,喝了一口,她看著這個蒙面男人,淡淡道:「剛才我聞到了你身上有屍蠱草和木冥花的味道,想必你的毒素侵入骨髓,只能用屍蠱草短暫壓制吧?而木冥花助你保持神智,以免軀體不受你本人的控制。不過你放心,據我所知,齊興生還沒有發現你恢復了大半意識,暫時還挺信任你的。」
男人擦劍的動作一頓,冰冷的眸子看著這個自己從來沒有認真看過的女人,像是第一次見面一樣。
「你懂藥草,你也沒有被他們攝魂失去記憶,你在偽裝。」
崔璃點頭道:「彼此彼此,你不也是在偽裝嗎?你怕他們發現你的意識清醒,而不是完全受他們控制,所以平日裡和他們保持距離,接觸越少,越不容易被發現。」
崔璃試圖策反束喀,是因為束喀並不是齊國人,而是巫族的藥蠱人,和這些齊人只是利益關係,對這位齊國世子沒有忠誠。
束喀還有個致命點,他只是表面上效忠齊國,並沒有真正效忠齊國。
齊興生這位世子,耗時耗力、動用邪術復活死去的束喀,需要的是個執行任務的傀儡,傀儡不需要有自己的私慾,不需要保留自己的思想。
如果被齊興生發現束喀想掙脫枷鎖,齊興生一定會想辦法加大對束喀的意識控制,無法掌控的時候就毀掉他。
崔璃笑笑,繼續說道:「傳聞巫族人為了獲取力量,不擇手段,視生命為螻蟻,藥人死傷無數,就算僥倖逃脫,沒有被抓回去,也壓制不了毒素,最後只能活活疼死。當時在白雲觀,我就在思考,你私闖白雲觀,為什麼陣鈴沒有響,青陽子沒有發現你?」
束喀席地而坐,正對崔璃道:「那你說說為什麼?」
「因為你已經似人非人,似鬼非鬼,沒有呼吸的人,唔,算是活死人,殭屍?」
這句話觸及了他敏感的神經,見血封喉的劍刃靠近崔璃的脖子,他卻在女人面不改色的鎮定中,慢慢冷靜下來。
「的確,我早已死去。我從巫族逃跑,死在逃離巫族追捕的路上,本來以為滿腔怨恨都成了空,竟然還有睜眼的時候,只是現在的束喀,早已不是以前的束喀。」
「是齊國人把死去的你撿回去的吧?他們看中了你這被改造過的肉身,還有你對巫族的熟悉與怨恨,用歪門邪術將你復活,而你也將永遠受制於他們,成為他們手裡一把好用的血劍。」
束喀拿著漆紅色的劍,割破自己的手指,看著那泛綠色的血液,說道:「能活著就行,是他們賦予我新生,我這個樣子,待在哪裡都一樣。他們能替我剷除巫族,效忠他們理所應當。」
「是嗎?你的內心並沒有你說的這麼無欲無求,不然為何你連那些山匪身上的財物都要拿走?」
束喀嘲笑道:「你這話真好笑。不義之財,拿走又如何?誰不喜歡金銀財寶?」